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将夏》绫渡

4、慌乱

　　（4）慌乱
　　林知祁在厨房忙碌着，手机响了起来。眼看这道菜马上就要出锅，她就等了一会儿，待到菜盛好后，才拿起手机。
　　是程贤的来电。
　　林知祁回拨了过去。
　　“你去干什么了？”程贤一上来就质问道。
　　“在做饭。”
　　“怎么这么久才回电话？”
　　“正好菜做好了，把它盛出来。”
　　“不能先接电话再盛吗？”
　　“会糊。”
　　“那我不着急吗？”
　　“程贤，你如果打电话来是为了吵架，那就不必了。”
　　“我已经出了机场在去你家的路上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到你小区门口了。”
　　林知祁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小时之后，你到小区门口接我吧。”程贤温柔地说道，一改刚刚的质问语气。
　　自从工作尘埃落定后，林知祁便把小区门卡和家门钥匙给了爸爸、姑妈、唐琰、陈书晗各一份。当时唐琰还笑她是不是脑子坏了，他跟她一个小区怎么还用连门卡都给他一份。不过说是这样说，唐琰还是把门卡留下了。虽然林知祁和程贤谈了快三年了，但程贤到现在也不能自由进出小区。
　　“好。”林知祁答应着。
　　对于程贤的突然拜访，林知祁很开心，也瞬间忘掉了之前吵架的不愉快。她算了算时间，程贤来的时候应该能赶上吃饭，于是她打开冰箱，找出上次姑妈带来的整鸡，决定专门为爱吃鸡肉的程贤做一道菜。
　　林知祁给唐琰发消息，让他晚点过来，饭还没有做好。
　　唐琰领命，转头对白璟愈说道：“我们现在这周围转转吧。”
　　“不是去吃饭吗？”白璟愈疑道。
　　“光想着吃啊？”
　　“你不是拉上我去吃饭的么。”
　　“你可别说你就是单纯地想吃饭。”
　　白璟愈看着唐琰的眼睛，叹了一口气。
　　“唐琰，现如今，我想不想还有什么意义吗？”白璟愈顿了顿，“她都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的？”唐琰惊道。
　　“我听到她打电话了。”
　　他忘了，昨晚，他还亲自向她求证过。
　　唐琰沉默了，不再逗他。
　　“我能做什么呢？插足做第三者吗？”
　　“你还是，放不下她。”
　　“唐琰，你知道吗，直到昨天，我都觉得，这次重逢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小心翼翼的，让我们之间不那么尴尬，让我们之间变得自然，可是有什么用呢？”
　　唐琰再次沉默。
　　这时，白璟愈的手机响起，是吴冀。
　　“到底是谁啊？”他终是忍不住。
　　“唐琰。”
　　“苍了个天……”吴冀倒吸一口气。
　　“谁啊？”唐琰好奇道。
　　“吴冀。”白璟愈回道。
　　“把电话给我，让我好好骂骂这小子。”唐琰说着，拿过了电话。
　　“傻子，你知道昨晚谁送的你和宋怀远么？”
　　一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变了个人，吴冀背后一凉。
　　“琰，琰哥……”吴冀顿时像一个知错了的小孩。
　　“你知不知道你们俩在车上都怎么嚎的，我耳朵都快被喊聋了！”
　　“琰哥，我的错，我的错……”
　　“艹，宋怀远差点吐我一身。”
　　“吐了？！”吴冀不敢相信。白璟愈同时也惊大了双眼。
　　“没，差点。”
　　吴冀和白璟愈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还好没有。”吴冀连连说道。
　　“我真应该给你们俩录下来传到网上去，红了还能赚个外快。”
　　“别，琰哥，错了，我们错了……”真要这样的话，这三人找个多大的洞都不够钻的。
　　“你们俩减减肥吧，抬你们两个人能把我累死。”
　　“我可不沉，是老宋该减了。”
　　其实这俩人都不重，吴冀的身材更是和白璟愈有的一拼。只是喝醉了的人抬起来会格外的沉。
　　“下次请你喝酒，琰哥。”吴冀谄媚地说道。
　　“我不喝。”
　　“请你吃饭。”
　　“什么时候？”
　　“下次，下次。”
