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齿》如烟如尘

2、第 2 章 顺利入职工

　　顺利入职工作了差不多一个月，几个同事起头说正好周末不如一起聚个餐，李瑾笙便说他请，大家便一起去了火锅店。
　　李瑾笙自认为是很能吃麻吃辣的人，这顿火锅吃完，第二天他就发起了烧。
　　早上浑浑噩噩地醒来，反手一贴额头，得，下楼买个退烧药去。他从床上直起了身，突然觉得右边腮帮子疼得有些诡异。准确地感受了一番，应该叫钝痛，就像是被铁锤砸在骨头上，时轻时重，还伴着阵阵热浪的痛感。
　　他飞速地打开搜索引擎，比对了一下症状，他给自己下了诊断书——“智齿发炎”。
　　他立刻咬着牙光速洗漱，拿了就诊卡和车钥匙冲向市人民医院。
　　周六上午的市人民医院说是火车站也不为过，李瑾笙挂好了祁医生的号，就捂着腮帮子坐在候诊区。
　　尽管体温烧得他昏昏欲睡，可嘴里最里面那颗牙又痛得迫使他瞪圆了眼睛。
　　回廊里突然走出个高大的身影，李瑾笙眼皮动了动，喊了一声有气无力的“祁医生”。
　　祁栩脚步一滞，看向候诊区。
　　李瑾笙腾出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
　　祁栩偏头跟门口的护士说了几句话，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你挂了我的号？怎么了？”他见眼前的人脸烧得通红，伸手摸了摸李瑾笙的额头。
　　“我可能……智齿发炎。”李瑾笙疼得张不开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没想到这个没有同情心、冷血无情而且脸皮厚到毫不关心病人的白大褂笑了一声，说：“哟，还会给自己看病呢，上个月你来体检那次，我就想提醒你去拍个片，但是你跑得实在是太快了。”说完还连笑了好几声，十足的幸灾乐祸。
　　现在的医生都没有同情心了吗，李瑾笙气得瞪着他，心里的眼泪都要逆流成河了。
　　“你这样发着热，今天也是不能拔的，这样，你先去拍个牙片，我看看你需不需要拔、拔几颗。”
　　拍片的时候等候的人倒是不多，十分钟后李瑾笙就回到10诊室找祁·冷血无情·医生。
　　祁栩正好接待完一个病人，边叮嘱对方拔牙后的注意事项，边脱了手套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字。
　　李瑾笙突然进来让下一个病人有些不高兴，祁栩赶紧让病人躺到椅子上，还耐心替他解释了这位病人今天不拔牙，只是看个片。
　　祁栩坐到电脑前点开了李瑾笙的牙片，用非常职业、不带有任何感情的音调说：“你要拔四颗，”他指了指片子里的四个角落，“看，阻生牙。”
　　李瑾笙听到拔四颗腿已经软了，差点没当场给他跪下。
　　看他不说话，祁栩又道：“你现在去发热门诊，先退热，明天如果体温正常了，就可以直接来找我。”
　　“明……明天就？”李瑾笙差点没哭出来。
　　“不然你想痛多久？”祁栩用下巴指了指电脑里的牙片，“阻生牙被牙龈包裹住了，横向生长压迫第二大臼齿。不过你放心，通常情况一次只拔一边，就是上下两颗。”
　　我放心，我放心个球。李瑾笙在心里咆哮，面上却蔫蔫地应了一声“好”。他拖着沉重地步子走到门口，只听里面又叮嘱了一句“你明天来的话，一定要吃早餐”。他回头应了一声，缓慢地走了出去，像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