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 卧底法则》闪烁w

9、任务日志 Day 9

　　斯塔克赶到时场面已经不算太好看了。
　　地面满是深坑，周围的居民瑟缩在窗后不敢出来查看。

　　然而也许是钢铁侠的原子反应堆威力惊人，又或者是神盾局出品的武器无法负担宇宙起源的神力，97号手中枪身的蓝色弧线在战衣能量炮的撞击下散开，随着枪身一同湮灭成粉屑。
　　那人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先生，检测罗杰斯先生的生命特征微弱，救护车正在路上，建议立刻救治。”
　　斯塔克回头看着浑身上下飘着层红雾的血人罗杰斯，熄灭了脚底的能量。
　　“贾维斯？”斯塔克轻声呼唤，几个微型跟踪器就从铁甲上剥离下来飞速射向远方。

　　他摘下面罩，单膝跪下，屏住呼吸，伸出手时自己都没意识到有些抖。
　　当一只血淋淋的手握上来时，斯塔克呼出口气。

　　“我很好，我很好。”罗杰斯借力踉跄着站起身，感觉头晕得厉害：“劳驾……让我靠一会儿……你抓到他了吗？”
　　“联邦的星条国旗已经变成赤红苏维埃，你的血还没流尽吗同志？”斯塔克没忍住毒舌的本能。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罗杰斯对嘲讽毫无反应。
　　“没有。”斯塔克一边架起他往姗姗来迟的救护车走去，一边傲慢地回答：“＇他'是什么我非得认识的名人吗？”
　　“你不觉得他的脸很熟悉吗？”罗杰斯打断他。
　　“如果你指的是那张扭曲至极的脸的话，恕我从未见过如此令人过目不忘的脸。”
　　罗杰斯意识到斯塔克并未注意到97号另一半脸，狂跳的心归位。
　　他从斯塔克的搀扶中脱离，拒绝迎面而来的急救担架：“我有事要做，是洛基……”
　　斯塔克面色铁青。

　　“先生，目标跟踪失败。”贾维斯察觉到气氛不好，弱弱地说了一句就静音了。
　　“领先军方十年的追踪技术？全球24小时收发信号卫星实时追踪库？纳米级别物理痕迹收集器？”他臭着脸嘟囔着：“以后别告诉任何人我为你花了多少钱，别人会笑话斯塔克人傻钱多还爱吹牛。”
　　可目标是瞬间从物理空间消失的。贾维斯无法分辨，只能竭力侧面证明自己的价值：“……但追踪器采集到了目标的血样残留。”
　　地上零星的血是罗杰斯强硬的近身搏斗换回来之不易的证据。

　　“发现得真及时，再晚点就蒸发了。”斯塔克扫了眼姗姗来迟的NYPD，丝毫没有理会打算上前询问的领队，挥挥手示意他们把现场打扫干净。
　　“告诉政府复仇者联盟接管了。”斯塔克屈尊对刚接通连线的弗瑞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完，就挂了电话。

　　罗杰斯知道自己失血过多，可他不想倒在这里，他需要莎拉的帮助，甚至是朗姆洛也可以，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否则谎言就会显露出更多踪丝。所以他竭力远离斯塔克，却发现对方始终不紧不慢跟在自己身后。
　　他最好甩开对方，然后尽快联系上莎拉帮他善后，斯塔克还跟在后面……他烦躁起来。

　　“嘿！你在干什么？”刚赶来的罗曼诺夫和巴顿急匆匆地穿过人群。
　　“伙计，你流了不少血呀，居然还能行动……”巴顿忍不住感慨道，被罗曼诺夫扇了下手臂，用目光狠狠打断他的意图。
　　她以一种称得上是谴责的眼神望向斯塔克。

　　“预计昏迷时间……”耳麦传来提示音。
　　斯塔克耸耸肩，伸出手，跟随耳麦里的声音倒数：“……三、二、一。”
　　那面血染的红旗就直挺挺倒在他的双臂里。
　　罗曼诺夫和巴顿几步飞奔过来。
　　“他会没事的。”
　　与此同时，斯塔克郑重地对贾维斯说道。

　　“重大新闻：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制服暴力分子，嫌疑人仍在潜逃。昨天深夜，一名男子在布鲁克林居民区附近被袭击……”

