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晴天》米粒粉

21、 第九章 我还能给你什么（二）

　　（二）

　　吃过晚饭，家明就回了房间，不再出来。在方家大厅坐一会儿，家浩同可清去白家。刚到白家的楼下，见白一凡急急忙忙从电梯里走出来，脸色阴沉，衣着也不像平常整齐，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白伯伯”可清叫白一凡。

　　白一凡看可清一眼，叹口气并不接言，径自开车绝尘而去。

　　可清同家浩忙上了楼。按门铃很久，都不见人来开门，可清急了，看刚刚白一凡的样子，白家应该发生了什么事，家浩用力拍打白家的铁门，这时听到白妈妈在里面说“你还回来做什么，不是说走了就不要回来吗？你走啊。”

　　“伯母，是我，我是可清。”

　　白妈妈这才打开门来，也是衣衫不整，头发乱蓬蓬的，还满脸泪痕，见可清站在门口，扑到可清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这么多年以来，可清第一次见白妈妈这样，想必是白家出了大事了。想起白一凡刚才的神情，难道是他同叶倾城的事暴露了？可清心里吃了一惊，没想到事情会暴露，但又不肯定，还是先问清楚再做定夺。

　　家浩扶白妈妈在沙发上坐下，可清给白妈妈拭眼泪“伯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妈妈哽咽着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白一凡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儿子都有十岁了，这些年来，他经常不回家吃饭，或者经常出差，原来就是去他另外一个家了，苦了白妈妈只相信他工作忙，白欣只以为她爸全世界第一好。以往也有老友提醒暗示过白妈妈，可是白妈妈是坚决信任白一凡的，她从来不相信白一凡会背叛她，背叛这个家。毕竟这个家是如此美满，白一凡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今天是元旦，白一凡还是说要加班，大清早就出去了。刚好有一闺中密友约白妈妈一同去西山逛逛，白妈妈见欣欣最近也不去上班，整天只呆在家里闷闷不乐，就七哄八哄地把欣欣了带去西山逛。在半山腰，竟然看到白一凡背着一个孩子，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挽着白一凡的胳膊，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白妈妈和欣欣站在那里傻了，动都不能动。最后还是白妈妈的闺密过去质问白一凡，白一凡同那女人本想掩饰，说是表兄妹，那孩子是表妹的。可是这么多年来，白妈和白欣都不知道白一凡有一个关系如此亲密的表妹，更重要的是那孩子叫白一凡作爸爸，而不是舅舅。

　　白妈妈说着又哭倒在可清怀里，可清搂着白妈，只抚着白妈的背，根本找不出安慰的话来，白妈一辈子用心用情建立象牙塔，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蹋了，可清实在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还能说些什么，家浩坐在一旁也不出声，往日会说甜言蜜语哄人的嘴，此时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冬夜静静，只有白妈的哭声。这时，白欣站在房门口叫可清过去。家浩忙把白妈妈揽入自己怀中，抚慰着白妈妈，可清这才抽身走进白欣的房间。

　　白欣铁青着脸，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连衣服也没有换，穿着宽大的白色家居服，披头散发。可清一进房间，白欣用力将房门狠狠地甩上，“砰”的一声震得可清心里一颤，可清只以为她气白一凡，正要开口说话，不料白欣把一个光盘甩到可清面前。

　　可清愣了愣，不知道白欣是何意。

　　白欣冷笑一声，说：“你在心里笑死我了吧，我竟然有这样的好爸爸，是不是？”

　　可清实在不知道欣欣怎么连她也不信任了，怕是气糊涂了“欣欣，我……”

　　不等可清说什么，白欣伸出左手一把抓起可清的衣领，人在愤怒的时候力气会特别大，可清竟然差点被她提起来，白欣将可清逼到墙角，可清背顶着墙，白欣的脸上有愤怒鄙视伤心绝望，一言不发，只恨恨地瞪着可清，眼睛里有无究的仇恨的火，可清从来没有见过欣欣这么可怕过，欣欣那双眼，看得她实在难以呼吸。