　　“几月几日，几点，在哪儿？”唐琰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到时候我让白哥告诉你。”说完不等唐琰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好家伙，不但麻烦了林知祁，还惹上了唐琰。吴冀发誓，再也不喝多了。
　　“有时间一起去打球吧，”白璟愈正式发出邀请，“好久没一起打过球了。”
　　“行，时间你定吧。”唐琰爽快地答应了。
　　白璟愈看了一下自己的日程安排，和唐琰的对了一下，初步约定在下个周末一起去体育馆打球，顺便叫上吴冀、宋怀远和祁飞。
　　唐琰表示嫌弃，不想看见那两个醉鬼，白璟愈并不搭理，给吴冀他们发了消息约定了时间。
　　唐琰带着白璟愈转了好一会儿，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几近中午。本来还想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可以过去了，这一看早饭没吃成直接快赶上中午了，便想也不想，拉上白璟愈掉头就去了林知祁家。
　　一进门，唐琰便占据道德制高点，先发制人，数落起林知祁来。
　　“本来约的早饭，这下都快吃午饭了。为什么让我晚点过来？我早点来早就吃上了，等了这么久都快饿过劲了。不吃早饭危害身体健康你不知道吗？你就这么对你亲哥啊？枉费我妈往两个冰箱里塞了那么多储备粮，也没见你做几回给我吃。我还颠颠地把我冰箱里的东西送到你这儿，真是枉费我一番苦心……”
　　“唐琰……”白璟愈小声地打断了唐琰的连珠炮，因为他看到了林知祁向这边投来的目光，冷静之极，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人着实害怕。
　　白璟愈这一打断，唐琰也注意到了林知祁的目光，当即闭嘴，乖乖地拾掇饭菜碗筷，白璟愈则乖乖地在餐桌前坐下，如坐针毡。
　　“你还炖了鸡？”唐琰奇道。
　　“他怎么来了？”林知祁小声问唐琰。
　　“哦，我拉过来的。难道让我给他做饭吃啊？想得倒美。”
　　“小点声。”林知祁生怕被白璟愈听到，感觉不太好，奈何唐琰越说声音越大，引的白璟愈看向了厨房这边。
　　林知祁微微一笑，有些尴尬。
　　“你搞得这么丰盛，又是炖鸡又是鱼的，这是越过了早饭直接向午饭看齐啊？”唐琰又惊喜又疑惑。
　　“程贤说他一会儿就到。”林知祁解释道。
　　唐琰顿了一下，“他来做什么？”语气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他来看看我，不好吗？”林知祁轻轻推着端着炖鸡的唐琰往外走，想让他别说了坐下来吃饭。可唐琰不动，用力定住。
　　“你小心点，汤别洒了。”林知祁叮嘱道。
　　“妹啊，你真的喜欢他喜欢到这种程度吗？”
　　“不就是做了顿饭吗。”林知祁回避道。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林知祁不回话。
　　“为什么不能是他迈出这一步？”
　　“我迈不也一样吗。”
　　“我一直都搞不懂，”唐琰终于坚持不住，把炖鸡放了下来，“他如果看中了咱家的背景，为什么不坦坦荡荡来林唐工作？”
　　“他应该不是。”
　　“怕被别人说倒插门？”
　　林知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如果不是，他来B城找份工作安个家做不到吗？”
　　“哥，你也知道，辞了职来B城，成本太高。”
　　“那你的成本就不高了？”
　　“……E城没有B城的压力这么大。”
　　唐琰有些无语，渐渐地有些脾气了。
　　“好，就算这样，都三年了，他做个结婚的决定许你个未来也做不到吗？一直犹犹豫豫，到底在想什么？”
　　唐琰的嗓门慢慢升高了，白璟愈意识到这边的情形可能不太妙。他怕他俩是因为自己吵架，起身过来，想要缓解一下气氛。
　　“可能……他在争取他妈妈的同意吧？”
　　“呵，”唐琰冷笑一声，“咱家人还没怎么样呢，他们家倒是端起来了。”
　　白璟愈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停下了脚步。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白璟愈不再向前，立在此地，想再听听清楚。
