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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九章 我还能给你什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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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第二天一大早,家浩便上楼来要给可清搬家。
家浩来的时候可清还没起床,开了门见家浩神采飞扬,还带着宋嫂等人,可清揉揉眼嗔怪家浩“你这么早就来了,我今天还要上班,下了班再搬吧。”
“你看看现在几点,你好像要九点才上班吧。”说着家浩已经带着人进来。
可清看看手机的时间,老天,才六点钟,人都来了,只好听家浩的先把东西全都搬去方家。
到了方家,家浩带可清上二楼选房间。方家宅子座南朝北,建筑采用的是皇家园林的设计风格,环境清幽雅致,花园里集保健、休闲、娱乐为一体,室内装饰设计为中国传统建筑风格与现代表现手法结合,给人历史延续和地域文脉的感受,使室内环境突出了民族文化渊源的形象特征,设计师把传统建筑的造型、色彩加以归纳整理,让繁锁的雕梁画栋符号化。久远的历史文化气息就自然而又隐隐在地面、天花及四壁中流淌,通过意会达到交流,却又显出简洁、挺拔。一楼是大厅,二楼中间是镂空的圆状,栏杆上一色的朱红色油漆,南北两边被中间的镂空设计隔开,方父方母以及方家仪都住南面,家浩和家明住北面。
“这边请”家浩很绅士地作了个请的手势,让可清去北面看房。
可清觉得家浩的样子很滑稽,一笑说“要是我挑上你的房间怎么办?你让出来给我住吧。”
“挑上我的房间就好啦。”家浩一脸地坏笑“就跟我住一间吧。我吃点亏就算了。”
“想得美!”
家浩动情地上来搂着可清的腰“我的美梦很快就要实现啦,等到下个月……”
可清心里一动,默默地推开家浩,下个月,她就是家浩的新娘了,仿佛这一切都不太真实,禁不住叹息一声,说“家浩,我们真的会结婚吗?”
“肯定是真的。”家浩定定地看着可清的眼“要不,你现在就当挑新房吧。反正我们也要开始布置新房了,就便宜你,让你先住进去……”
可清转过身不理家浩,装作认真看房间。
可清挑了家浩的对面的一间房,却没有想到也正好与家明隔壁。可清说喜欢那个小阳台,家明房间也带着一个小阳台,跟可清的阳台相对,不到五米的距离。方母给可清房里添了全套新的床上用品,梳妆台以及精致的杂志架,台灯等等,碎花的床单及被褥让可清想起童年的阳光和蝴蝶花,那些和爷爷一起度过的温暖而又冷清的日子。爷爷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温暖,而和爷爷一起过的日子却又那么冷清,他们心里都等待亲人的归来,可是亲人始终未归。爷爷临终的时候把一本存折交给可清,让她用里边的钱完成学业,接下来爷爷不能说话了,只看着可清,痛苦地挣扎着,却不能断气,可清知道爷爷等她一句承诺,可清说一定会找到他们的亲人,爷爷才断了气,爷爷是睁着眼去世的,可清听村里的人说,是没有见到等待的人才会睁着眼睛去。那一年,可清才十五岁,可清拿着存折来到了父母曾经生活的A城,高中开学的第一天,别的新生都在家长的簇拥下谈笑风生地来报到,可清站在操坪的榕树下,一个穿着洁白裙子的女孩拍可清的肩膀“嗨,你也是高一新生吗?”这样开始了可清与白欣的缘分。
可清抱着方形的抱枕,站在床边呆住了,想起白欣昨天晚上说过的话“这些年,你给过我什么?”可清自问拿不出什么来给白欣,却无意间把白欣的心伤得这么深,除了伤害,可清什么也给不了欣欣,可清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欣欣解开这个误会。叶倾城,只有她能了,可是想到叶倾城平时的淡漠,她会肯帮可清吗?不管如何,可清都想试试,这样一想,便下了决心去找叶倾城谈一谈。
这时家浩站在门口故意敲门,提高声音说“宁大小姐,不介意我送你去公司上班吧?”
可清这才放下手中的抱枕,跟家浩出门。
到了公司,可清在考虑着如何约叶倾城才不会被气绝,正想着,白一凡叫可清同他一起出去,白一凡虽然西装笔挺,但是谁都看得出白总今天一脸憔悴,而且一夜之间多了许我白头发。可清跟着白一凡上了车,走在白一凡身后看着他的白发,突然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陌生,就好像一个天天写着的字,突然看着就认不出是什么字了。他就是那个曾经为了给她和白欣买一条淑女坊的白色裙子会跑遍整个商场,却最终搞不懂淑女坊到底哪里有卖的白伯伯吗?
可清坐在幅驾上一言不发,也不看白一凡,只看着前方,白一凡也沉默着,沉默着,用力地握着方向盘,转过头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白一凡将可清带到一家清静的茶馆,泊车小弟热情礼貌地过来接待,茶馆里清新古朴的桌椅,墨绿色的桌布,服务员都清一色的绿色碎花长裙以及头巾,白一凡选了被屏风挡住的位置,把前来煮茶的女孩打发走,才定了定神,直接问可清:“你都知道了?”
可清不看白一凡,低着头反问“你是指伯母和欣欣在西山看到的事吗?”
白一凡听可清的语气,眉头一皱“还有其它的?”
可清抬起头来,倔强的看着白一凡的脸“还有你同叶倾城,及你的服装厂啊。”
“全都知道了。”白一凡像是对可清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白总,你打算如何发落伯母和欣欣,是叫我来传话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白一凡又皱了皱眉。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说话?”可清凌厉而有力地问道。
“唉”白一凡叹口气“我知道你们都恨我,当初叫你来海信,本想是有你在我身边,欣欣妈和欣欣都不容易怀疑些。”
“没想到弄巧成拙,是吗?”
