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齿》如烟如尘

3、第 3 章

　　只有生了病才会意识到，身体健康是多么的重要。李瑾笙第二天起床立刻测了测体温，36.7，他一边感叹还好平时一周会在小区慢跑那么几次，又一边唉声叹气要被按在椅子上打电钻了。
　　他丧着脸洗漱穿戴好，做好了疼死的准备出了门。
　　周日的医院依然熙熙攘攘，人人摩肩接踵，李瑾笙挂到了号，便坐到候诊区吃起了早餐。百无聊赖地看着电子书打发了两个小时，他终于听到叫号系统在深情呼唤他的名字，那一刻他的肾上腺素波涛汹涌地飙升，他“腾”地一下从椅子站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想上厕所！
　　迈进诊室，看到祁栩还在跟上一个病人絮絮叨叨，李瑾笙僵硬地坐到门口的小椅子上。
　　送走了那个病人，祁栩转头问道：“早餐吃了吗？”
　　李瑾笙没好气地抬头：“嗯。”
　　祁栩看着他一副就要英勇就义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他低下头撕开一副新的一次性手套，用下巴指了指躺椅：“躺过来啊，你还坐在那里干嘛？”
　　李瑾笙深呼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咬咬牙，走过去躺下。
　　“张嘴。”
　　李瑾笙张开嘴，只见祁栩把一个透明的东西卡在了自己的上下牙之间。他吓得“啊”了一声。
　　“你一个男的，胆子怎么那么小？第一次看牙科？”祁栩嗤笑道，割开麻药的瓶子，“一会你真的不要动，我要给你打麻药，如果麻药没打到位，保证疼死你。”
　　李瑾笙吓得僵住了。
　　麻药打进牙龈的时候，是细细密密的痛。李瑾笙紧张得用自己的左手握紧了自己的右手。
　　“小吴，小吴。”祁栩朝门外叫了几声，“把锤子拿过来。”
　　李瑾笙张着嘴，发出一声浑厚的“昂——？”表示询问。
　　“没错，就是你听到的，锤子，大铁锤。”李瑾笙用脚趾头都能勾勒出祁栩那口罩下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个叫小吴的医生果然举着个铁锤走了进来，祁栩伸手拍了拍他的腮帮子，问道：“麻药开始起效了吗？”
　　李瑾笙配合着“昂”了一声。
　　接下来的场面实在太过血腥，李瑾笙半眯着眼，看着祁栩利落执刀伸进他嘴里划拉了几下，然后变出一把一字螺丝刀，卡在牙上。
　　小吴立刻会意，“咣咣”砸了两下。
　　祁栩“啧”了好大一声，低声训斥道：“你没吃饭？”
　　小吴缩了缩脖子：“我看他眉毛拧一块儿了，就没忍心下死手。”说罢伸手卡住李瑾笙的腮帮子，用力来了两下。
　　祁栩欣慰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立刻换了镊子，把被敲碎的牙齿清理出来。
　　小吴立刻去取了缝合线，放到工具台上。
　　祁栩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李瑾笙“哼唧”了一声。
　　小吴倒是毫不客气地笑出来：“祁老师，看来没吃饭的是你啊。”
　　祁栩没好气地说：“一个上午一口气都还没喘匀，哪有时间吃早餐啊。”
　　“你就不能早点起。”
　　“孤家寡人起不来。”
　　李瑾笙直到回到家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还没回过魂来，脑子里还是“咣咣咣”的铁锤声和祁栩的那句“一星期后来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