　　“哥，我不想和你吵架……”
　　唐琰说的这些，林知祁不是没有想过。程贤这最近一年的犹犹豫豫、若即若离，让林知祁捉摸不透。如果说，他不在乎她，那他的关心难道是假的？如果是假的，他也不会一有时间就来看她，也不会看到什么新鲜好玩的事情就想第一时间和她分享，也不会顶着母亲的压力和她坚持了这么长时间……如果说，他在乎她，那为什么就像唐琰说的那样，迈出这一步的不是他？为什么他时不时就断了联系，又总是怀疑她是不是劈腿？为什么不能让两个人的关系再走一步，求个婚规划下两个人的未来？
　　程贤就像那虚无缥缈的雾，想要伸手抓住，却只留下些许湿润的痕迹，手中空空如也。
　　正在此时，门铃响了。白璟愈赶紧踮着脚生怕被人听见，小跑回到了座位上。
　　唐琰收起情绪，把炖鸡端上餐桌，林知祁去开门。
　　是程贤。
　　“你怎么进来的？”
　　“跟在前一个进小区的人后面。”
　　“琰哥。”程贤笑着和唐琰打招呼，唐琰也礼貌性地点了下头。
　　随即，程贤看到了白璟愈。
　　“这位是？”
　　“这是我们公司的白总。”林知祁介绍道。
　　程贤的眼底闪过一丝警觉，目光里有了些敌视的味道。
　　“他是我朋友。”唐琰进一步解释道。他怕程贤多想。
　　“你好。”白璟愈友好地伸出手。
　　见白璟愈跑出橄榄枝，程贤迅速堆起笑脸，“原来是琰哥的朋友，你好。”回握住白璟愈的手。
　　“来得正好，坐下来吃饭吧。”林知祁自然地接过程贤的行李箱。
　　程贤坐在了白璟愈的对面，林知祁坐在了程贤的旁边。她的对面，坐着唐琰。
　　“你没跟我说过，还有其他客人。”程贤看着林知祁说道。
　　“我临时带他过来的，梓茵不知道。”唐琰解释。
　　“既然是知祁的上司，那我先以茶代酒，敬您一杯了。”程贤说着，便端起了水杯。
　　白璟愈配合着举起水杯。唐琰有些看不过去，总觉得程贤话里的味儿不对。
　　“白总是哪里人啊？”程贤问道。
　　“A城。”白璟愈如实答道。
　　“那你和知祁是老乡了，想必以前应该就认识吧？”
　　“我们高中是同学。”
　　“哦？这我倒是没听知祁说起过。”
　　“吃饭吧，这炖鸡还是梓茵专门为你做的。”唐琰有些看不下去了。
　　四个人笑着拿起了筷子，愉快地吃了起来。程贤尝了一口炖鸡，转头对着林知祁一顿夸。
　　“这味道真是久违了，你不知道，我都快想疯了。”
　　林知祁看他吃得那么开心，也高兴地笑了。
　　“白总大学也是在B城上的吗？”程贤再一次将他的关注点放在了白璟愈身上。
　　“不是。”白璟愈从容地答着，原本想尝尝炖鸡，最终却忍住了没有下筷。
　　“那怎么想到来这里工作？”
　　“想拼一份事业。”
　　“嗯，现在白总也是事业有成了。”
　　“不敢当不敢当。”
　　“你怎么像查户口似的？”唐琰插了进来。
　　“是吗？”程贤求证似的看向白璟愈，白璟愈回他一笑。
　　“那冒犯了冒犯了。看白总这么一表人才，忍不住多问了些。白总肯定有很多人追吧？”
　　“程贤，要不要再加碗米饭？”林知祁终于插了进来。他俩你问一句我答一句的，衔接顺畅，根本没有能插进去的缝隙。不过这也没耽误这俩人吃饭，一碗米饭很快就见了底。
　　“我看白总也吃完了，正好我一起盛了。”程贤说着，拿着两只碗进了厨房。
　　“程贤在干什么？”唐琰极力压低声音问道。
　　“他可能觉得我来者不善。”白璟愈小声回道。
　　“抱歉了……”林知祁看着白璟愈，觉得不好意思。程贤的多疑让林知祁的心情慢慢跌落下来，慢慢盖过了程贤来看她的欢喜。
　　“没事，你如果不想说话，我能应付的来。”
　　听到这话，林知祁一惊。他怎么看出来，她不想搭理不想说话的？
　　唐琰听完，有一些惊讶之余又觉得意料之中。
　　程贤回来了，三人立刻噤声。
　　“我按照自己的量盛的，不知道可以吗？”
　　“可以，谢谢。”白璟愈接过盛满米饭的碗。
　　“刚才说到哪儿了？”程贤问林知祁。
　　林知祁避而不答，给程贤夹了块鱼。
　　“哦，对，白总有很多人追吧？”程贤想了起来。
　　“不谦虚地讲，以前是。”
　　“现在不是？”
　　“专心工作，没有心思想这些。”
　　“至今单身？”
　　“嗯。”
　　“白总这么优秀的人，怎么还单着？”
