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任务日志 Day 8 夜风卷着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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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叶子在柏油马路上打滚。
罗杰斯似乎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道上，略显颓唐，破烂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着实让一个不巧夜行偶遇的路人吓了一跳。
他就这么走了一会儿，然后自然地推开门，拿起电话。
“晚上好！亲爱的。”他对着话筒的声音丝毫不像刚刚在众人面前所表现的那么低沉，反而有种轻快活泼的意味，让人以为这是一个陷入热恋、正在和女友打电话的小伙子。
“W-C99号外勤。”莎拉公式化地回答。
“我很想你。好吧，只有一点。”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他还是对着前方的路灯露出一丝热络的微笑。
“任务，99号。”
“我在听。”
“ ‘替我搞到那个魔方。’ 来自老板的原话。”
“没问题。我以为你们已经搞到了。”
“洛基？老板还没能搭上他。”莎拉听起来很遗憾。罗杰斯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要能搞点这位真神的上皮细胞或者几毫升唾液，莎拉完全不介意把自己的老板打包卖给对方。
可惜，将人类统称为蝼蚁的真神对除了统治地球以及它的居民以外没有任何兴趣。
“不过，洛基似乎对你有兴趣。”莎拉的语气突然一变。
“我想你指的是史蒂夫·罗杰斯。”罗杰斯依旧保持着笑容。
“说起史蒂夫，你难道不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吗？”
罗杰斯犹豫几秒，刚要回答，就听见听筒里传来一阵噪音，莎拉的声音被切出去了。
“搞到魔方，送回来。”
“是的，长官。”罗杰斯立刻回答。
皮尔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没有再多浪费一个音节，直接了当地挂了电话。
罗杰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个不留任何讨论余地的命令。
万籁俱寂。
他快步走进公寓楼，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趁着这个功夫，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通往楼梯口的防火门虚掩着。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走上去，按完楼层按钮，面无表情地盯着电梯门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就在电梯门马上要完全合上的前一秒，他突然快速按下开门键，径直走出大楼。
夜风的微拂带来些许凉意。
他依旧两手插着兜，仰起头盯着公寓楼某层的窗户，也可能只是盯着虚空处发呆。
静谧的黑夜中，罗杰斯准确捕捉到他等待的细小声音，嘴角露出一丝狡黠地笑。
那是金属被子弹撞击的声音。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打破寂静。
罗杰斯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的窗户，心里对玻璃维修费有点肉疼。
几乎是随着玻璃碎片同时坠落，有个人影从高楼上借着突出的阳台翻身跃下，动作轻巧，落地平稳，随即是沉重的撞击声。
他将准备好的电伏纽扣激活扔过去，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电流只让对方的动作麻痹一瞬，一道蓝色的弧光就将之化解。
来人索性将附在脸上被电流灼伤的面容模拟器撕下来。
路灯瑟缩的光线映出人影侧面的脸，经过细致观察会发现，与罗杰斯，或者说与真正的美国队长，一模一样。
罗杰斯倒退一步。
“你认出我来了？”低哑粗砺的声音问道。
罗杰斯本已准备了无数种反应，但他最后选择沉默。
人影笑了笑，他藏在阴影的另一半脸显露出来，丑陋可怖的疤痕将皮肤拧成一团，如同黑暗里探出的恶魔的触角，又像是在做夸张鬼脸的小丑。
