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将夏》绫渡

3、慌乱 打开包间的

　　打开包间的门，林知祁看着这三个人倒作一团，一片狼藉。顿时一阵头大。
　　还算比较清醒的吴冀抬起了头，看着立在那里似乎在下什么决心的林知祁，在脑海中一番查询，半信半疑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林…林知祁？”
　　“我是。”林知祁定睛一看，这个人竟然是吴冀。
　　吴冀摇摇脑袋，力图让自己变得更清醒。
　　“好，好久不见。”没成想，这多年后的重逢，竟这般狼狈。
　　吴冀偷偷在桌底踹了白璟愈和宋怀远一人一脚，这两人总算慢慢的抬起了头。
　　“梓茵……”白璟愈带着哭腔，撒娇撒的人心都要化了。听到白璟愈这样叫自己，林知祁也是一震。
　　“谁？”宋怀远揉揉眼睛，看向对面的林知祁。
　　这一看，他也惊呆了。赶紧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
　　“好，好久不见。”连台词都一样，真不愧混在一起这么多年。
　　看清了这个人是宋怀远，林知祁来之前公事公办的建设于此时分崩瓦解。这三个人，抛去白璟愈的身份不谈，都是她的老同学啊，是那一段青春岁月的同行者啊。
　　“你们找人来接了吗？”林知祁无奈地问道。她变得不再陌生，卸下了那一层保护壳。
　　三个人一起摇了摇头。
　　“你摇什么头啊，林知祁不是在这儿么。”吴冀拍了白璟愈一巴掌。
　　“啊，是啊，梓茵，你来了。”这一巴掌拍得白璟愈找回了一些神智，看人也清楚了些。
　　“怎么喝这么多酒？”林知祁看着桌子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可想而知得喝了多少，喝了多久。
　　“开……心啊，哥们……荣升…了。”宋怀远回道。
　　“可我……不开心……心啊……”白璟愈反驳道。
　　“啥开心……不开心…的，赶紧……回，回家。”说完打开手机，发现没有一个未接电话，于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林知祁走到白璟愈身边，想要把他扶起来。吴冀这“哇”的一下直接吓到了林知祁。
　　“没有人找我……”
　　宋怀远也掏出手机，查找自己的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一番查找之后终于找到了一条未读短信，他满怀欣喜地点开，结果是卖房广告。
　　“连个女朋友……都，都没有，买什么……房啊……”说完也开始哭。
　　这边林知祁刚把白璟愈扶了起来，他能靠着林知祁勉强站好了。这下一听宋怀远哭了，也随着伤心地哭了起来。瞬时间包间里狼嚎一片。
　　此时的林知祁，脑子里不停地飘着一句话——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上菜的服务员路过包间门口，听到声音，往里瞟了一眼，根本止不住笑。在听到这三人哭声里夹杂着一堆有的没的，一声更比一声高，好像三只哈士奇在比赛，生怕自己的嚎叫被另外两只盖过。刚开始服务员们还收敛些，到后来就越来越收不住了。林知祁已经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笑声了。
　　林知祁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他们三人对面，静静地看着他们哭。
　　吴冀终于收声了。
　　“你怎么办，让谁来接你？”林知祁抓紧时间问道，怕一会儿他一看手机又开始哭。
　　吴冀委屈地摇摇头。
　　宋怀远也终于停下了。林知祁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他同样委屈地摇了摇头。
　　白璟愈一听这两人都停止了，他也就停下了。
　　林知祁无奈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唐琰的电话。
　　“哥，一会儿我发给你个地址，你开车过来。”
　　“什么？”唐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会儿你按照我发给你的地址，开车过来。”林知祁重复了一遍。
　　“干什么？”
　　“来接人。”
　　“接谁？”
　　“吴冀，宋怀远。”