　　“缘分没到吧。”
　　“心里难道有放不下的人？”
　　“谁还没有个过去呢。”
　　“看来是有。想必也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了。”
　　“嗯。”白璟愈无意识地看了一眼林知祁，却被程贤捕捉到了。
　　程贤顿时脸色一沉。
　　“那女孩子是谁啊？”
　　白璟愈礼貌笑笑，“程先生，我们好像并不熟。”
　　唐琰嘴角一咧，心里有些暗爽。
　　“是我失礼了，给您赔个不是。”程贤说着，端起了水杯。白璟愈配合着，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程贤见此，自是不甘示弱，同样一饮而尽。
　　整个饭桌上，程贤都在和白璟愈较劲。吃到最后非得上酒，林知祁不同意，程贤有些急了，说话的语气难免重了些。
　　“我不就喝杯酒吗？你怕什么？”
　　“我觉得没有必要。”
　　“家里来了客人，高兴了还不能喝一杯吗？你在害怕什么？”
　　“我怕你喝醉。”
　　“喝醉了你难道不管我么？”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林知祁……”
　　“程贤。”
　　“程先生。”
　　当程贤语气不善地叫出了林知祁的全名，唐琰和白璟愈便同时认真严肃地打断了他。
　　程贤惊异地看着对面这两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白璟愈身上。
　　“白总有什么话想说？”
　　“我只是希望你注意一下。”
　　“白总这是以什么身份提醒我注意呢？上司？那抱歉了，这是私人场合。”
　　“程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些什么。”
　　“误会？有什么可误会的？琰哥带着朋友来妹妹家做客，我想好好招待一下，有哪里不对吗？”
　　“那我作为客人说一句，谢谢你的好意，我不喝酒。”
　　“既然这样，那就不喝了。我也是一时着急，怕招待不周嘛。”程贤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
　　“哪里，不会的。”白璟愈微笑。
　　这一顿饭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唐琰和白璟愈告辞后，程贤坐在餐桌前神情凝重，一言不发。林知祁见他没有想起身收拾的意思，叹了口气，起身收拾餐桌。
　　“你为什么叹气？”程贤没有灵魂地问道。
　　林知祁此时也是心烦意乱，并不回他。
　　“因为我没有像你哥和白总那样主动说帮忙？”
　　临走前，唐琰和白璟愈主动提出帮忙收拾好再走，林知祁拒绝了。
　　“不是。”林知祁端着吃剩的饭菜，头也不回地径直向厨房走去。
　　当她下一趟回来收拾餐具时，程贤握住了林知祁的手腕。
　　“你还是怪我没有主动帮忙。”
　　林知祁并不打算搭理他，可程贤还是不依不饶。
　　“程贤，你如果要帮我，就起来帮我，如果不帮，就先去休息。”
　　“那你是在嫌我不帮忙，还是怕我累着？”
　　“你能不能别这么矛盾，想做什么就做。”
　　“那我想要你。”
　　程贤语出惊人，林知祁愣在那里。
　　“没听明白？我说，要你的身体。”程贤已经说得不能再明白了。
　　“不可以。”林知祁一直认为，这珍贵的第一次，要留给自己未来的丈夫。而她也坚信，自己会嫁给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她并非有此情结，只是把它视为自己的底线，不想随便交出去。
　　其实，这已经不是程贤第一次说这句话了，而每次，林知祁都拒绝了他。两人没少因为这件事情吵架，最后也都是程贤缴械投降。他始终不理解林知祁为什么拒绝，倒也还算尊重她的选择。林知祁去E城的时候，会睡在程贤的次卧，程贤来B城的时候，会住在离她最近的酒店。
　　这次，程贤的语气里，不允许拒绝。
　　“为什么？”
　　林知祁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好像潜意识里，就在拒绝。
　　“你无非是觉得，我不是那个陪你到最后的人。”
