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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观音庙疑云引流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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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大人因为和别人争风吃醋,被人当街捅了,横死当场!”
谣言总是来的猝不及防,肆无忌惮。
“听说对方可比他年轻英俊多了!而且武艺高强!”
“哎,女人都是红颜祸水!离漂亮女人远点才能保命!”
后面这句分明是酸葡萄心理作祟了。
嚷嚷归嚷嚷,此事过后,春月雪还是一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欢声浪语如昔。
只不过人们再也看不到菱花的盛世美艳了,因为当天夜里,她便不知去向了。
青花反而变得活跃起来:“哎呦,我要是丢了那么大的面子,我肯定也会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敢见人。”
什么话,这是丢面子的事吗?这可是丢人命的事。
一年白了她一眼,“少说两句吧,厚道一点不会要你命的。”
青花翻翻眼,一扭一扭的走了。
原仓的大公翟关府里,大公正和自己最得力的将军引流星讨论着北山之死。
“有人亲眼见了吗?确实是一剑毙命?”
“完全属实,一剑封喉。”引流星肯定的点点头。
“北山这个家伙,从前还是会点拳脚的,如今把功夫全耗在女人身上了,也难怪,不堪一击。”
“是,北山大人最近迷上一位女子,总是单身去赴会,说害怕随从们煞风景,坏了他的雅兴。”
“哼,他倒风月无边呢。如今倒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引流星没做声,这种话,他不知道怎么接。关于女人,他知之甚少。
“那个剑客,有人知道他的底细吗?”
引流星摇摇头,“我调查过了,没有任何线索。之前从没有人见过这么一位黑衣人,也没有人认识那把剑,至于招式,在现场的人根本比划不出来,因为太快了。”
“总不会真的是争风吃醋吧?”
“春月雪我们也调查过了,半年之内,绝没有这样一个人出入过。不过,那位花魁菱花当晚便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么这事,就跟春月雪脱不了干系。你派人再查。”
“是,大人。”
引流星叫来副将七角,看了看他,又挥了挥手让他走,七角不满的嘟着嘴说:“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吗?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您怎么知道我就不行呢”
引流星忍不住笑了,“我说七角,你现在的脑瓜子活得很嘛!”
“哎呀,不是我脑子活的事,是您那个嫌弃的表情也太明显了!”
“我不是嫌弃,是这件事不适合你干。”
“为什么?”七角一脸懵懂,外加不服气。
引流星招手让七角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去教坊卧底,你行吗?”
七角脸色刷的红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看你看,不用说见到女人了,一提到女人你就脸红口呆,怎么派你去?”
七角歪头挠着后脑勺,无言以对,嘿嘿傻笑。
“去,把西门将军叫来。请来。”
“哎!着啊,他最适合干这事了!”七角立刻眉开眼笑的跑了。
西门月正在慢条斯理的擦着剑,头也不抬的说:“引将军找我什么事啊?”
“好事,大大的好事!”七角无视他那傲慢的样子,兴高采烈的说。
西门月一看,这不正常啊。往常七角见了他,两个人都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副殷勤的样子,非奸即盗。
“好事能轮到我?”西门继续擦剑,斜眼瞟了一眼七角。
“真的,你去了便知。香艳着呢!”
“好,骗人的是小狗!”西门站了起来。
“走吧,走吧,去了便知。”七角心说,你才是狗呢,骚包狗。
西门月有理由傲慢,在引流星来大公府之前,他西门月才是当之无愧第一将军呢。
至少,他自己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如今,人下为人,他自然有点心里不忿。平日里他总是尽量躲开引流星,每次不得不见面的时候,脸上那个尴尬呀,简直能酸死人。
“西门将军,北山大人刺客一事,需劳烦你去一趟春月雪。大公的意思是,不要张扬,尽量低调行事。”
西门月果然眼光一闪,活泛起来:“是让我私下去一趟,深入内部,刺探情报,对吗?”