　　“谁？”
　　林知祁没有再重复，等唐琰消化。
　　“你别告诉我还有白璟愈。”不然梓茵怎么会单独和吴冀、宋怀远这两人在一块。
　　“对。”
　　“他仨干了什么？”
　　“喝醉了。”
　　“你去干什么？”
　　“接白总。”
　　唐琰心里暗骂了一声，刚想继续问下去，就被林知祁打断。
　　“哥，先别问这么多，过来帮我。”
　　唐琰只好答应。
　　在等待唐琰过来的这段时间，林知祁想要问出他们各自的地址。谁知她刚一开口问吴冀，吴冀就去翻看手机。
　　林知祁一看他这个动作，顿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的家……我的家只有我……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说着说着就出现了呜呜的哭声。
　　林知祁只好先无视他，转头看向宋怀远。
　　“你住哪儿？”
　　“我也没有……没有家……我也没有……没有女朋……朋友，没有……自己的……房子……”说着说着，也开始有了呜呜的声音。
　　林知祁扶额，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白璟愈身上。
　　“你住哪儿？”
　　白璟愈眼泪汪汪地抬眼看向林知祁，像极了一只受了伤摇着尾巴寻求抚摸的小狗。
　　“住哪儿？”林知祁再次问道，即便稍微有些烦闷，林知祁的语气里也没有丝毫反感和急躁，依旧温柔可亲。
　　“梓茵，是……你，你吗？”
　　“是我，你告诉我，你住在哪儿？”
　　“梓茵……”白璟愈吭哧了两下，果不其然，又开始哭了起来。
　　这下好了，第二轮鬼哭狼嚎开始了。随着吴冀的声音越来越大，宋怀远不甘示弱，白璟愈一看不能输给这俩，抬高了声音。
　　林知祁觉得自己仿佛进了哈士奇窝。
　　她实在忍受不了这撕心裂肺的哭喊，走出了包间。
　　路过的服务员都向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嚎了二十分钟，这三个人终于没劲了，趴下了。
　　又过了十分钟，唐琰终于来了。
　　他看看包间外独自冷静地的林知祁，又看看包间里的一片狼藉，由衷地感叹：“我的天啊……”
　　“商量一下怎么办吧。”林知祁走进了包间，站在唐琰身旁。
　　“三个人，我两个，你一个。”
　　“你要哪两个？”
　　唐琰好一阵纠结，没有给出答案。
　　“我送白总吧。”林知祁说道。既然作为同学无法作出选择，就作为下属做出选择吧。
　　唐琰为难地点了点头。
　　“他们住哪儿啊？”唐琰问道。
　　林知祁摇摇头。她不想再回忆刚刚那一幕了。
　　“没问？”
　　林知祁白了唐琰一眼，不想解释。
　　唐琰走到吴冀面前，两手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吴冀，你说话，住哪儿？”唐琰就没林知祁那么好脾气了。
　　吴冀这一睁眼，努力睁大眼睛看清来人。
　　“唐……琰？”
　　“说你住哪儿，不说就等着住大街吧。”
　　吴冀努力地接受着唐琰话里的信息，努力动着脑子思考，努力想着自己家的住址，眼神放空。
　　“说话，不说我可动手了。”话音刚落唐琰就亮出了巴掌。吴冀吓得一激灵，清醒了不少。乖乖地，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住址。
　　得到住址后，唐琰把吴冀慢慢放下坐好。
　　“你看吧，就是因为你脾气太好。”唐琰回头看向林知祁。林知祁已经不太想管问住址这件事了。
　　“你住哪儿？”唐琰走到白璟愈旁边，刚想动粗，“严刑拷打”，白璟愈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唐琰一动不动，看得唐琰心里一阵发毛。
　　唐琰只好将目标转向宋怀远。解决了带头的吴冀，宋怀远就比较好解决了。唐琰只是提高了嗓门，眼睛瞪大了些，语气重了些，原本就比较怂的宋怀远立刻缴枪投降。
　　“我去送他们俩，白璟愈你解决吧。”唐琰一手捞起一个，两边各夹着一个人，走出了包间。
　　林知祁只能费劲扶起白璟愈，去找他的车。
　　她把白璟愈放在副驾坐好，扣上了安全带。上了车，林知祁再一次询问白璟愈的住址。这次没有吴冀起头，宋怀远煽风点火，应该能问出来。
　　可怎料，白璟愈就是不开口。无奈之下，林知祁找了一家最近的酒店，扶着他去了前台。
　　白璟愈迷迷糊糊睁开眼，踉踉跄跄用眼睛环视了一周大厅，当即就不干了，往地上一坐开始耍赖。