　　“欣欣，你别这样。”可清只能发出低沉的声音。

　　白欣歇斯底里地吼道：“那你要我怎样？这些年我把你当什么人？你呢，又把我当什么人了？我真是瞎了眼，一直把你当好人。只要你高兴，我把我的所有都拿出来给你，你呢，你给过我什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宁可清，你呢，你连畜生都不如，你要丢人现眼也跑远点，为什么，你非要跟白一凡，为什么？”

　　可清当下明白那一定是白一凡同叶倾城的那光盘了，于是说：“欣欣，你听我说。”

　　白欣将可清放开，自己一屁股坐在床上，像泄了气的皮球，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眼神也渐渐暗淡，只沉沉地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跟白一凡，何水一样，骗我，你们都骗我。你还有脸来我们家，还有脸来继续骗我妈。难怪白一凡当初那么想要你去他公司。难怪你天天贴着来我们家。难怪……”

　　可清心里着急“欣欣，你听我说啊。”

　　白欣完全不理会可清的解释，只自顾自地说：“你要告诉我，你都是为了我好，是吗？你为了骗我，情愿下嫁家浩，是吗？不要再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哄我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白欣了，不是你随便几句话就能哄的白欣的。我白欣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当年不该回头问你是不是高一新生。”说到这里，白欣的声音哽咽了，当年，在操坪的榕树下，她看到一个瘦弱的茫然的女孩没有家长在身边，却一脸的倔强，那种神情吸引了她，她走过去拍女孩的肩“嗨，你也是高一新生吗？”她把女孩带进了她的生活，跟女孩分享自己的一切，把最好的都留给女孩，可如今，她怎么这么伤心？

　　可清知道白欣完全认为那光盘中的女人是可清，因为只有白欣知道可清左胸上有一颗痣。可清想这次跳进黄河也难以洗清了。但是不得不把真相说出来“欣欣，不管你还相不相信我，我只告诉你，那个女人不是我，是叶倾城。”

　　白欣又是一声冷笑“你以为人家模样要长得像你，就像你一样下流？像你一样不知羞耻？心也像你这么歹毒？你不要再在这里诬陷别人了，我都觉得脸红，既然敢做，怎么就不敢当了，这可不是你宁可清的作风。”

　　白欣已经失去了理智，可清知道这个时候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于是转身想退出房间。

　　不料白欣却一把抓住可清，将可清按在梳妆台上，疯了似的地扯可清的上衣，直到将可清的两层衣服扯下来，只剩下内衣，露出胸前的痣，台面冰冷坚硬加上白欣的粗暴，可清只觉得背后一阵生疼，可清屈辱至极，却又心痛着白欣。白欣看着可清左胸的痣说“宁可清，你还要狡辩吗，看看你这颗痣，是它出卖了你。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颗痣是人家PS上去来陷害你的吧！”

　　可清站起来，把衣服整好，冷静地说“欣欣，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以后你会明白的。”可清退出来，把门带上。在客厅里陪白妈妈坐了一会儿，嘱咐白妈妈早点休息，就同家浩出来。

　　可清心里乱极了，白欣是怎么得到那光盘的，难道是方家仪过河拆桥，她就不怕可清再反悔不嫁给家浩，如果不是她，又能是谁？白一凡另外一个家怎么也会跟光盘一起暴露在白欣面前，难道只是巧合，还是有人从中操作，那么，这个人会是谁？

　　家浩见可清神色凝重，只当是刚才白伯母说的事让可清心里难受了，他哪里知道还有光盘一事。因此问“欣欣怎么样了？”

　　“她，很伤心。家浩，你送我回去吧。”可清想去见方家仪，但是又不想让家浩知道。于是提出让家浩送她回公寓。

　　“好吧，今天是最后一次送你回那公寓了，明天，我们就要长相厮守啦。”家浩惬意地说。

　　等家浩一走，可清就拨通了方家仪的电话，约方家仪在中心公园见。

　　方家仪着蓝色立领低腰斜纹软呢直筒连衣裙，搭配着薄纱立领、贝雷帽和格子手拿包，外面是Micheal Kors的皮草紫貂皮大衣，款款地从她的红色宝马里走出来，给人一种扑面而来、势不可挡的凌厉干练之感。见到方家仪，可清还是客气地唤她作方小姐。

