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种人》奇言初阳

8、番外 一诺 一诺的过去

　　番外一诺
　　如果真能像爸爸希望的那样就好了。
　　可惜，只是不想把心里的想法展现出来罢了，每天带着微笑的面具。
　　爱笑，是真的爱笑吗？
　　每天尽力把嘴角弯出弧度，真的很累。
　　也想休息，偶尔摘下面具。
　　可是我不能。
　　如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座位，如往常一样出神。
　　如往常一样用抹布擦掉桌子上那些歪三斜扭的粉笔字。
　　“野种”
　　“没爸妈的野种。”那刺眼的字迹不曾间断过。
　　周一诺用力擦着这些令人不快的字迹，桌子上布满了小刀的划痕，其中的粉笔末早已是厚厚的一层。
　　“你看他……”
　　一诺低下了头，固定刘海的发卡从他头上滑落下来，掉落在桌子上。
　　很清脆的声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似乎想要把心里那种怪异的味道赶出来。
　　收效甚微，罢了 ，这不过是日常经历的事情罢了，只要到了高中，逃离这个学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的吧。大概吧。
　　还是很难受。他把头埋到手臂间，趴在桌上，真想就这样睡去，去找自己最亲近的每一个人。
　　“周一诺？”似乎有人用书本碰了碰他。
　　他慢慢抬起头，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桌边。
　　这个看起来就很和蔼的女老师平时还是很照顾一诺的，不过可能因为是新老师的原因，在班里威严并不高，在对于一诺被同学欺负方面无法给予太大帮助。
　　他的笑很甜很真实。一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注意这一点。
　　她伸出手摸了摸发愣的一诺的额头。有点热。
　　“不舒服吧？额头有点热，要老师陪你去医院吗？”她知道即使她去找一诺的父母也不会有人来的。
　　“啊……”一诺颤了一下，“不不用了吧……我自己应该就行。”
　　他很想在这个时候挤出一个微笑，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办不到。
　　“好吧，跟我来一下办公室吧。”一诺点了点头。
　　他有点踉跄地跟在班主任后边。
　　那笑声依旧可以听到。
　　很清晰。

　　夏日的中午总是很难熬的，即使是叶也已经缩着身子，妄想少接触一点那灼人的热浪。
　　他一个人靠着大树坐在草坪上，没有回家没有去医院。去哪里都是一个样，都是他一个，比起那些，似乎夏日中混着几丝叶的清香的风更能令人心安。出神地望着前方，脑子空空的，或许该走的东西也就不会留下了。
　　大概吧。但总有些什么从他眼角溢出，无声无息，除了留下一到泪痕，再无来过的痕迹。
　　“斌斌？”
　　一诺一震，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听过了，这个还是他在进孤儿院以前的名字。进了孤儿院就不在被人叫起过，因为没人知道他叫什么。
　　“是……斌斌吗？”
　　一诺定了定神，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一头清爽的短发，嘴角微微漏出的小虎牙，这个大学生摸样的人看起来格外干净利落以及格外的阳光。
　　太阳一般。这种感觉很熟悉。
　　“王川哥……吗？”
　　这个大男孩点了点头。
　　王川，一诺只能隐约记得一些了，大概是小时候的玩伴，小时候对自己像小太阳一般的存在吧。
　　在他患所谓的自闭症之前。

　　“好久不见了呢，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王川把买回来的饮料递到一诺手上，自己坐到他的身旁，“自从那次火灾以后我……”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了下来。
　　一诺在一旁低着头。
　　“抱歉我……”
　　“啊没事，我已经忘记了。”
　　那段伤心的时光还是不要提及的好没人愿意再次被触及最为脆弱的节点。
　　“是改名字了吗？我看你对这个名字都没啥反应了。”
　　“嗯，”一诺拧开瓶盖，自从车祸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怎么尝过饮料，因为一直都只有养父买给他，“周一诺，跟养父姓。”
　　“一诺，很帅气的名字啊，你养父希望你能信守自己的承诺吧。”王川摸着一诺的头，他的头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滑滑的，“那我叫你一诺没问题吧？”
　　一诺笑着点了点头。他从未想过为什么养父会给他起这个名字，或许真如王川说的那样吧。
　　“比以前爱笑多了，可……”“嗯？”
　　王川盯着一诺的嘴角，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微微的抽搐。
　　不爱笑为何要勉强自己呢？
　　“没什么，你的养父是干什么工作的呢？”
　　“计算机信息行业吧。”
　　“哎？我在大学也是学这个行业，以前我就是想成为一名黑客。”王川看得出一诺内心好像很自豪，或许养父一直是他的偶像吧。
　　“就像zero那种。”王川特别补上一句。
　　“那加油啊！”一诺望着天空，轻轻笑了笑，没有嘴角的抽搐，“可惜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
　　“啊，也走了。”虽然说的漫不经心，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写在脸上了，“几年前一场车祸……我……现在……”一诺脸暗了下来。
　　王川拍了拍一诺的后背。

　　无风，无月无星，黑沉沉，仿佛要压下来了。
　　一诺被两个人摁在墙上，迎面走来一个高个子的男孩，眼睛里露着凶恶的光，用手掐住他的脖子。
　　“野种，你下午不是说要和我拼命吗？怎么不说话了？”
　　“放开我……！”一诺的刘海散落下来，盖住一个眼睛，样子很狼狈。
　　“只会逞一时之勇的胆小鬼，给我打。”
　　几个人把一诺摔在地上，一诺的胳膊在地上擦去一层皮，血和泥混在一起。
　　血慢慢滴着。
　　几个人围着一诺，对着他拳打脚踢。
　　一诺把身子缩成一团，以求尽可能少收到伤害。
　　血没有止住，影子在蔓延。
　　“大哥我们……”男孩突然顿住，“大哥，这小孩身上有什么……”
　　黑色的烟雾在一诺身边慢慢向外蔓延着，扭曲着。
　　盘旋着，变形，成形。
　　高个子男孩后退了几步。
　　成形的黑影突然冲向那个高个子。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撞到在墙上。
　　黑影向那个男孩狠狠锤下去。
　　男孩向右一侧身，摔在地上，翻滚着闪到一边。
　　拳头在墙上留下一个巨大的裂缝。
　　“老大快跑！”另外两个人把那个高个子扶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来小巷。
　　黑影没有追上去，它慢慢走向一诺，半蹲下来。
　　趴在地上的一诺慢慢睁开眼睛，黑影映在他深蓝色的眼眸中。
　　“你就是我……吗……”
　　黑影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在他面前，慢慢消散着。
　　一诺捂着手臂，靠着墙慢慢站起来。
　　“我说过……我……会拼命的！”
　　他的嘴角泛起从未见过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每个人都有过去，本作番外都是角色们过去的事情（也可能未来）希望他们的形象更加鲜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