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晴天》米粒粉

23、第十章 相亲事宜（一）

　　第十章相亲事宜

　　甜言蜜语还留在耳边
　　童话只是一瞬间
　　终于搁浅
　　我不嗟怨
　　我们之间怎会隔了他和她
　　——契子

　　（一）

　　这天，可清下了班回到方家，家浩已经先回来等在大厅里。见可清回来，家浩忙高兴地迎上去“可清，你回来啦。我有好东西给你看，跟我来。”说着拉着可清上了楼。

　　可清跟着家浩上了楼，在楼道里看到家明。家明明明也看到了可清，却别过头去，装作不曾看到可清，可清偏盯着家明的侧脸不放，家明的侧脸是可清见过的最英俊的，可清想起，不知道是谁说过，侧脸长得好看的男人，才是真正英俊的，不由又看看了两眼。家明能感觉到可清凛凛的目光，逼得他无路可退，家明转过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紧闭双眼，要他这样看着可清被家浩抱在怀里，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但是，是他自己说的“你嫁给家浩吧”，这六个字，他在深夜里练习了多少遍，才能当着可清的面说出来，他知道这六个字已经将可清伤到最深，可是有谁知道，他的伤比可清的更深，是他亲手，将可清生生地，推向家浩。

　　家明闭着眼，往事慢慢全涌上来，他以为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和可清分开，他以为这一次，一定会看到可清每天像蝴蝶一样快乐，他以为，再也没有力量可以将可清从他身边带起，然而，他错了，可清即将成为家浩的新娘。可清一定没有忘记他吻过她，他说过再也不离开她，一定会迎娶她，所以她才那么倔强吗？

　　想起可清倔强的脸和眼，她那样倔强地看他，家明想冲出去，把可清从家浩身边拉过来，可是最终连开门的勇气都没有。他不能打开这扇门，不能让自己冲出去，可清是家浩的未婚妻。他不过是可清的大伯子。怪只怪他是家浩的哥哥。所以才要每天躲避可清期期的目光，所以才会看到可清伤心，而无能为力。

　　可清跟着家浩进了家浩的房间，随即被“旺旺旺”的狗吠声惊了一跳。只见一只深蓝色体型娇小的狗狗，披毛美观华丽，全身被毛呈丝状而不卷曲，绸缎般从背部往下披散下来。毛色毛质非常漂亮，眩人眼目。头部、四肢和胸部为金黄色，蓝色毛披盖在颈和背至尾根部分，尾巴毛色呈深蓝色。给人以富有教养，美丽高雅之感。狗狗天真无辜的眼盯着陌生的可清，Ｖ字型的耳朵完全竖起来，见它如此紧张，家浩忙蹲下身来，对它说“垃圾，过来。”

　　见家浩叫它，它才摇着尾巴走过来，友好地用它的花舌头添家浩的手心。可清见着它实在可爱，也蹲下身来抚摸它柔软的毛发。

　　“家浩，你刚刚叫它什么？”可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叫它垃圾。”家浩抬头看着可清说。

　　“垃圾？”可清有点奇怪，怎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对。”家浩抱着垃圾站起身来说“它本来是一只流浪狗，可能是跟主人走失了吧，是表妹深夜把它从市民广场捡回来的。回家之后它怎么也不肯吃东西，这狗狗原来肯定有名字，要叫它名字它才肯吃东西，表妹把能想出来的名字都叫过了，从‘来福’‘来旺’一直叫到‘公主’‘王子’，它就是不肯吃东西，结果表妹一生气，叫了声垃圾，它还真摇着尾巴就肯吃东西了。你说怪不怪，它原来就叫做垃圾。”

　　“真的吗？你叫做垃圾？”可清一边抚垃圾的头一边问它。觉得这名字蛮有意思的，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才起的这名字。

