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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酒后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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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斋。
“我跟您说,这果儿啊,是我花大价钱托人从江南运来的,哟,您看,新鲜的很呢。”杏斋老板殷勤的领人看自己新进的黄桃果子,个个颜色鲜黄透亮,诱人的紧。
穿着朴素的药房学徒服,却戴着斯斯文文金框眼镜儿,长着一幅白白净净的小脸的人,不正是,苏家小娘子嘛。
苏和臻从小素来喜爱吃些瓜果零嘴类的东西,眼下看到这时新玩意儿,掏出钱包准备付账时,身旁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手上拿着银票。
“老板,这两筐我都要了,只匀一袋子给我,剩余的,都给这位姑娘吧。”
是她。
苏和臻猛地转头,许久未见,竟生出几分陌生感。曲晚吟清减许多,本清冷的眉眼因她生了几分笑意,好看的像画中的人儿。一身喜庆的红衣,都没压住清冷的扮相。
“好久...不见。”
苏和臻听到自己的声音生涩又僵硬,距离上次见,已过了大半年。心跳声盖过了周围嘈杂的声音,本如潮水的思念化作脸上的红霞。
曲晚吟提过小巧的果篮,走过苏和臻身侧,低低的笑了声,“是七个月多十五天。”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深深地望了眼,苏。
鲜衣美人,惊鸿一瞥,眼底藏得山海月,心上又住着梦中人。
好容易整理完情绪,提着剩下的果子出门,正琢磨着回送些啥给曲,刚拐进巷子里便被拽进角落,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正盯着她看。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今天是我师傅的婚宴。”
“这.. 好吧。”
“你是不是不想去?也,不要勉强。”眼里的星光瞬间黯淡了几分,眸子低垂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像...个小动物?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慌忙摆摆手,说“不是,只是我不是受邀请的宾客,这样冒昧前去,合适吗?”
曲晚吟松了口气,有些稚气的摆摆手,“你是我邀请的人,就合适。”
听到远处已有敲锣奏乐声,牵着人的手便跑了起来,一路上缄默无言,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沿途行人的嬉笑声打破寂静。
被红缎子红灯笼装点,洋溢着喜庆气息的喜鹊班,如今被前来贺喜的宾客快踏破了门槛。与寻常人家不同的是,在门口迎接客人的,不是穿着红袍傻乐的新郎官儿,而是凤冠霞帔的新嫁娘。
柳氏正与前来贺喜的达官贵人客套,余光瞥见宝贝徒弟出去溜达溜达身边竟还跟了个人,随意打发几句,便走过来,想仔仔细细的看看,是何方神圣。
“师傅。”看到柳氏,曲晚吟恭敬的喊了声。
“嗯”柳氏向来走南闯北潇洒惯了,身上也没带着长安娘子的矜持和婉转,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上下仔细打量了苏和臻,只见来人一张和气的团儿脸,白白嫩嫩的,甚是可爱,乖巧的站在徒儿身旁,与其甚是相配。而这小姑娘的手,还被徒儿紧紧握住。
紧紧...握住?
柳氏抿着不言而喻的微笑,挑眉看看徒弟,一副“待会给我个解释”的表情,而像个小白兔般的苏和臻紧张的想抽出自己的手,给曲又拽回来了。
“恭贺您大喜之日,祝结发到老,儿孙满堂。匆忙之中未准备贺礼,只得一篮巧果奉上,改日再来请罪。”苏和臻磕磕绊绊的说完了祝词,将手中的篮子递上,柳氏笑着接过果篮,看到徒弟手里还有另一筐,已是了然。
作为一个称职的助攻,柳师傅自然是,亲切和蔼的对小白兔,哦不,苏和臻说道:“无妨无妨,来者皆欢迎,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敬请见谅,也让我这孽徒替我多陪陪你。”
就这样,苏和臻被晕乎乎的带进了宴席,自然落座在曲晚吟身旁,听着杯觥交错的声音,看着戏班的众人好奇却又没有恶意的眼神,心里却涌着一股奇异的雀跃和欢喜。
和她,并肩坐在一起了耶。
苏和臻深吸一口气,侧过脸去看旁边红衣加身的曲晚吟,虽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但是被红衣称的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喜气。纤长素净的手指握紧蓝莲花瓷杯,敛眸吹散杯中浮着的茶叶。却在大伙儿说着笑话的时候微微弯起嘴角。
看着曲晚吟的笑颜,苏和臻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又怕被看见,只是低头吃菜,腮帮子鼓鼓的,像是藏了秘密。
碗里多了块肉,手执梅花筷的某人低声说,“不要只吃菜,也吃点肉食。”苏和臻脸噌的红了,将那块肉塞进嘴里,却觉得格外香甜。
为了尽量忍住不看向某人,苏和臻好似胃口大开的埋头苦吃,对桌上的桂花酿饶有兴趣,喝上了几杯,反倒抚平了内心的躁动。
宴席散后,曲晚吟扶着喝的不知东南西北的苏和臻准备离去,脚步不稳满脸通红的苏和臻未曾想到,喝上去清香可口的桂花酿实则后劲十足。
而不巧的是,苏某人平日里虽看起来像个懦懦的小学徒,但一喝起酒来,那事后则是撒娇满分的小女儿。
走了一小段路,苏和臻停下,拽着曲的衣角,便嘟囔道,“我..走不动了,脚疼。”曲晚吟准备蹲下看看她的脚时,被醉酒的小苏一把抱住,一声软糯糯的呼唤。
“你背我。”
愣了半晌,将人背起,听她平稳的呼吸声,走过大街小巷,曲晚吟的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意。只是一瞬,也可浇灌干枯的心河。
“曲,晚吟。”酒鬼忽然嘟囔了一句。“我,我好生喜欢你。”
“可是,我又觉得这样不对。”声音突然低落。
“你已经很久没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