　　林知祁问他身份证在哪儿，他死活不说，非但不说，还哼哼唧唧的。一听这声音开始了，林知祁感到不妙，连忙安抚。
　　“好好好，不要你身份证了。”
　　于是林知祁开始在包里翻找自己的身份证，白璟愈起身死死扣住林知祁的手腕，顺势倒在她身上。
　　“我不住这儿，我不住这儿……”边哼唧着边摇着林知祁的胳膊，语气里带了些哭腔。
　　人家前台看见这样一个大帅哥满身酒气地撒着娇，真是又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想看。
　　“好好好，不住了不住了。”林知祁停下手里的动作，连忙安抚着。
　　“那个……我觉得还是把他领回家比较好……”前台小姐姐小心地建议着。
　　“嗯……影响也不太好……”另一个前台小姐姐也提议，她看了一眼周围，大厅里的人都向这里投来了目光。
　　林知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不住……”白璟愈可怜地看着林知祁，手上却还是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度倒是一点都不小。
　　“抱歉，打扰了。”林知祁边道歉边扶着白璟愈摇摇欲坠的身体。
　　前台小姐姐们忙摆手说没关系。
　　林知祁只觉得，这脸都快丢尽了。
　　再次扶白璟愈在副驾坐好，打好安全带。林知祁坐在驾驶座看着这个一脸无辜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林知祁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要12点了。她不想再折腾了，调转方向，半个小时后，把车开进了自己住的小区。
　　她扶他在沙发上坐好。给他倒了一杯水，递上了一块湿毛巾。
　　白璟愈接过湿毛巾，不擦脸，只是愣愣地看着。
　　“怎么不擦脸？”林知祁疑惑道。
　　“你帮我擦。”说着，就撒着娇，把脸往前送了送。
　　林知祁并不理会，拨通了唐琰的电话。见林知祁没有回应，白璟愈撇了撇嘴，朝着一侧倒了下去，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哥，你回来了吗？”林知祁的语气里，无奈之中透着求救的气息。
　　“快了，怎么了？”
　　“来我这儿一趟吧。”林知祁的语气里，有了一些疲惫。
　　“去干什么？”
　　“先过来，再问，行吗？”
　　唐琰知趣闭嘴。
　　林知祁家，兄妹俩面面相觑。
　　“你的意思是，今晚让他在我那儿睡？”唐琰不敢相信。
　　“那不成，和我睡？”林知祁反问道。
　　“我差点被宋怀远那小子吐一身，你就这么对我？”
　　林知祁扶额，“哥，我这儿只有一张床。”你又不是不知道。
　　唐琰又气又无奈，想要吐槽，看见妹妹累了，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得背起白璟愈，去自己家。
　　还好，从林知祁家走到唐琰家，步行不过五分钟的路程。
　　终于把上司安置好之后，林知祁往床上一躺，感觉比加班还累。她看了一眼手机，程贤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再翻翻短信，有一条未读。当她满怀希望地点开未读短信时，发现那只是一条待取快递的提醒。想起程贤说过给她买了一条裙子，林知祁感到一丝欣慰。
　　唐琰将白璟愈安置在了次卧，极不耐烦地脱掉了他的外套鞋子，怕他脏了妈妈刚给换的床单被罩。胡乱盖上被子之后，唐琰也身心俱疲，往自己的床上一栽，睡了。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的作用下，唐琰并未实现自然醒的愿望，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时间起了床。他打开冰箱，看看这个，不想吃，看看那个，也不想吃，一想现在还不是很饿，先出去跑步吧。出门前，他照旧拨通了林知祁的电话。
　　林知祁自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只是昨晚折腾得太晚了，今天难免有些疲累。她刚穿好晨跑的衣服，正在门口换鞋，接到了唐琰的电话。
　　“他怎么样了？”林知祁问道。
　　“幸好他酒品还算可以，不吐不撒泼，不然我把他掀出去。”一想到亲妈刚给换的床单被罩就被白璟愈沾的到处都是酒气，唐琰咬牙切齿的。
