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京都梦华录》楠昱

10、旭日

　　我连忙伸手抓住一边的窗沿，以此让自己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悄悄抹去鼻间的血迹。
　　新选组的大家都还在忙着。
　　我这么想着，慢慢把身体靠在墙上，有些疲惫。
　　希望…这是因为劳累而引起的不适吧。我轻轻闭上眼睛，将一切的血腥阻挡在外。
　　“雪村君。”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睁开眼睛——
　　天还是微微亮，在少年的身上撒下莹白色的光，他背着光，在我身上投下一片阴影，“把手给我。”
　　我迷茫地看着他，伸出了手——
　　山崎先生一把抓住了它，常年握剑的手温暖而有力，让我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突然就不那么焦躁了。
　　但是…
　　他突然手一用力，将我打横抱在了怀里？!
　　速度过快，我连叫都来不及叫，便窝在了他的怀中。
　　脸上一下子变得火烧火燎的，我心虚的把头埋在胸前。
　　“你虽然作为小姓，一会和大家回去的话，也许会被有心人下手。”山崎先生的声音波澜不惊，冷静过头的声音让我不由得看向了他——
　　男性独有的刚毅的面部轮廓，以及……染上了一抹红的耳廓。
　　我的脸又烫了几分，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山崎先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的手更加用力了一点 ，随后寻了处低一点的屋檐，踩着杂物堆一跃而上。
　　我下意识闭上眼，将环着他的手抱得更紧，往他怀里缩了缩。
　　“……”山崎先生的身体一僵，却默默在手上又多用了几分力道。
　　山崎先生在屋顶之间奔跑着，似乎并没有因为多了个人而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我适应了颠簸感，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少年微微用力的下颚。
　　山崎先生……平日里也是这样吗？
　　说实话，他就像是一个迷。说他热情吧，他鲜少私底下流露真感情，任务中又是带着面具般虚假。说他冷漠吧，他总是默默去照顾生病受伤的队士，及时补充药物。
　　就像现在……我也是受着他的照顾。
　　“山崎先生……”我轻轻唤道。
　　“嗯。”他没有看我，却慢慢停了下来。
　　不远处便是屯所的屋顶了。
　　我突然觉得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
　　“……是身体还不舒服吗？”山崎先生的声音不大，却让我吓了一跳。
　　我猛地抬头，撞入那一片紫色。
　　此时正值黎明，带了点金色地微光将那沉寂的颜色多了些柔和。
　　“…雪村君？”他疑惑的看着我，放柔了声音。声音不算好听，还带着变声末期微微的粗砺感。
　　“…我没事。”我回过神，摇了摇头。
　　“……”山崎先生看着我，没有说话，那种带着探究的眼神让我不由得低下头。
　　半晌，山崎先生又挪开了步子，几个跳跃后停了下来。
　　“下来吧。”他的声音平稳，“坐在这。”
　　我看了看四周，是屯所里的一颗大树上。
　　山崎先生扶着我坐在树枝上。
　　“山崎先生？为什么——”我不解地看着少年。
　　“嘘。”少年把食指放在嘴唇上，“你看前面。”
　　我依言望去——
　　一轮皓日，慢慢地升了起来。无声的，将四周的云彩染上绯色，金色。
　　“好美的日出……”我不由得感叹。
　　山崎先生看看天空，神色柔和了些，低头处理臂上开裂的伤口。
　　“山崎先生，你的伤……”我正回头，就看见山崎先生暴露在外的伤口。
　　“……”山崎先生看着我，收回了手，神色有些淡淡的。
　　“对不起，我……”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山崎先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淡淡的，听不出他的情绪，“你做的很好了。战斗中，没有什么可以都如你所愿。”
　　“…”他的话语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安慰我吗？
　　“……”山崎先生有些别扭地别开脸，“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浑身都是伤，都是鲜血，我很害怕，也很恶心，在我快崩溃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个场景。”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朝霞，“我那是就知道了，新选组一定会像太阳一样冉冉升起，而我，就必须去做那云彩，扣响黑夜。”
　　我听着他的话，也再一次把目光移向天空。
　　清晨的京都万籁无声，但那一轮旭日，却充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