　　“本来我是要表妹陪我去宠物市场挑一只狗狗给你的，刚好表妹愿意把垃圾贡献出来。别看它是流浪狗出身，它可是纯种的约克梗，也就是Yorkshire Terrier。在英国是饲养最多的犬类。别看它体形小，但是天性相当勇敢，对于巨形的犬种都不胆怯，因为在它的观念中始终认为自己的身躯相当大，而且对环境的变化相当敏感。”这时垃圾挣脱可清的抚摸跳到家浩脚下，咬住家浩的裤腿，拉着家浩往沙发那边走。

　　家浩一边笑着一边坐到沙发上，垃圾轻盈敏捷地跳到家浩大腿上坐下来。纯净的双眼看着可清，可清觉得可爱极了，也在家浩身旁坐下来逗垃圾。

　　“真可爱。”可清由衷地说。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它的主人啦。”家浩一只手揽住可清的肩说。

　　可清悚地弹开，她不习惯家浩这样的亲昵。“可清，你怎么了？”家浩当然注意到可清的动作，心里不免疑惑，可清为何还在排斥他？“哦，没什么，没什么。我，很喜欢垃圾，谢谢你。”可清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忙叉开话题。

　　“喜欢就好，跟我还这么客气。我也是以前听欣欣说你很喜欢狗狗。还说白伯伯送过你一只巨大无比的史努比……”家浩知道自己不该提到白一凡，又惹出可清的心事来了，连忙打住。

　　“是啊，史努比还在欣欣的房间里放着哩。”提到白家的事，可清果然神情暗淡“不知道欣欣最近怎么样了。”

　　“欣欣会很快好起来的，不用多久还会像以往一样缠人。”

　　“但愿吧。”

　　家浩捏捏可清的鼻子“可清，别这样，你看垃圾在跟你笑哩。”说着家浩把手放在沙发的靠背上，这样可清就在他的包围圈之内了。这种无意识的动作让家浩觉得安心。

　　可是这种氛围却让可清不安。可清站起来说：“今天阳光不错，我们去给垃圾洗个澡吧。”说着就要来抱垃圾要走出去。

　　家浩拉住可清重新坐下，笑了“丫头，看看外面，都天黑了，还阳光很好？你到底在想什么？告诉我！”说着附下头来望住可清的眼。

　　家浩的气息立即将可清包围，可清只想逃，却又不得起身“我，没有想什么？”可清低下头。

　　家浩挑起可清的下巴，望着可清的清澈的眼，认真地说“你是怕我吃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

　　这时宋嫂敲门叫吃饭。家浩把垃圾交给宋嫂才携可清下楼去餐厅吃饭。可清在想，刚刚家浩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做她不愿意的事？可是明明是他和方家仪一起逼着可清同他订婚。

　　餐厅的红木椭圆形饭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方父坐在主人的位置上，右手边是方母和家明，左手边是家浩和可清，因此可清的旁边是家浩，而正对面，是家明。跟往常一样家明不看可清，只偶尔同方母说些话。

　　方父方母并没有看出家明同可清之间有什么事情，只当他们不是很熟悉，加上大伯与弟媳之间也确实不便过于热情。因此也就没有在意到在方家家明和可清甚至没有说过话。

　　方父一向严肃，其实面对这样天伦之乐的场面，他也想表现得慈祥一点，可是他一慈祥，脸上的表情就难看了，不像笑，也不像怒，他应该也照过镜子，知道自己不是个慈祥的主，表现了几次就自动放弃了。其实大家还是习惯方父那张严肃的脸。方母一边给可清夹菜一边说“家浩可清，你们看你们这个哥哥，弟弟都快要结婚了，哥哥连女朋友都没有，前些天你汪伯母要给他介绍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不但人长得没得说，而且又聪明贤惠。说好了明天相亲，可到了今天他还是没答应明天去。你汪伯母是有心人，怕家明不好意思单独跟女孩子相亲，这不，明天让她儿子在她们汪家家安排了一个聚会，都是年轻人，要不，你们俩陪你哥一起去吧，也好看着他一点。”

　　可清注意到家明的脸色很难看，不过也没有反对去相亲，只装作很认真地在挑着鱼刺。可清忙说“明天我们可以早点下班陪家明哥去相亲，是吗，家浩？”