　　罗杰斯已经很久不做梦了。
　　他似乎早就丧失了做梦的能力，然而莎拉却说他只是忘记了自己做过的梦。
　　他看到了泛着盈盈蓝光的魔方，一只手抓着它。
　　他顺着手望上去，金色的角冠下是绿披风邪神不怀好意的微笑。
　　“我知道你是谁，克隆人。”
　　沉睡着模糊的面容隔着冰层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他骤然从黑暗中恢复意识。
　　97号的血。

　　“贾维斯？队长还没有醒吗？”
　　罗杰斯猛地睁开眼睛。
　　视野被熟悉的雾状光线遮蔽，四肢被固定住——冷冻仓，他回到了地下基地。
　　任务结束了？他暴露了？罗杰斯挣脱固定器，敲打着仓门。他不能就这么再次被冷冻起来，至少再见一次皮尔斯，告诉他自己不会再失败，也不会再逃跑了……这样想着，他心脏狂跳，更加剧烈地砸起来。
　　什么声音在他耳边尖锐地鸣叫着，仓门比他想象得更容易就砸开了。
　　他爬了出来，耳边嗡鸣的声音逐渐清晰，光照过来让他不由得眯着眼睛。
　　周围的医疗器警报声滴滴作响，他扯掉身上的针管，直到贾维斯的声音重复了好几次才听见：“队长，你很安全。”
　　骤然恢复工作的痛感神经从身体的各个部位传达着抗议，他感觉全身都被疼痛灼烧着。

　　罗杰斯推开门，和匆忙赶来的斯塔克撞在一起。
　　“嘿，你醒了。”斯塔克难得没有说出什么伤人的俏皮话：“这里是斯塔克大厦。我是托尼·斯塔克，钢铁侠，首富，天才，记得吗？”
　　罗杰斯微笑着：“我当然记得你。”
　　他紧紧盯着斯塔克的脸，想要解读对方每个动作、每丝表情下所蕴含的所有信息。
　　“非常好！”斯塔克点点头，冲他的脸打了个响指：“看这里！”
　　罗杰斯下意识看过去，一阵光扫过他的脸，他立刻一把推开对方倒退几步。
　　“What the……” 斯塔克重重摔倒在地上。
　　罗曼诺夫闻声快步推门而入，这让罗杰斯更紧张。
　　“队长，先生只是想确定你没事了。”贾维斯温声解释着。

　　他这才发现斯塔克的手腕上戴着个造型独特的铁环。他以为他露馅了——对方在识别他的面部信息。
　　“以为刚从北极回来，被解冻吗？可以理解。”
　　斯塔克呲着牙拒绝女士贴心的搭把手，自己爬起来：“我们保持距离，间谍小姐。”
　　尽管假装很大度，其实他一直记恨着娜塔莎·罗曼诺夫曾卧底“玩弄他的感情”。
　　罗曼诺夫翻了个白眼。

　　罗杰斯感觉自己需要向对方道歉，于是他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扶起被他带翻的医疗器械。
　　“悠着点，冰棍队长。”斯塔克盯着他的动作：“你手下是全世界最先进的人体修复医疗仓，没有它，你不可能这么有活力地推倒它的主人——尽管我感觉好像已经失去它了。”他偏头望着罗杰斯身后被砸得狼藉的现场。

　　“我很抱歉……洛基……”顺着对方的视线，罗杰斯看到了自己的杰作。
　　“弗瑞还在查，虽然神盾局的设备只比NYPD好一点。”斯塔克立刻说。
　　“至于斯塔克收集到的血样，至少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查到，看起来某人的设备也没好到哪里。”罗曼诺夫接道。
　　“我已经和你们解释过了，获取DNA数据库需要隐私审核权限，贾维斯正在破解。”斯塔克不耐烦地扬起眉毛。

　　罗曼诺夫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政府？”
　　“我不相信他们。斯塔克大厦是绝对安全的。”他并没有盯回去，这让他显得有些心虚，可他的声音依旧洪亮。
　　“没有地方是绝对安全的，斯塔克。”
　　斯塔克眯起眼睛，傲慢地盯着女特工。
　　罗曼诺夫甩了一下火红色的卷发，弯曲饱满的红唇露出个冷酷的微笑：“OK, boys……”
　　自大、狂妄，不算是天才的通病，算是每个雄性个体的原始基因。

