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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次离别 恋恋不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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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不舍的送完苏和臻回府,曲晚吟一路疾走回到喜鹊班,找师傅柳氏。
柳氏刚检查完后院准备歇息,便被风尘仆仆而来的曲晚吟拦住;话还未说,便直直的跪下,向她行礼磕了三个头。
徒弟向来克己守规,如今竟然行此大礼必有要事发生,柳氏纠结许久开口说,“说吧,何事?”
曲晚吟沉默许久,干涩的声音平白添了几分凝重。“师傅曾教导我,做人处事,需看明白自己的心,以心论道,方能安生。”
“我本以为逃离氏族,一心学戏,并为其努力一生,是晚吟此生的追求。”
“但我,遇到了一个人。被她吸引的这些年,我一直在问自己,到底想的是什么。”
“现在看,我只想和她安安稳稳的厮守一生。”
“即使放弃现在的所有,我也甘之如饴。”
曲晚吟红着眼,字字坚定,看着柳氏,只是直挺挺的跪着。
“对不起师傅,我没能坚持您嘱咐给我的事。”
柳氏看着她,看了许久许久,说是生气脸上又无怒容,说是心疼却也不让曲晚吟起身。两人僵持许久,终究是柳师傅叹了口气,揉揉眉心,对这犟脾气的徒弟是半分辙都没有。
“你先回去歇息吧,今儿个排演也累的够呛,容为师想想。”
“晚吟告退。”
跪了许久,起身时衣衫上沾染上青草泥土,步伐也无平日稳当,但背影还是清冷如月,走的十分洒脱。
柳氏的夫君为她披了件衣衫,轻声嘱咐她,夜里寒露,小心着凉。她只是看着夫君,心里涌出最多的不是酸楚,也不是遗憾,而是对徒弟明确自己想要什么的欣慰。
“这孩子跟了我十余年,这是我头一次看她这样。”
柳夫也是明事理之人,拍拍妻子的肩膀,说道“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任由着她去吧。”柳氏点点头,正准备转身回房,突然想到什么,拉住丈夫的手。
“你之前说的那事儿还行得通不?不然...”
两人在房门口商量了许久,才回房歇息。
第二日
曲晚吟照常在戏班排演,正和师弟们商榷细节时,被笑容和煦的师傅一把拽过去,师傅的夫君则留在场内指点徒弟们。
一头雾水的曲看着露出狐狸笑的师傅,有几分摸不着头脑,柳氏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隐约透露出几个词,“码头...新戏...月旬”
曲晚吟点点头,沉思了半晌,继续面不改色的继续排练盯进度,晚上刚出戏班便看见一个在附近走来走去,鬼鬼祟祟的身影。
挑眉装作没有看到,径直走过,身后的那人气的直跺脚,曲嘴角的笑意呀,一点点的扩大,听到脚步声渐渐逼近,转过身去,还吓了人一跳。
“你知道我...在啊”苏和臻嘟囔了句,一双小鹿眼弯弯的,煞是好看,白净的脸上写着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是只有遇到顶喜欢的人,才会有的模样。
曲晚吟摸摸她的小脑瓜,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边走边说“我有事跟你商量。”
苏和臻带着笑意的脸也凝固了一下,看着曲,说,“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各怀心事的两人一起走在夜市的街上,看着周遭热闹的环境,追着打闹的孩童,在酒肆大口喝酒论英雄的壮汉,还有笑成一团在河边浣衣的妇人,人间的烟火气,平淡温软的幸福。
曲突然笑了,转头看向正专注的盯着糖人的苏和臻,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个小孩子。她走前几步,和一群只到她腰间半大的孩子一起等卖糖人的老爷爷做糖,轮到她时,将还热乎的麦芽糖人塞进人手里,苏和臻咬了一口,笑得得意。
正吃着手里的糖,苏和臻看今天笑起来很温暖的曲晚吟,含糊不清的问,“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吗?”
曲晚吟只是温柔的看着她,苏和臻就接着猜,“新戏排的很顺利吗?”
曲摇摇头。
“那还是,新收的学徒表现不错?”
曲又摇摇头。
苏和臻凑前看她,“那...不然是今天见着了我?”
曲笑出了声,点点头,又摇摇头。
“因为是你,也不全是因为今天见到了你。”
“你看,路边的人都很幸福。在酒肆,在河边,在集市。跟你一起,总能遇到些幸福的事情。”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总想延长,再延长些。”
苏和臻脸噌的红了,从耳垂到脸颊,分外明显。手里的糖人险些掉了下来,欢喜涌上心头又不知如何言说。
“我..我也很欢喜。和你一起。”
相视一笑,尽在无言之中。
走过大街小巷,快到苏府的时候,曲晚吟停住,问苏和臻,“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苏和臻有几分犹豫,“家父与教授通信,已经允诺了让我一同参与初夏的医学项目;可能,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启程离开”
“但是,我会尽快回来的!也会给你写信,你...”
苏和臻的眼神有几分怯懦,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紧张的握着曲晚吟的手,好似下一秒要离去的不是她而是对面这个人。
曲晚吟本想跟她好好商议今日在戏班师傅提及的计划,但听人这么一说,话语哽住,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但她明白,这对苏是个好机会。
等她回来再说,也无妨。
笑着安抚紧张的苏和臻,看着她不安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我会等你回来。”
苏和臻心里的巨石落下,松了口气。
两人又在巷子里说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各自回去。
没想到,这坚定地一字一句倒是一语成谶。
这是苏和臻记忆里,最后一个和芜花待在一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