目标：C-W97号试验体
描述：细胞呈现慢性萎缩
结论：实验失败无研究价值 建议销毁
男人的嘴角咧到最大，这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怖。谁也无法想象那副刚毅正直的脸可以被扭曲出反差如此之大的气质。
明明是同一张脸，你却能清晰把他们认作是两个人。
“是的兄弟，我也想你。”轻声的低喃破碎在风中依稀难以分辨，他猛地从黑暗中俯冲出来，手中庞大的武器迸发出一阵耀眼的橘光，将视网膜灼痛。
罗杰斯借着场地的空旷侧身躲开这一击：“你为洛基工作？”
男人咧了咧嘴，持续不断的橘光直接狠狠打过去，让人毫无还手之力。
仓促间罗杰斯用手臂护住脸，衣料瞬间化为灰，皮肤被剧烈灼烧，点点鲜血渗出来，继而在几秒钟内炸开层血雾，一个血洞就这样瞬间出现在他的手臂上。
“我得承认，我非常享受与你的叙旧。”97号完好的半张脸露出愉悦的表情，另一半脸是狰狞阴森充满怨愤，仿佛想要将他剥皮扒骨的厉鬼。
一丝明显的蓝色弧线划过枪身。
毫无疑问，武器的威力增强了。
“他让我告诉你，他会再来找你。”97号眯着眼，以一种惬意的表情按下扳机。
在所有克隆美国队长的试验品当中，编号99号试验品是唯一成功的。他的身体构造和器官没有任何问题，同时更完美复制了美国队长的超级士兵血清功能。
他无疑是幸运的。
失败的试验品有的身体具有巨大缺陷，有的是血清功能不稳定，还有的对于自我认知有严重障碍，制造他们到这个世界，是让他们陷入灾难和痛苦之中。
然而九头蛇的惯有风格是是将一切物尽其用。在剩下的试验品当中，他们留下了可以利用的一批残次品作为可消耗品。
99号与他们一同接受训练，几乎每次出任务后都会有人消失，他作为见证人参与了他们短暂生命的最后部分。
97号是坚持最久的那个，因为一开始他的各项指标都检测正常，他接受训练、教育，为有一天能有机会作为史蒂夫·罗杰斯而做准备。
在所有人都以为冬风计划成功了的时候，97号的身体机能突然开始崩溃。
他必须不断注射药剂来维持他的身体细胞不断再造。
毫无悬念的，97号的试验价值止步于此。
再没有什么比每天倒数剩余生命更让人恐惧了。
97号会是世界上最痛恨他存在的人。
罗杰斯被阵痛刺激得更加清醒。
他们的作战风格如同他们接受的训练，毫不在意自己承受什么，只关心是否能撕裂对手。
罗杰斯迎着又打来的橘光跳起来，也不闪避，直直冲向对方撞上去。
备用电池、太阳能转换器。
斯塔克在心里嘟囔着，手下飞快操作着触控主屏，如同一位伟大的指挥家得心应手地将整个乐队摆布得井井有条。
虚拟三维界面上，马克战甲被拆卸得七零八落。
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凝固，看得出来只是草草处理了一下，浑身也破破烂烂。
在背部救生舱计划中填充压缩微型伞包，嗯，还要有可拆卸的救生舱零件来为战甲之外携带的人提供紧急援助……
机械臂笨笨歪着“头”，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知道，派珀女士肯定会发脾气，但我保证马克7的改进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嗯……是马克7.5。”斯塔克对着笨笨滔滔不绝，他双手猛地一合，被解剖开的零件瞬间组装成一副完整无缺的战甲。
“贾维斯，别告诉小辣椒我熬夜了，明天……”斯塔克突然一滞，将未说完的话全部咽回去。
贾维斯体贴的没有对这一尴尬时刻做出任何反应。
然而并没有那么智能的笨笨凑过来，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用行动表达对主人行为的疑惑。
无数个相似的夜晚，让习惯深入骨髓。
斯塔克一脚踢开笨笨，快步在屋子里来回走着。
地面的杂物被踢得叮咣作响，让他更加心烦气躁。
良久，他缓缓坐下抱头，嘴里狠狠咒骂了一句。
是的，小辣椒早已离开了她自大、自私、暴躁的前男友。
连他都认为，她的决定无比明智。
这一刻，斯塔克从来没有如此讨厌过自己。
他又一次被抛弃，或者说他又一次把她、他们推开了。
他不再被人需要。
就像多年前那次最后的告别，他恶声恶气地挖苦对方，让嘲讽变成他对他们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他维持着这个动作，将头深深埋下去。
直到一个声音将他从双臂中唤醒：“先生，您让我监控的异常能量波动有反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任务日志 Day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