　　她也不再试图说什么，转身走出去了。
　　“先生，弗瑞局长在等你。”贾维斯提醒道。
　　“OK，告诉他我就来……你在干什么？”斯塔克瞪着眼睛，因为罗杰斯已经十分自觉地收拾好自己准备一起出去。
　　“我很好。”为了证明这一点，他打算拆掉手臂上的辅助带。
　　“ 不必了……”斯塔克有点无力地抬手阻止对方，盯着又重新开始渗血的创口，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用上的最新医疗仓，此刻斯塔克感觉自己品尝到了曾经佩珀女士同样的苦涩。
　　也可能是以超级血清的威力这些不过是轻伤。
　　尽管罗杰斯面不改色，疼痛是实打实的。
　　只是他有预感，弗瑞的到来一定与洛基有关。

　　“我找回了班纳博士，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会让他一直呆在母舰上，你们暂时不要去母舰。”
　　弗瑞对罗杰斯的到来点头致意，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绷带，继续补充道：“也不要落单。”
　　在场的几位都面色一沉，显然是想到了史蒂夫的遭遇。

　　“我们已经缩小了洛基藏身的位置，就在巴伐利亚，希尔特工正在盯梢确认，一旦确定身份就会通知你们做好准备。”说着，众人眼前便浮现一座立体投影地图。
　　斯塔克来回滑动着那些象征着坐标的光圈：“为什么我查到的是在阿拉斯加？”
　　“希尔正在确认，斯塔克。”弗瑞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斯塔克绕着光圈坐标踱步：“洛基在和我们捉迷藏。他既不在巴伐利亚，也不在阿拉斯加。”
　　罗杰斯盯着那些散落的光圈，随手拿起收到数据的平板电脑摆弄着，在沙发坐下：“最快的方式是我们每个人都去找他，只有我们能与他抗衡——我无意冒犯。”
　　他说着，对在场武力值最低的弗瑞比比手。
　　后者脸色阴沉地点点下巴，表示没有被冒犯到。

　　“还没有找到索尔不是吗？我们不应该散开。”女特工立刻提出异议。

　　沉默无声蔓延，争论又现端倪。
　　尽管每个人都装作不在意，但之前的惨败无疑让在场所有自诩聪明的精英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狼狈——洛基在神盾局的大本营母舰上呆得恐怕比在阿斯加德都自在，如同摆弄玩具般将他们挨个放倒后，拎着宇宙魔方扬长而去。
　　而他们连这个怀揣着定时炸弹的阴谋家的影子都摸不着，还在为相左的意见僵持不下。

　　事实就摆在那里，他们不是一个团队，他们还没法合作。
　　“所以，就这样吧。”斯塔克突然烦躁地将酒杯拍在桌子上：“你们可以离开了，想怎么着怎么着，我不奉陪——走之前最好把这个家伙也带走。”他不耐烦地用拇指点点罗杰斯：“离开我的大厦，现在立刻。”
　　“这么说，你不打算继续拯救世界吗？钢铁侠？”尼克·弗瑞还没放弃想要打动他。
　　“我只是不想加入神盾局的团结的复仇精英小队了，劳您批准局长。”斯塔克阴阳怪气地说：“你们有太多秘密却总能找到完美的借口，为了违规武器私自研究宇宙魔方，最后给自己的航母开了个洞。呵……我可不想我的大厦和神盾局的航母一样惨。”
　　尼克·弗瑞的表情像是吃下颗屎味儿的巧克力（或者是巧克力味儿的屎），勉强把要脱口而出的脏话吞回去：“你总是能挑战我的极限。”
　　说着，他飞快地做个“我们走”的手势，招呼大家离开。

　　罗杰斯在心里叹口气，起身时突然身体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97号对他从来都是倾尽全力。尽管97号是个残次品，可他身体素质绝对完全还原了美国队长。
　　“我建议你呆在这里，队长。尽管我不想承认，和钢铁侠呆着比和我们呆着更安全。更别提他花哨的医疗设备。”尼克·弗瑞阴沉着脸。
　　斯塔克明显对这种“赞美”很受用：“你赢了。顺便告诉你，索尔殿下我找到了，坐标已经发给你了。”
　　尼克·弗瑞用鼻孔轻哼了下以表示感谢。

　　罗杰斯看着他们转眼迅速离开的背影：“等等！”说着他追下了楼：“弗瑞局长！等等！”
　　弗瑞局长停下脚步。
　　“我有个计划……”

　　回程的路上，罗曼诺夫抱怨了几句：“所以我们怎么办？放弃追着洛基等他自己送上门？”
　　尼克·弗瑞的独眼对她眨了两下：“可以这么说。”他露出个得意的笑容：“说不定最后斯塔克的宝贝大厦会比我们的航母更惨。”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组建复仇者联盟这件事有了丝信心。
　　罗曼诺夫：………

作者有话说

　　12.25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