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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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山南先生沉吟道，“是我误判了。”
山崎先生平稳了气息，用不带感情的语气说到：“我现在就去报告副长！”
山南先生点点头，说到：“现在只能这样了，山崎君，虽然有些麻烦，但请带上雪村君。”
山崎先生皱起了眉头：“总长……”显然是不情愿的。
“两个人传令更安全一些。”山南先生解释道，“这个时候不容一点闪失！”
“我知道了。”他犹豫了一下，随后坚定的应了下来，回头对我说，“跟我来！”
“是！”我暗自握紧了小太刀，感受到了新选组对我赋予的任务是多么沉重。
哒哒哒……凌乱焦急的脚步在巷子响起――
“雪村君，我无法保障你的安全。”山崎先生一边飞速奔跑，一边对我说。
“是！”跟紧他的步伐很难，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我并没有停止脚步。
黑夜中，山崎先生只给我留下一个背影，但他身上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息明显散去了不少。
正当我们即将跑出巷子时，突然侧边刀光一闪，山崎先生像是已经预感到一样拔出腰间的小刀挡住了攻击。
“你们是什么人！”一声怒吼，即将变得开阔的街道，被十几人遮挡。
山崎先生原本放松的感觉消失了。低沉的嗓音，只能让我听到――
“往前跑，雪村君，一直向前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说完他轻轻舒了口气，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
“就拜托你了……”
“是！”在山崎先生拔出刀的一瞬间，我从混乱的人群中躲闪着逃了出去，拼尽全力向开阔的街道跑去――
“嘶……”背后山崎先生的抽气声莫名的清晰，让人生出回头的念头。
但是――
不能回头，我像是要豁出性命一样，拼命向前跑，双腿因为高速运动而发酸肿胀，
不能停下，不能停下！停下的话，山崎先生就……
这条路，好长好长。
就在我即将摔倒时――
一抹醒目的白色出现在道路尽头！是敌人吗？！
我紧张地握紧了小太刀。
不，不是的。是……土方先生！
因为在晚上，队士们换上了醒目的白色队服——可以在混乱中一眼看见彼此的白色。
土方先生吃惊地看着我，“雪村！？你怎么在这？”
我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呼吸着夜晚微凉的空气，断断续续的喊到：“真正的地点……是……池田屋！”
对面的人面色微沉，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回头对身后的斋藤先生吩咐了几句后，才对我露出感激的微笑：“传令辛苦了！”
“山崎先生他……”我的心情没有随着土方先生的微笑而放松，纤细的手指指向黑暗的一端，“敌人，十几个……”
土方先生神色一凛，回身对斋藤先生说，“你们先去！”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你死了的话我会感到愧疚，但没有人会刻意保护你。做好觉悟的话就来吧。”
斋藤先生这么说。
我点点头，紧跟在众人身后。
众人快速奔跑着，不到一柱香便来到了池田屋。
里面时不时传来刀刃相撞的声音以及惨叫声。
鲜血的腥气已经蔓延到了大街上——显然这里已经经过了一番苦战。
土方先生和山崎先生已经抵达。山崎先生站在土方先生身后，微微侧着头，黑色夜行衣上有一个长长的裂口，隐隐有暗红色的反光。
“山崎先生……”我小声地唤了他一声。
他冲我摇了摇头。我轻轻地来到他身边，借着火光看见他裂口处裸露的肌肤，常年不长见光的白皙的肤色，显得那道伤口有些狰狞，不过并不是很深。
我将怀里的巾帕拿出来，绑在他的上臂以便快速止血。
“……”山崎先生看了我一眼，微微把视线移向远处的街道，“谢谢……”
“这没什么的……”我麻利地完成包扎。
两人说着悄悄话的同时，土方先生也完成了布置。
斋藤先生从正门闯入，原田先生围堵后门。
完美的包抄。
这时，人群移动的脚步声自街道尽头传来――
那是提着灯笼的，会津番的队伍……
土方先生挡在了他们前面，明明只有一个人，面对那有些刺眼的烛火之光，却没有一点点陷于弱势的感觉。
“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禁止入内。”土方先生昂首挺胸，如此说道。
其中一个像是头目的人站了出来，敷衍一般想要推开他：“新选组吗？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我看着那个孤独坚强的背影，心中一痛，“那些人是……”
四周景象再一次暗了下来，逐渐变成了一片火海，土方先生的背影在火海中，一点点走向远方――
这次的幻象持续了几秒。
“那些人是来抢功劳的。”身边山崎先生看我面色不对，于是悄声对我解释，“副长这样，是在维护我们的功劳。”
该怎么形容我心中的动容呢，我不知道。只是更加抓紧了衣角。
“我再说一遍。我们的队士在里面捕杀浪人，不穿队服的人可是很危险的。如果不惜命的话，就进去。否则，禁止入内。”土方先生把剑一横，眼神像是一柄利刃。
那些人面面相虚，最后退了一步，不再向前。
我松了口气，转而看向池田屋――
原本小下去的打斗声突然又响了起来，有人扶着受伤的队士走了出来。
想都没想，我冲了上去，“没事吧？这个给你。”
从怀中掏出备用的手帕，帮队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里面还有人受伤吗？”
“恩……冲田先生受伤了……”队士痛苦呻吟着。
想都没想，我冲进了战场，全然不顾身后队士的呼唤声。
该怎么形容我所见到的场景--空气中是一层薄薄的血雾，将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变得狰狞而模糊，混乱一片。
四处都是金属器具刺入□□所发出的恶心的粘连声。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可以看到，原本洁净的纸门现在
残破不堪，歪斜着身子，还没被捅破的纸面上面一个鲜红的手印--究竟是那一方濒死的
人最后留下的诅咒
还有暗那里的一堆......是尸体吗
“千鹤快出去！”前面传来一声惊讶并着焦急的怒吼。
永仓先生震开对方的剑，一脸补课置信。
“永仓先生你的手在流血!”我看见他绑手的绷带已
经一片鲜红。
“我没事，比起这个，总司他，楼上！”永仓先生再
一次震开敌人的利刀，反手一刀没入敌人的胸膛。
我看着这一切，犹如是一个漫长的镜头回放。胃里一阵阵翻涌着，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冲田先生就在楼上，但我似乎现在连迈出一步都十分困难。
要赶过去，一定要赶过去！
心中有一个声音这么催促着。
我咬了咬舌尖，刺痛让理智战胜了恐惧。
对，进与退的问题，在这里没有人会回答我，回答我的只有刀枪嘶鸣。
我在混乱找到了楼梯，匆忙对永仓先生说：“我去冲田先生那--”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混乱的战斗中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几步迈上楼梯，一手搭在小太刀上。
就在即将登上时一一一个人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挥舞的武士刀已经高悬在头顶..
