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靳池

53、53

　　陆北七赶在校门口关上的前一刻进了学校，陆北七先是去教室放了书包，才回了寝室。
　　陆北七拿出钥匙开门，门却没关，打开门陆北七就看见陆南一坐在桌子前面写作业，头顶上的风扇吱呀吱呀响，陆南一好像没感觉到他进来了一样，都没回头。
　　“哥。”
　　陆南一顿了顿，回头看了陆北七一眼：“你书包呢？”
　　“放教室了。”陆北七拖了椅子坐在陆南一身边，“以后可能就，用不上了。”
　　陆南一鼻子一酸，他还是不愿意去想陆北七就要离开的事情。
　　“哦。”陆南一赌气不看陆北七，继续看着作业，“我要写作业了。”
　　陆北七趴在桌子上看着陆南一：“哥，我其实也好舍不得你啊。”
　　“屁啊，你决定得那么干脆。”陆南一白了他一眼。
　　“我们两可能真的要很久才能见面了。”陆北七掰着指头数着日子，“只有周末一天，哦不对，周六下午半天加周末早上半天。”
　　“你没必要在我面前算的这么清楚，我自己会算。”陆南一看了陆北七一眼。
　　陆北七过去靠在陆南一肩上：“哥，我爱你。”
　　陆南一看着习题册上面的字，觉得视线模糊了。
　　“不哭。”陆北七伸出手擦掉陆南一的眼泪，“这么舍不得我啊。”
　　陆南一把笔一丢：“你是说走就走了，你想过我没有，我下午那么说是因为我不想让大家都觉得我很自私，只想你留在我身边，可是我就是只想你留在我身边啊。”
　　陆南一没有开屋里的灯，只开了台灯，陆北七看见陆南一挂在脸上的泪珠，心里止不住的心疼，伸出手：“抱一个，哥。”
　　陆南一看了看陆北七，抱住了他：“我真的不想你走。”
　　陆北七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还会回来吗。”陆南一问的很轻，陆北七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是他不想陆南一现在太伤心，所以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会。”
　　“晚上回来陪我睡觉。”陆南一看着陆北七，“晚上一个人睡不习惯。”
　　陆北七笑了：“好。”
　　陆南一看着陆北七的脸：“陆北七，我希望你回来的时候，还是我认识的陆北七。”
　　“一定的。”陆北七看了一眼床，“现在，睡觉吗？”
　　“睡。”陆南一站起来把校服脱下来挂在椅子上，“我去刷牙洗脸。”
　　陆北七点点头，走到衣柜前拿衣服出来换，然后站在两张床面前选了选，选了陆南一的床躺下等陆南一出来。
　　陆南一出来以后看见陆北七一只手搭在眼睛上，躺在床上没动，也没发出什么声音，走到床边躺在陆北七身边：“陆北七，抱。”
　　陆北七迷迷糊糊伸出手抱住陆南一：“抱。”
　　这晚上，陆北七和陆南一都睡得很好。
　　第二天是周末，陆南一醒得早，也没叫陆北七，就躺在床上。
　　快中午的时候，陆北七的手机响了，陆南一瞥了一眼，是郁司的电话，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陆南一也没说什么，移开了视线。
　　陆北七迷糊拿起手机接了电话：“嗯？”
　　“今天晚上在我们这里睡。”郁司看着刚腾出来的床，看了一眼许晴。
　　“啊，今天晚上？一晚上？”陆北七坐起来。
　　“准确地说，是每晚上。”
　　陆北七看着陆南一没说话，他知道陆南一都听见了。
　　“看我干什么？”陆南一继续看着手机，“去呗。”
　　“周末......”陆北七轻轻转个身。
　　“周末随便你。”郁司被许晴瞪了一眼，叹口气，“我出去跟你说。”
　　“好。”陆北七站起来去刷牙洗脸，开了个免提。
　　郁司走出门：“准确地来说你现在只是跟我们有关系而已，你愿意去哪里去哪里，想在哪儿睡在哪儿睡。”
　　“那你刚刚......”