“正是此意。”
西门月瞥见一旁七角脸上暧昧的假笑,咳了一声,故作庄重的说:“勾栏之所,非我所愿,为了公务,就勉为其难了。要是不能有所收获,引将军可不要怪在下无能。”
引流星微微点点头,“我理解将军的难处。有劳西门将军了。”
西门的后脚还没迈出门槛,七角在后面一吐舌头,做个鬼脸。
“七角,注意警戒全府,我出一趟门。”
“是,将军。”七角立刻站的笔直,一脸严肃。
引流星换上便服,径直骑马来到北门上,熟悉的大风酒馆。
一落座就有小二迎上,“客官,今天来点什么?”
“茴香豆,和鸡味豆干。一碗羊肉汤。”其实他不说,小二也能猜到。这位客人总是雷打不动的点这三样。口味如此恒定的人,世上再找第二个恐怕也难。
“好嘞!您先喝杯水。”这家店只供白水。倒不用客人点选。
说起白水,在原仓其实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原仓有山,有河,但是水质很差,即使过滤了,入口也苦涩难当。但是大风酒馆的老板掌握了一套特殊的滤水方法,而且他们取水都是从山泉中取,所以他们店里的白水比别处也好喝很多。
引流星在从军之前,便经常给这家大风酒馆跑腿,上山取水,挣些小钱,买烧饼吃。大风酒馆的招牌其实是羊肉汤。引流星在原仓四处流浪的时候,哪个摊铺店馆的羊肉汤没有喝过?但是全城他认为数第一的,就是这家的汤。
大约跟水好是有关系的。引流星在心里揣测。所以每次取水回来,喝上一碗用自己打来的水煮的肉汤,引流星便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而他也毫不吝啬的把自己的赞扬之词献给老板胡四海。
胡老板善于识人,虽然引流星那时候只是个弃儿,但是他从来不轻视他,他对自己店里的伙计说,“你看这小子的相貌,气度,绝不会久为人下。”伙计哪知道这些,当着他的面点点头,一转身就呲牙撇嘴的。
如今引流星已是原仓第一将军,那撇嘴的伙计现在见了他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儿,而胡老板和引流星却像老朋友一般,互相敬着对方。
而且基于胡四海在北门市面上经商多年的有利地势和人脉,引流星已经把他培养成自己在原仓的情报暗道和搜查帮手。
茴香豆刚刚端上来,引流星还没动筷子,原本在后堂忙活的老板胡四海已在引流星对面坐下,轻声说:
“引将军,好久不见。”
“胡老板,生意兴隆。”
“借您吉言。不过,怕要让您失望了,依然没有那女子的下落。”
“不急,再查。”引流星让胡四海查找的并不是菱花,而是一位叫做十二月的姑娘。
“将军放心。”胡四海点点头,紧抿了一下嘴。
“我此来另有一事。”引流星低声说道。
“是有关那位刺杀北山大人的刺客吧?”
“胡老板可有什么线索?”
“暂时倒没有。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但是,另外却有一件有些蹊跷的事,我也不知道与此事有没有关联。”
“你说来听听。”
“出北门二里地有座观音庙,以前是死人堆场,后来自打将军来了,那边竟有人收拾修整了,虽然庙里没啥住持,也没有什么香火,但总归不像以前那么恐怖瘆人了。这蹊跷之事便是,最近有村民传言,曾在观音庙里发现可疑人影。因为发现之时都在夜晚,视力不清,后来便以讹传讹,变成鬼影了。我觉得鬼之一事,大抵是没有的,想必是个人了。”
引流星点点头,“应该是有人在那庙里落过脚。”
“但白天,我也曾着人去勘察过,却找不到任何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这便怪了,在荒庙留宿,本来也不是越矩违法之事,却故意抹去踪迹,这是心里有鬼,藏有秘密了。”
“所以我心里也觉得,总是个事,应该跟您汇报一下。”
“谢谢胡老板,这个线索非常重要。”
“呵,好说好说,”胡四海谦逊的说,“只要能帮上将军的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