“啊--”我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尖叫。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身后一把利刀错位伸出，贯穿那个人的心脏--“你死了的话我会心生愧疚，就这样。“斋藤先生的气息微微有些不稳，不知道他是以如何惊人的速度如何冲上来的。
心头一暖。我匆匆道了谢，冲上了二楼。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冰雪一样寒冷的少年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
二楼。
“呼——呼——”是谁发出犹如鼓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我从破损的纸门中窥探一一
披着白色羽织，暗红色的血液已经让原本醒目的白色变得难以直视——狼狈不堪的男人用刀支
撑着自己，发出野兽负伤后挣扎的低吼，所有的骄傲都被
碾碎在地.......
对面——
京都夜晚的冷月，清寒的光伏在那个男人身上，浅金色的发微微摆动，张扬霸道的红瞳散发着妖艳的光芒。手中的武士刀挥舞得宛如只是把玩一把扇子一般轻松自如，而且是，一只手。
“蝼蚁，去死吧。 ”他似乎厌了，举起了刀。
“不--”这一刻，我疯了一般冲了出来，用身体阻挡那致命的一击。
男人偏了攻势，皱起了眉头，“滚开。”
“不。”虽然对于这个男人强大的气场，我的腿都在打颤，甚至无法保证自己还能站起来，但我还是抬头死死盯着那个男人，企图去争取一下时间。
直觉告诉我，会没事的。
“小千鹤......咳咳......走开......”冲田先生勉强着站起来，
想要把我推开，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那子吗..
“不，“撑住冲田先生的身体，我睁着眼睛，死死地看着那个男人，“想要伤害冲田先生，先过我这关。”
“就凭你呵......”男人嗤笑一声，尖锐的武士刀划出半月的招式。
我咬住下唇，不顾还在推搡着我的冲田先生，将身体挡在了他前面——
脸上猛地一痛，温热的液体流出。
我慢慢睁开了眼睛，却看见那个男人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在他的瞳孔里，我小小的倒影有
着......一双金色的眼睛。
在伤口逐渐愈合后，逐渐变回了棕色。
“为什么和蝼蚁为伍“男人回过神，眯起了眼睛。
“什么”突然的转变让我一下子无法理解。
“咳咳.......我......还能战斗.......咳.......”身后的冲田先生像是从肺里挤出来一样的发声。回头查看，发现他已经是半昏述的状态。
一瞬间房间陷入可怕的的沉默，直到--
“你这家伙--”耳边土方先生的声音像是突然炸开一样地闯入，还没看清他的身影，就听见乒乒乓乓的金属碰撞声。
男人随意地挡了几刀，随后满脸无趣地跳到栏杆上，目光轻蔑，
“今天就这样吧......新选组的野狗，好生对待，她是你们攀不起的存在。”
他猩红的眼睛扫向了我。随后，消失不见。
我脱力地瘫软在地，看看窗外，天已破晓
这次战役，新选组死亡一人，重伤两人。
平助，冲田先生受伤。日后被称为”池田屋事变”
不知不觉天已经微微亮起降临，残败不堪的池田屋中，我尽量不去观察四周。
仅仅是咬着下唇帮冲田先生处理身上的刀伤。
虽然没有致命伤，但无数不算太深的伤口和在一起，也够吓人的了
“呐....”冲田先生喘着气，微微睁开眼睛，薄荷色的眼睛似有一团薄雾轻轻笼着，“头......过来一点”
我停下手中的活，疑惑着微微把头靠近他。
他伸出手，带有薄茧的手温柔地解放了牙齿紧咬的下
唇。
“血 ...都咬.......出来了”他嘴角微勾，带着温柔的弧度，
是我不曾见过的冲田先生。
我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脸上温度急剧上升：“那个.......冲田先生为什么要拦着我呢明明老是说妨碍我们的话就杀了你什么的。”
躺着的那个人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轻叹：
“嘛......谁知道呢..”
早春的太阳照在新选组各位的身上，也将那不祥的血迹暴露。
我抬头看着高举的诚字旗，鲜红宛如黎明盛开的，不合时宜的花。
身边有一脸忌惮的会津番的人，有低声交谈，面露厌恶和恐惧的市民。
但是。。。。。。我看着干部们忙着处理后续的背影，那样的高大，仿佛无坚不摧，却又是如此的沉默，温柔。
或许。。。他们，也是英雄。
我走到一边，正想休息一下，让过度兴奋的大脑冷静下来，却猛地一阵眩晕，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