　　郁司不知道说什么，其实他的内心是极其希望陆北七在这边的，他一个人太累了：“做做样子来？”
　　陆北七刷着牙说不清楚，应了一声：“可是今天星期六。”
　　郁司还没说什么，就看见秦风走了过来，秦风来拍拍郁司的肩：“晚上还来帮忙吗？”
　　郁司点点头，侧个身，秦风才发现他在打电话：“你先打。”
　　陆北七听出秦风的声音，漱了口问郁司：“什么忙？”
　　“算是我在打工。”郁司说，“总不可能我妈一个人养三个？”
　　陆北七看了陆南一一眼：“其实我也可以去打工。”
　　“再说吧。”郁司叹口气，“你这个，你可能要在我的学习读书了。”
　　陆南一站起来出去，陆北七拦都拦不住：“呃，必须的？”
　　“嗯。”郁司点点头，“不然？”
　　陆北七不知道说什么，郁司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路池，你没必要把自己逼的这么紧。”
　　“什么意思？”
　　“我们是朋友吗？”郁司问。
　　“是啊。”陆北七站在窗户边上看楼下，没看见陆南一。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用朋友的方式来相处。”郁司看见边上有人过，让了让，“就好像好朋友那样。”
　　陆北七愣了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非要和我们贴在一起。”郁司呼出口气，“你本来就有你自己的生活，何必要完全颠覆，你还是和你男朋友好好的，我们这边也是好好的，只是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出现就好了。”
　　“现在你爸和秦叔都在帮我们，我们现在其实好过很多，你没必要把你自己搭进来。我会愧疚的。”
　　“愧疚？”陆北七皱着眉，“你在说什么，愧疚也是我愧疚吧？”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郁司不想再说下去，挂掉了电话。
　　陆北七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有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郁司回到屋里，看着在铺床的许晴，说道：“妈，不用了，他不会来了。别让他来了。”
　　许晴看着郁司：“我以为你是想他来的。”
　　“我不想。”郁司压住心里的疲惫，“我们这样挺好的，我也不想再去花时间和一个人相处，我们朋友关系就好了，这边我会处理好的。再说，我真的不想我们的生活有什么太多的交集，怪麻烦的。”
　　许晴听着郁司有点无厘头的话，看着郁司看了很久：“总有个原因，我觉得。”
　　“为什么要破坏他的生活呢。”郁司苦笑一下，“他明明好好的，是我们的出现打乱了他的生活，就算......”郁司停下了，因为他不知道这么说出来合不合适。
　　“就算他要求来，我们也应该拒绝，自觉一点，不要给他添麻烦，是吗？”许晴把郁司没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
　　郁司想着陆北七，其实很是羡慕：“妈，我真的不想再去想这些了，我也不想为什么以后的事情负责，为什么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我们不要他来了好不好。”
　　许晴看着郁司，心里心疼，点了点头：“其实你知道吗，这种事情，最应该好好商量的是你们，对我们这一辈来说，我们也许会惆怅，但是这绝对不会影响我们的一生。”
　　“我会再去找他的。这几天。”郁司看见路羽进来了，不说了，“这些东西收了吧，再说。”
　　许晴把铺了一半的床单又叠好，放进了柜子里，路羽看着郁司，郁司冲她笑笑，出门了。
　　陆北七还是给陆南一打了电话：“哥，你怎么一声不响就出去了？”
　　“买东西吃，饿了。”陆南一的语气不是很好。
　　“等你回来，我们商量点事吧。”陆北七倒在床上，“刚刚郁司打电话，我觉得他的意思是，我不要过去了。”
　　陆南一愣住了，他不是很明白郁司的意思，陆南一觉得郁司才应该是最想陆北七回去的那一个。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陆北七也很纳闷，“我们要不找个时间和郁司好好说说？”
　　“嗯。”陆南一应了一声，把付款码点出来，“我等下就回来了。”
　　“不用回学校啊，我们回家去。”陆北七坐起来，“我现在就出来找你。”
　　陆南一点点头：“我在校门口对面这里。”
　　陆北七去把充电器拔下来装进陆南一的书包里，再带了点东西，就下楼了。
　　“北哥，回家？”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刘立，打了个招呼。
　　“是啊。”陆北七突然意识到，最近好像都没有这么和刘立他们好好地说过自己的事情，“等下周的时候，聚一聚吧。”
　　“不是天天都见面吗？”刘立挠挠头，“有事就说呗，干嘛还要聚一聚，我会紧张的。”
　　陆北七笑了笑：“好。”
　　陆北七出了校门口就看见陆南一靠在对面马路边上的路灯上，看着手机，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时不时看看校门口。
　　陆南一轻轻抬头，就看见陆北七从校门口冲他跑过来，来回的车流把陆北七的身形切割，陆南一晃了晃神，陆北七就站在他面前了，伸手拿走袋子打开看了看：“包子啊。”
　　太阳从居民楼顶楼斜着照下来，陆北七的半边脸在阳光里，看着眼睫毛都是金色的，陆北七吸吸鼻子：“走啊，坐公交去。”
　　“好。”
　　陆北七伸出手想牵陆南一，刚碰到手，收住了：“呃，我刚刚拿过包子，有油。”
　　陆南一反手牵住陆北七：“没关系。”
　　陆北七笑笑，凑到陆南一耳边轻声说道：“今天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