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种人》奇言初阳

7、番外 zero 这是一个黑

　　番外 zero

　　zero，代表着数字世界的开始或者说结束。
　　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单词留在城市很多公司的信息库里，没人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是如何办到的，因为这些公司请了很多所谓的专家，却怎么也查不到是谁，是怎样入侵了数据库。
　　甚至这些专家精心设置的防火墙第二天就会发现都是形同虚设罢了。
　　但这些公司并没有丢失什么重要信息，也没有任何勒索信息，都只是数据库多了一个单词 zero。
　　就连警局数据库也没能幸免，大大的“zero”单词占满了整个警局首页，这分明就是在挑衅。
　　很显然说这个zero是为了钱是讲不通的，或许只是展现自己的技术有多么高超。
　　人们看不透他，人们好奇他。
　　人们不清楚zero是不是坏人，但人们知道，每次被莫名修复的国家漏洞总是会留下他的名字。
　　有人就说zero是个怪人。
　　天才都是怪人。
　　这点是没错的。
　　zero的名声在黑客界传开了，zero成了人尽皆知的名字，甚至有些黑客以他为偶像。
　　但他却好像渐渐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只是在某一天，所有数据库中的zero全部消失掉了。
　　最后销声匿迹了。青年摸了摸孩子的头。孩子往后退了退。
　　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他从孤儿院领养的男孩似乎并不太喜欢他。
　　尽管他知道，这个男孩有自闭症，但他总感觉这个男孩和自己好像，那个小时候的自己。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不回答。
　　“以后我来照顾你好吗？”
　　男孩依旧不说话。
　　“怎么这样啊……”他挠了挠头，他一直晃着手里的棒棒糖，但似乎对男孩并没有什么诱惑力。
　　他决定不再打扰男孩，领着孩子走到自己房间，男孩抱到床上，嘱咐了几句，就匆匆走去厨房了。
　　当然他知道，嘱咐男孩是不会听的。
　　自己在家一直是拿泡面应付，但现在多了一个人，不能在这样了。
　　他翻查着菜谱，仔细寻找着自己这种菜鸡也能做得好吃的饭。
　　他想抓住男孩的胃。
　　尽管他在自己的领域被称为无法超越的，但在做饭方面，实在是一窍不通。
　　“做点简单的吧。”

　　扑通。
　　卧室里传来有东西落下的声音。
　　他忙丢下菜谱跑了回去。
　　陪伴自己很长时间的笔记本亮着屏，躺在地上。
　　男孩呆呆盯着它。
　　他忙去抱起笔记本查看了一番，索性没什么大碍。
　　“我说你……怎么……”
　　他慢慢停下来。
　　他发觉这个男孩似乎很喜欢这玩意。
　　他向来都是关着笔记本的，尤其是最近为了这个男孩四处跑，根本没时间碰电脑。
　　“你也喜欢电脑吗……”
　　男孩没说话，好像是点了点头。
　　他很高兴，摸了摸男孩的头。
　　“我来教你吧。”
　　很幸运，男孩很喜欢，也很擅长这方面，短短几个月就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
　　男孩坐在卧室的书桌旁。
　　这卧室尽管向阳，却并没有洒进多少阳光，有点黄昏将落日的那种昏暗的感觉。
　　屏幕的光照射在男孩稚嫩的脸上。
　　不知是屏幕的光，还是男孩的原因，男孩的脸看起来很苍白。
　　这个年龄该有的红润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和男孩相处已经有几个月，却并不清楚自己和男孩有没有进展。
　　这个男孩好像更不爱搭理人了，男孩更喜欢去学电脑，愿意沉浸其中，仿佛这台机器有他最亲近的东西。
　　无论他怎么会男孩搭话，男孩都丝毫不搭理。
　　这不是他的本意。
　　他的确意识到了，这样最终只能害了男孩。男孩终归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不如一个普通人，男孩不是深林中的猛虎，连交流都无法实现，何谈什么立足，何谈什么快乐。
　　他希望男孩可以快乐。
　　必须得改变了。
　　男孩正在制作着自己的程序，那双小手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光线在男孩眼睛上映得很清楚。
　　男孩时不时对着话筒张了张嘴，听不清再说什么，不清楚他在干什么。
　　他慢慢走过去，把笔记本合上。
　　屏幕的光从男孩眼睛中消失了。
　　“啊？”
　　男孩扯了扯他的衣角，从那差不多可以盖住左眼的刘海间用不解的眼光盯着他。
　　他伸手把男孩的刘海慢慢抹到男孩耳朵后，用一个发卡一样的东西固定住。
　　“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好。”
　　男孩看起来利索多了。
　　男孩嘟着嘴摇了摇头，眼睛里写满了不乐意。
　　“听话！”
　　男孩锤了锤桌子，眼泪开始从眼角溢出来了。
　　“哭…哭什么哭！”他突然有点慌了神，用手指擦了擦男孩的眼角。
　　男孩似乎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哭得更厉害了。
　　“哭什么哭，身为男孩子，哭什么？！”他突然喊起来。
　　男孩一惊。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以后要和电脑生活吗？！做一个只会玩电脑的爱哭鬼吗？”
　　“没出息，不准哭。”
　　“你以后不准再碰电脑，直到我看到你能带朋友回来。”
　　“别再让我看到一个没出息的胆小鬼！”
　　他一把抱起电脑，电源被扯掉了，掉落到地上，发出很沉闷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是说了自己想说的。
　　男孩继续哭着，可他并没有心软的意思，抱着电脑，慢步走出房间，狠狠地把门摔死。
　　昏暗的黄光从灯泡里散出来，偶尔闪烁着，外边已被死寂的夜笼罩了。
　　又是无风之夜。
　　男孩可能哭累了，已经没有声音了，哭累了吗？
　　桌上的东西根本没有碰，不管是他，还是男孩。
　　果然对一个自闭症孩子这样还是太过分了吗？他摇了摇头，他从门缝里盯着那个眼眶已经通红，脸上还留着泪痕的男孩。
　　男孩平稳地呼吸着。
　　他更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他退了回来，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操作着面前的电脑。
　　动作依旧十分熟练。
　　男孩的程序一点点被还原出来。
　　他带上耳机，点开从男孩程序里解码出来的音频。
　　“爸……爸……生日……快乐。”
　　男孩那稚嫩而不熟练的声音听得他好难受。
　　那个好久没人提及的日子到了吗。
　　他抹了抹眼睛。
　　抱歉，那个zero的老路你不能再走了。
　　小诺，我发誓，我会让你快乐的。
　　他趴在电脑前，耳机从他耳边滑落，半挂在椅子上。
　　无风之夜的死寂蔓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