　　家浩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忙说：“是啊，是啊，要是相中了，我和哥的喜事一起办，给咱家来个双喜临门。”

　　听家浩这样说，方父方母都笑了，家浩也笑着，只有家明脸上始终没有表情。可清听了家浩的话只得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是啊，对方家来说，的确是双喜临门，可是对她和家明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方母见家浩和可清都爽快答应，又听得家浩说什么“双喜临门”，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她一个做妈的，怎么好意思陪着儿子到处相亲，但又怕家明去了不理人家女孩子，搞得大家都没意思，上次硬逼着家明去相亲他就不理人家女孩子，弄得做媒的王太太现在都还埋怨方母不应该让她给家明介绍对象。这次有家浩和可清去盯着家明，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了。想着只要家明有了对象，家浩也快要成婚了，方母离抱孙子就不远了，不由嘴边泛起一丝笑。

　　家浩看着一声不吭的家明说：“哥，明天去看看吧，顺便把我们也带上去汪家噌饭吃。”

　　“你就这点出息？”家明终于说话了，不过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家浩只当哥哥跟自己开玩笑，继续厚着脸皮说：“妈，你看看，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器了，带我们去吃餐饭都舍不得了。小时候哥可是什么都愿意给我的哦。以后要是有了大嫂，还不知道还会对我小器成什么样了？”

　　家明听到这里，心里一动，就说不出话来了。方母见家明不说话，只当是家明默许了明天的相亲，于是说：“那就这样定了吧，你们明天都早点下班，去汪伯母家好好玩玩。”

　　吃完饭家明照旧急急回房，可清和家浩坐在沙发上陪方母拉家长，方母拉住家浩耳语了一番，只见家浩一个劲地点头说好。可清知道，这该是明天算计家明的招数了。

　　第二天下了班，可清下楼时，见家浩的林荫大道已停在写字楼下面。可清款款走过去，发现家明也在家浩的车里。立即想到这应该是方母的第一招了，先让家浩去接家明，家明也只好去汪家相那个漂亮聪明又贤惠的好女孩了。

　　家明坐在后座，本是想留着幅驾给可清，不料可清却打开后面的门在家明旁边坐下。“家明哥”可清礼貌地同家明打招呼，似乎家明真是只是她的“家明哥”，家明点头，并不说话，心里却被可清清脆的一声“家明哥”刺痛，是不是以后，她都只会叫他作“家明哥”，而他，也再不能叫她“清清”。

　　“哥，那我们直接去汪家吧。”家浩一边开车一边说。

　　“嗯。”家明答道，他的声音里总是有一种闷。

　　可清将手提包放在她与家明之间的空位上，不经意间，手提包的带子碰到了家明的右手，家明转头看可清，深深的眸子，让可清无法定下神来的眼神。家明终于肯正眼看她了，可清愣愣地看着家明，家明没有说话，又别过脸去装作看前方高楼上的巨大广告牌。可清顺着家明的眼光看去，是一幅巨大的钻戒的广告，男女主角都有幸福的表情。家明在看它吗？那他是否还会想起，不久之前的深夜，他在湖边许给她的承诺吗？他还会记得他曾定定地说过，一定会来迎娶她吗？

　　家明本来只是顺便往前方看，那巨大的广告牌却让家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样一生一世的承诺，他也曾经许过，在远走他乡的那些日子，他多少次想用广告牌上的方式给可清一生一世，而如今清清就在他身旁，他却只是她的“家明哥”。

　　“可清，要不，我们接欣欣一起去，她在家不是闷得慌，欣欣好久没上班了吧？反正我们也顺路。”家浩在前面说。

　　家浩一说话，可清和家明都从广告牌的沉思中走出来，可清答道：“好的，我先打电话给她。”可清也想找白欣聊聊，这正是个机会。只是不知道白欣是否会愿意。不管它，先试试吧。没想到可清一说，白欣立即就答应了。

　　到白家楼下接了白欣，一行四人往汪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