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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谢谢你,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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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云道长,你可起来了?”
南清站在别间的门口问道。
“唔......现在几时了...”
屋里传来云翌迷糊的声音。
“卯时了。”
“才卯时,不起!”
床上的云翌翻了个身,并拿被子蒙住了头。
“那看来,只能我一人去那戒河了。”南清摇摇头说。
云翌烦躁的又转了个身。
“本说好要同进退,如今看来,我还不如那软衾温炕。真是寒心,寒心啊!”
南清痛心疾首。
“我这柔弱书生,一人去那危险之地,若是有人看上我这张脸可如何是好。”
“......”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些起来早用膳,我们也能早些完成任务,你说是不是?”
“......”
“云道长~道长~云翌~步崖~云云~小翌~......”
啊啊啊啊烦死了!云翌一把掀开被子,顶着一张极度气愤的脸。
“起了!别这样喊我!”
云翌有些恶心,烦躁的起身穿衣洗漱。
“就知道我们云云最好了。”
“你最好滚远点。”
不一会,两人在餐桌上吃起了早饭。
“起那么早,真是活受罪。”
南清笑了一下,夹起了一块鸡蛋放到云翌碗中,
“这个对身体好,道长多吃些。”
“谢谢你,早起妖。”
“哈哈哈,这名字好,以后这就是属于你的专属称呼,只有你能叫噢。”
“......”
二人吃完饭,就结伴出了檀院。
“清儿,你们这是要去哪?”
夫人一行人在背后叫住二人。
“也是够倒霉的,幸好昨晚排练过。”
云翌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回夫人,少爷身子好些了,但还是有邪祟复扰的隐患,我带他去一处灵力充沛之地祛祛阴气。”
“你是道长?”
“正是,游走江湖,伪装一下方便行事。”
“原来如此。可我儿现如今方才初愈,此时外出是否有些不妥?”
夫人问。虽是问句,可云翌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这......”
云翌语塞,看向南清。
“娘,咱们这些寻常人家自是不如道长见识广,我们听道长的吧。”
南清淡淡地说。
“清儿言之有理,妇道人家自是不懂这些,那都依道长的吧。”夫人微笑着说。
“谢娘,孩儿告退。”
南清作揖告退,云翌连忙也跟着作揖,
“告退。”
只是起身之后,南清在夫人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出了南府大门,云翌仔细回忆了一下,转头对南清说,
“诶,南兄,你有没有觉得南府夫人有些不同啊。”
“有何不同?”
想必云翌也看出来了。
“嘶,我也说不出,其实明面上倒是没什么古怪,只是细节处有些不合常理。”
“如何说?”
“你想啊,依昨天那架势,可想而知这夫人对南大公子是疼爱有加细心呵护,生怕他受一点伤。”
南清低头看向他,扬了扬眉。
云翌看了他如此神情,更觉得自己的推论是正确的,随即一拍手继续说,
“可是你看刚刚,夫人虽然是问了一下我们去往何处,也担心了一下你的身子,可你注意到她的神情了吗,就是那种,极度想表现出关心之色,反倒有些僵硬。”
云翌想起夫人的脸,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她表情有种诡异的冷漠。还有,我一个道士带一个柔弱书生出门,并且这个柔弱书生还是她亲儿子,她居然连一个壮丁都不给我们,总不能说小气吧,浪费我昨天绞尽脑汁想如何摆脱壮丁们。”
云翌瘪了瘪嘴。
“还有,给你治失忆之症的全程名医,我可是一个也没看到。”
南清见他脸上的表情生动多彩,实在是有趣得紧,又觉得人家辛辛苦苦讲了许多,当着人家面笑不合适,就把头偏过去笑。
云翌看到身旁的南清偏着头,胸腔一阵阵起伏,皱了皱眉
“你笑什么?”
你以为你偏过去我就看不见了?云翌翻了翻白眼。
“啊?我没笑啊,我是在想道长言之有理,那夫人确实与昨日不大相同了。”
云翌见他如此诚恳之色,又犯了个白眼。
二人就这样并肩走着,许是南大少爷身体赢弱,不常出门,这一路竟也没有人认出南清。
“你可知戒河在何处?”
南清第一次来到此地,便问云翌。
“呃,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云翌老实巴交地说,他真的不太清楚。
南清有些奇怪,难道小翌也来到此地不久?
“你何时来的这里?”
“三年前,我醒来就在这了。”
三年?为何是三年?十九年过去,小翌如今与生前别无二致,年龄想必也未曾变动。
“还没问道长,你今年贵庚?”
“我不知道。”
意料之中。南清眸色暗了暗。
“哦?小翌之前失忆了?”