“是啊,我和素云是真心相爱的,十几年了,素云也不要名份,带着儿子躲躲藏藏过日子,她也心甘情愿。”
“真心相爱,你配得上这四个字吗?你跟伯母难道没有相爱过?你跟叶倾城呢,也是真心相爱吗?”
白一凡看着可清倔强的小脸,曾几何时,可清会和欣欣一样,倒在他怀里撒娇,如今可清和欣欣都长大了,白一凡不紧不慢地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才说“可清,你一向是个冷静的孩子,你听我说完吧。”
可清不说话,等着白一凡的下文,她心底多希望白一凡告诉她,白妈的欣欣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她们误会了,或者他是被陷害的,是迫不得已的,可清多希望白一凡还是白妈妈的好丈夫,欣欣的好爸爸,她的白伯父。
可是白一凡一开口就打破了可清所有的希望“我跟你伯母是经人介绍认识的,那时候我家里很穷,是你伯母陪着我风风雨雨过了那些年,后来我们有了欣欣,我就让你伯母做了家庭主妇。如果没有遇到素云,我们也算是恩爱夫妻了,我以为我们是很相爱的,可是十二年前,我遇到了了素云,我第一次体味到书上说的那种爱情的感觉,我心里挣扎过,我不能对不起你伯母,对不起欣欣,可是最终我心里的天平倾向了素云,那时候我不过是普通的职员,而且还有家室,可是素云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竟然没有嫌弃我。”说到这里白一凡顿了顿,把手中的烟往烟灰缸上放着,把玩着桌上的茶杯。
可清只看着他,也许每个负心的男人都会觉得自己同小三是真感情,对原配只是责任吧。而这个男人自己则成了又负责任又重感情的大好人了。“所以你就要抛妻弃子来报答洪素云的知遇之恩?”可清的声音冷若冰霜。
白一凡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并不抬头,接着说“不知道真相的人总是幸福的。为什么人们总是要去探究真相。如果你伯母从来不知道素云的存在,她还会和欣欣一直幸福下去。”
可清心里为白妈妈和欣欣不值“你原本是想这样欺骗她们母女一辈子?”
“有时候欺骗也许也更好。”白一凡抬头看着窗外说。
可清也分不清到底怎么才好,反正这个男人的心已经不在白妈妈和欣欣身上了。怎么也回不去了,可是白妈妈怎么能释怀呢,欣欣又怎么能正视失去一个好爸爸。
可清不说话。白一凡看着可清说“可清,多陪陪你伯母和欣欣。欣欣不知道哭成什么样了?”一说到欣欣,白一凡微皱着眉。
可清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管欣欣哭成什么样了?你做下的好事,还不够欣欣哭的?你的天真烂漫的乖乖女儿这一次怕是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可清想着白欣那天看她的眼神,心里不禁又发抖,是的,过去的欣欣已经死了。
白一凡脸一沉,急急地问“欣欣怎么了?”
可清坦言道“欣欣已经看了你同叶倾城的床戏。你这个做爸爸的还有何颜面再见欣欣?”
白一凡听到这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在可清这个晚辈面前羞愧地低下头。
可清接着说“你同洪素云是真感情是吧?那你同叶倾城呢,不会又是动了真感情了吧?本来我一个做晚辈的,不该过问你这些私事,但是,你不该,让欣欣误以为光盘里的叶倾城是我。你……”说到这里,可清红了脸,不好意思再说下去,想到欣欣心里的痛苦和自己的委屈,眼泪就来了。
白一凡没有想到白欣竟然知道了他同叶倾城的事,还有什么光盘,心里不禁凉了半截,他想同可清解释他同叶倾城的事,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这事说出来,除了素云会信任他,恐怕没有人会信他了。可是也不能不解释,自己是被陷害的。于是说“可清,不管你信不信,我跟叶倾城,我是被陷害的。”
可清果然不信白一凡,冷笑着说“你是说叶倾城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她勾引你?陷害你?陷害你对她有什么好处?”
“可清,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还是要把事实告诉你,可是我真的是被陷害的。我现在也没有完全知道叶倾城到底是什么来头,当初也同你们一样,认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比别人长得好些而已。直到有一天,她打电话说有事求我,请我过去,她在酒店等我,我也没有细想,看她平时极孤傲,话都很少说,可能遇到什么困难也没有朋友帮忙,她竟然肯开口求我,想必是真的遇到了麻烦。我就去了,到了酒店,找到她,她给我倒了杯水,我喝下去之后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第二天一早才知道自己做下了错事。”
可清对对白一凡说的将信将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到现在也不清楚,之后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还像以往一样上班,像以往一样面对我。以致于我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可是有一天,她要求我把一份服装厂的资料送给她,她说手上有我的把柄。也就是那天早上,你在楼下碰到我。所以我肯定她一定是商业间谍,我开服装厂的事,几乎没有人知道,如果她不是间谍,又如何得知我有服装厂。只是我还不清楚到底是谁在利用她对付我。”
……
末了,白一凡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吐了一口烟圈之后,狠狠地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抬着说:“可清,你放心,我会去跟欣欣解释,光盘里的人是叶倾城。”
可清吃惊地看着白一凡,她没有想过要白一凡出面去解释,毕竟让白一凡去跟自己的女儿说这样一件事,无论是对欣欣还是对白一凡,都太残忍了,可清没有想到白一凡会主动提出让他去解释。见可清不敢置信的眼神,白一凡对可清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清对白一凡解释的光盘事件还是将信将疑,可是谁又把那光盘交给了白欣?为何叶倾城左胸上也同自己有着一样的痣?叶倾城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切问题在可清头脑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