　　“不是的，程贤。”林知祁想要解释，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立场。
　　“不是什么？你觉得我没有全心全意对你，可你呢？是全心全意对我的吗？”
　　“就只是因为那个，你就觉得我不是全心全意待你？”
　　“林知祁，你扪心自问，我对你还不够可以吗？异地，父母反对，我哪一样没有坚持下来？陪我妈去逛个街，都想着你，有时间就过来看你，自己一个人住酒店，防着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我哪一点没有做到？”
　　“今天早上我去取快递，拿回来的是姑妈寄给我的茶叶，没有你说的裙子。”林知祁和唐琰买完菜回来去取快递，所有可能的地方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寄件人是程贤的包裹。他俩带着那个小纸箱回来，打开包装，是姑妈出差回来给林知祁买的茶叶。
　　程贤一听，调动起记忆，忽然想起，他忘了寄。
　　“不过就是一件裙子，你就这么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的人，不是你吗？”
　　“林知祁，你什么意思？”
　　“程贤，我没有付出吗？我什么时候像你这样一件一件数的这么清楚，这么计较？”
　　“是啊，我不如你高尚。那你又背着我在做什么？”
　　“我做了什么？”
　　“你自己清楚。”
　　“程贤，你把话说明白。”
　　“如果今天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和白璟愈……”
　　“程贤，你讲点道理。”林知祁打断了他。
　　“讲理？我哪点不讲理了？要不是今天我亲眼所见……”
　　“见什么？什么事都没有。”林知祁再次打断他。
　　“什么事都没有？连他的名字你都没有告诉我，还是我自己打听出来的，如果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你怎么连他叫什么都不肯说？”
　　“你没有问过我，是你自己直接去查的。明明问我就可以的事情，为什么要在背后调查？你就一点都不相信我？”
　　“对，我就是不相信你。你一个优秀独立的富家女，凭什么看得上我这样的人，我不配。”
　　“程贤！”林知祁终于怒了。
　　程贤深埋在心中的自卑，在看到和林知祁同样优秀独立的白璟愈之后被瞬时间放到最大，不安紧紧地围绕着他，让他像一只领地受到侵犯的雄性动物一样，全神戒备。
　　“你们甚至还是同学，他说道心里有放不下的人的时候，还看了你一眼……”
　　林知祁真没注意到这个。
　　“你没有同学吗？”
　　“那不一样。”
　　林知祁不想再继续吵下去，拾起碗筷准备离开。程贤见状，拉住林知祁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拉，碗筷“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崩出许多碎瓷片。程贤全然不顾，用力紧紧抱住林知祁，抱得林知祁呼吸困难，想要挣脱。程贤感受到了林知祁挣脱的力量，一下把她按在了餐桌旁边的墙上，按得她极力挣扎也动弹不得。忽然，程贤的嘴唇落了下来，疯狂地亲吻着。林知祁不从，紧咬牙关，程贤加大力气，一只手抬起林知祁的下巴，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舌头不懈地探索着。
　　程贤抬着林知祁下巴的手稍一用力，紧闭的牙关打开，舌头长驱直入，与林知祁的纠缠在一起。搂住她腰身的手再次用力，另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背，让她无从逃脱。同时，程贤的下半身用力贴近林知祁的身体，尽量不留一丝可逃脱的空间。
　　林知祁几番挣扎无果，力气也有一些耗尽，程贤趁此机会一手在林知祁背后钳住她的双手，用身体将她压在墙上，另一只手在她的腰间游走，上下其手。同时舌头疯狂地纠缠着林知祁的唇舌，灼的她浑身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