　　“他还没起？”
　　“没呢。”
　　“我感觉没有休息过来，今天早上就散散步吧。”林知祁建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去你楼下等你。”
　　唐琰和林知祁和往常的周末一样，沿着小区，围着公园，和大爷大妈们打着招呼聊聊天，和爷爷们凑个热闹下下棋打打乒乓球刷刷太极，和小朋友们追追赶赶笑笑闹闹，度过这惬意的周末清晨。
　　日上三竿，白璟愈不情不愿地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他环视四周，家具陈列全都是陌生的样子。被卧是素雅纯色做底的牡丹绣花大被，一看就是妈妈们的审美。房门紧闭，听不到外面的一点声音。
　　白璟愈掀开被子一角，看见自己除了外套和鞋子不在身上，剩下的都好好的，松了一口气。他刚要起身下床，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响。他东翻西找，找遍了自己身上，找遍了床上各个角落，找遍了桌子、单人沙发、衣橱……怎么也找不到正在疯狂喊叫、想让他接听的手机，却在衣橱看到了全是女人的衣服，桌子上放着女人用的化妆品，单人沙发上还放着一个可可爱爱的抱枕。
　　白璟愈顿时神经高度紧张，绞尽脑汁思索昨天自己干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此时，刚刚消停下来的手机再一次响起，白璟愈慌慌张张想起自己的外套哪儿去了，手机会不会在外套口袋里，于是开始到处找自己的外套……直到衣橱里的每一件衣服他都扒开看了一遍。
　　这些衣服……看上去不太像是20几岁的女孩子会穿的……难不成是30几岁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我难道被一个女人带回了家？！不能不能，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不会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机第三次响起，白璟愈定了定神，顺着声音的方向找过去，他打开了紧闭的房门——没有锁！房门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手机的响声也越来越大了，白璟愈看向地上，发现了夹在房门和地板之间的自己的外套，看到了口袋里露出一角的手机。
　　原来，唐琰脱下白璟愈的外套之后就顺手一丢，丢在了房门外。他当然没有捡起来放好，只是累到不行，只想赶紧去睡觉。
　　白璟愈拿起手机，是吴冀。
　　“哥们，你在哪儿呢？”看来吴冀已经完全清醒了。
　　“我也不知道……”白璟愈循着地面看过去，看到自己的两只鞋也是东一只西一只地躺在地上没个正经样。想也不用想，他的外套和鞋子肯定是被人扔出来的。谁扔的呢？劲儿还不小。
　　“你还记得谁来接的你吗？”吴冀问。
　　“我不知道……”
　　“你这是断片了啊。”
　　白璟愈感到羞愧。
　　“刚刚怀远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好像记得看见林知祁了。”吴冀说道。
　　“什么？”白璟愈简直不敢相信。难道这是林知祁的家？他回头，看着床上的被罩，看看被他翻烂的衣橱，这是她的风格吗？
　　“你是不是给她打过电话了？”吴冀问道。
　　“我看一下。”说完，白璟愈挂断了电话，看到了通话记录。林知祁三个大字赫然在列。
　　白璟愈顿感不妙，他再次将目光落在妈妈审美的被罩和些微有些中年妇女风格的衣服上。他走过去，定定地站在被他翻烂的衣橱前。
　　她会穿这种风格的衣服吗？不对，她平时上班不穿这样的……难道是私底下这样穿的？不能吧……她应该不是这种审美风格的……是她姑妈？有可能……可是她姑妈不应该跟自己亲儿子住么……
　　他认真地思考起来，转头又看了一眼被子上的大牡丹绣花。
　　难不成是后妈？也不对，可从来没听说过林唐的董事长有什么绯闻，更没有听说过结婚……她的其他亲戚？也不对，人家也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孩子不管来和她一起住，再说了，从来也没听说过什么其他亲戚……
　　所以，这到底是谁啊……
　　正当白璟愈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吴冀再一次打来了电话。