　　方家仪先笑了，开门见山地问“可清，这么急着要见姐姐，有什么事？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可清也不再客气“不用坐，我问完就走。方小姐是不是把那光盘交给白欣了？”

　　方家仪显然吃了一惊，但毕竟在商海沉浮多年，马上又镇定下来，又是她那习惯式的商场笑容“说的是白一凡那光盘吧，我怎么可能把它交给白欣呢？你想想，你都已经答应嫁给家浩了，我还把它交给白欣，不是搬块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难道不是方小姐？”可清冷冷的。

　　“不是我。”方家仪语气坚定，心里疑惑到底是谁也有那光盘，竟然还到了白欣手上，又暗暗观察可清的神情，心想这下光盘牵制不了可清，她该想什么办法不让可清反悔跟家浩的婚事。

　　凭方家仪往日对可清的所作所为，可清并不信任方家仪，但心里想想方家仪确实没有必要把光盘交给白欣，但嘴里还是说“这次，方小姐又要使出什么手段来？”

　　方家仪又是淡淡一笑“我犯得着到处去跟别人说我方家的媳妇跟别人上床吗？”一点也不嫌自己说话不好听。

　　方家仪的话让可清的脸沉下去“那除了你，还会有谁会有这光盘？”

　　方家仪迟疑片刻“这，应该只有我有。”

　　可清冷笑了一声“那又是谁把它交给白欣的呢？”

　　“这”方家仪也糊涂了，想了想又说“是别人烤贝了也有可能。”

　　这话可清信了一大半，方家仪就是靠那光盘才能牵制可清，现在白欣知道了，她还能拿什么牵制可清。因此觉得方家仪说的有道理。于是问“你是怎么弄到那光盘的？”

　　方家仪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何水曾跟我说过，白一凡自己有老婆女儿还在外面养二奶，而且都十几年了，两边竟然相安无事。我正愁没法让你答应嫁给家浩，想到何水说的，我就请人跟踪白一凡，本是想拍些他跟那个二奶的事儿，再利用你对白欣的感情看能不能让你就范。没想到拍到一个跟你长得一样的女子，岂不是更好牵制你。光盘是那人把摄相头放在酒店房间的镜子后面拍到的，那人绝对靠得住，我给了双倍的钱才让他销的底，因此应该只有我有光盘。”

　　“何水同白一凡认识？”可清从来不知道何水同白一凡原来也有关系，难怪何水同白欣交往时，从来不肯见白欣的父母。

　　“他们当然认识啊，白一凡是我们的老对手了，怎能不认识呢？”

　　“何水也开网络公司？”

　　“什么网络公司？何水是做服装生意的，我们自己有工厂，不过全是内销，Ａ城服装批发市场有一半衣服是我们家产的。”方家仪骄傲地说“当然另一半是白一凡的。”

　　原来是这样，白一凡瞒得好紧啊，连白欣都不知道她爸爸在Ａ市有工厂。

　　可清怀疑会不会是何水把光盘交给了白欣，于是又问“那何水知道不知道那光盘的事？”

　　“他哪里会知道呢，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当然现在白欣也知道了。”方家仪怕可清不相信她，又认真地说“我真的没有把光盘交给白欣。”

　　可清不作声。方家仪一边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一边迟疑地试问“可清，你不会反悔跟家浩的婚事吧？”

　　“不会，我会嫁给家浩的。你放心。”她一定会嫁给家浩，只为给另外一个人看。

　　“那就好，那就好。”方家仪松了一口气，眼神却透出不信任的神情。

　　“我还有事先走了，方小姐请便。”

　　可清笑笑转身走了。方家仪看着可清远去，心里纳闷到底是谁把光盘交给了白欣。没有了光盘牵制可清，可清反悔了怎么办？那她不是白辛苦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