“应该是吧,我醒来之时连自己姓甚名谁,何方人士,家住哪都不知道,但我脖子上有个金坠,写着‘云翌步崖’,我想我应该是叫这个名字的。”
南清下意识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金坠。
“不对,我与你说这么多干嘛。”
云翌把头偏向一边,像是不愿意再聊下去了。
“嗨呀,多了解小翌一些,总归没坏处。”
“你别这样喊我。那你呢?你多大了?”
“我......二十有一了。”
“这你都记得,却连自己的界属都不清楚?”
南清抿了抿嘴,转而一笑,
“谁知道呢,可能脑子不太好。但我看小翌面熟的紧,我们是不是认识啊?没准,你失忆之前当真是我夫人呢。”
“你找死!”
云翌脸腾一下就红了,这妖物,张口闭口都是让一个男子当他夫人,怕是病得不轻。
二人打打闹闹,途中也向路人问了戒河在哪里,有的人避之不及,有些人倒是热心肠,给他们指了路,还劝他们离戒河远些,不吉利。
“为何不吉利?”
云翌有些奇怪,他早便听说戒河不干净,但不知是如何不干净的。
那男人向他打听这人带着些阳刚和少年之气,偏偏又长了一张极标致的脸,却又不似女人那种妩媚娇弱,让人看着心痒痒,上下扫了几眼,便跟他交谈起来。
“你们两个是外乡人吧,难怪不知。这戒河之前那叫一个热闹,南北水运都走此河,上元灯节在河里放花灯的更是多啊,只是从前几年开始,但凡有商船途径此河,便没有囫囵个出去的,更别说活人了。而且,只要是在那河边洗衣,甚者路过那条河的人,都失踪了,怕是也掉河里没咯。”
那男人摇着头,有些惋惜。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面庞冷峻的男子,只觉得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吓人,缩了缩脖子移开了视线。
“那没有派人去捞一捞吗?”云翌连忙问。
“如何没有,那失踪的人里不缺当官的子女啊,派了好多人去捞,怪就怪在不论去多少人,都失踪了,此后大家觉得那河邪,便没人敢去了。”
“如此说来,当真是怪事一桩。那你可知,南府少爷是如何掉进去的?”
云翌有些奇怪,若戒河在此地是条邪河,那孱弱的南大少爷为何去此地?云翌抬头一看了一眼南清,二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继续听那男人讲。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但有人说,是南大少爷自己偷偷溜出府,跳进去的。”
“跳进去的?”云翌瞪大了眼。
“谁知道呢,大府门一关,里面的腌臜事都能写个话本子了。说是有人看见南大少爷自己去跳河,谁知道是自己跳的,还是别人扔的。”
男人嗤之以鼻,对府内的事感觉很轻蔑。
“如此,那谢......”
“几年前?”
云翌还没开口说完,南清便出了声,语气甚是不善。
“什么几年前?”
那男人听这语气,再看到男人盯着自己的眼神,感觉眼神要是能杀人,自己都要死几百次了。一想到这,男人也火大了起来。
“啧,蠢货。”
南清盯着那男人皱了皱眉,竟是有些不耐烦。
“诶你......”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兄弟脑子不太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喂大哥,你不会说话就别说啊,刚刚冲我笑的这么恶心,现在拿出你的笑容啊,好好的人际关系被你搞成浆糊了。云翌瞪了南清一眼,南清倒是一脸无辜的看了回去。
“啊哈哈......我兄弟是想问,这戒河的怪事是从几年前开始的?”
男人用眼剜了南清一眼,哼了一声,看到云翌笑意盈盈,长得又好看,舔了舔舌头,便继续说了下去。
“大概三四年前吧,记不清了。”
“多谢这位大哥,等回头请你喝酒。”
云翌笑的爽朗,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好啊,我等着你,我家住在祥云胡同,往里走第三个......诶,我还没说完呢!你这个......”
男人的声音渐渐远了,云翌不明所以的被南清拉着向前走去。
“喂,你干嘛,人家还没说完话呢,你讲不讲礼貌,喂!”
云翌手被他攥着,南清走得很快。等那男人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耳边,南清才放开云翌,转过身一脸灿烂的对云翌笑。
“你这不是会笑吗,刚刚干嘛语气那么冲。”
“不想对他笑罢了。”
南清用袖子翻了擦云翌的手,云翌不明所以。他擦的,好像是刚刚拍那男人肩膀的手。
“那你也不能骂人啊。”
“我也没骂错,他就是蠢。”
南清一想到那男人上下打量云翌的眼神,就想把那男人的眼珠子挖下来卖到鬼界。
“......”
他是妖物,我把他毒哑算是为民除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