　　“到底是不是你打的电话？”没等白璟愈开口，吴冀上来就问。
　　“是。”白璟愈扶额。
　　“苍了个天，和林知祁阔别多年的重逢就这么狼狈么……”
　　“……是这样的。”白璟愈也觉得自己不用再见人了。
　　“难道我们仨在她面前哭成那副熊样？”他们三个一凑在一起喝大了必会鬼哭狼嚎，他们已经在朋友们的复盘中清楚得不能再明白了。想当年一位侠士录下了他们仨醉酒后堪比大型跑调歌唱比赛现场的视频，放给这三位选手看，那场景，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第二次。真是又羞愧又忍不住笑。
　　而如今，这场景的亲历者，竟然是林知祁。
　　“我现在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白璟愈恨不得原地消失，就像神仙施个法术，来无影去无踪。
　　林知祁和唐琰去了菜市场，采购这一周的伙食。提着一大包一小包出了市场，到了林知祁楼下，唐琰和林知祁约好一会儿过来吃饭。
　　“啪嗒”一声，门开了。
　　白璟愈连忙出了房门，看看是谁。这一下，和唐琰四目相对。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吴冀干着急。
　　“干嘛，怎么这么看我？”唐琰换好鞋，走向沙发。
　　“这是你家？”白璟愈问道。
　　“谁家？到底谁啊？”吴冀着急地问。
　　“难不成是你家？”唐琰反问，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白璟愈一下梗得说不出话来。
　　“谁啊？到底谁啊？你在谁家？”吴冀急的快跳起来了。
　　“白总酒醒了？”唐琰问道，充满调侃地看着白璟愈。
　　“过会儿再跟你说。”说完，白璟愈赶紧挂断了电话。吴冀骂骂咧咧也扣上了电话，只能再等白璟愈回话。
　　“我住的那间是……”
　　“我妈过来的时候会住在那里。”唐琰解释道。
　　白璟愈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感觉到一丝失落。
　　“白总喝醉后竟然是那样的？”唐琰听林知祁讲完昨晚的遭遇之后，打开了新世界。说着话唐琰就想笑，再回忆起送吴冀和宋怀远回家的路上这俩也是时不时就哭嚎一阵儿，这一口水没咽下去喷了出来。
　　白璟愈想现在、立刻、马上，就地消失。
　　“你该不会以为住在了梓茵家？”唐琰笑着问。
　　白璟愈选择不答话，不能再丢人了。
　　“哈哈，白璟愈，你真这么想的啊？”
　　白璟愈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正在升高。
　　平静了一会儿，唐琰不笑了。
　　“昨晚真应该录下来，方便你复盘。”唐琰边取笑，边倍感遗憾。
　　别了，白璟愈可不觉得这是个遗憾。
　　“你怎么不说话啊？”唐琰自己说了这么半天，白璟愈一点儿都没有要回复他的意思。
　　“我等你说完。”白璟愈终于回了一句话。
　　“我不说了。”唐琰立马表态。
　　见唐琰郑重其事的样子，白璟愈调整状态，想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昨晚，我是怎么……”
　　“梓茵接的你。”唐琰抢答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白璟愈点头。
　　唐琰好笑地看了白璟愈一眼，却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具体经过，还是去问问当事人吧。”说着便起身穿鞋。
　　“干什么？你去哪儿？”白璟愈着急了。
　　“去找我妹妹啊，你有什么话当面问她不就好了？”
　　“我不去，问你不也一样吗？”
　　“你去不去？”
　　“我不去。”白璟愈摇着头，退后一步。
　　“真不去？”
　　“不去。”
　　唐琰无奈，脱下穿好的鞋，进来拉白璟愈。白璟愈一看不好，赶紧朝相反方向拉唐琰，两个人就这样拉锯一样持续了一会儿，唐琰松开了手，无奈地看着白璟愈。
　　“大哥，我要去吃饭，你不饿吗？”
　　白璟愈连忙摇头，却听到了肚子里咕咕叫的声音。
　　“你指望我做给你吃啊？”
　　白璟愈摇摇头。
　　“走吧，要么你就饿死。”
　　唐琰一拉，白璟愈乖乖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