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种人》奇言初阳

5、征途（三）（四）

　　（三）
　　早上的阳光慢慢透过窗户上的木板照到仓库的地上。
　　优朗倚着笼子无力地喘着气。手被绑在背后，虽然只是绳子简单捆了下而已，但是很紧。
　　这笼子并不算大，大约是用来装藏獒等大狗的笼子，优朗只能在里面蜷着身子。
　　他试图活动一下双手，没动几下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已经是三天除了水没再吃过别的，身上是一点劲也没有。
　　他们想怎样……
　　嘎——
　　门慢慢打开了，那个被称为哥哥的男子慢慢走了进来，上前打开优朗的笼子，用手拍了拍优朗的脸。
　　优朗无力地睁开了眼睛。
　　“你想……想干什么……”说话也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果然不会死呢，真是节约了不少粮食。”男子摸了摸优朗的头，优朗嫌弃地甩了甩头。
　　“呵，明天研究所就来收货了，明天就能拿到钱了，今天就发发慈悲给你这个小子吃点东西吧。”
　　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子，粗鲁地塞到优朗嘴边。
　　“唔——”
　　优朗一甩脸，包子滚落到地上。
　　“臭小子，真不识相。”
　　男人照着优朗的脸狠狠地打上了一拳。
　　“明天等着做你的试验品吧，臭小子。”男人对着优朗笑着，抚了抚他已经开始流血的脸。
　　优朗闭着眼睛无力呻吟着。
　　男子狠狠把笼门摔死，笑着走了出去。
　　那笑也很诡异。只能到这里了吗。
　　虽说自己应该是不会死没错，但这种状态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他也不想体验死亡那种感觉，那感觉体验一次就已经畏惧了。
　　“听天由……命了吗……”
　　血一滴滴地滴着，毫无停止的意思。
　　身体好冷，该睡了吗？
　　他慢慢闭上眼睛。
　　眼睛的夹缝里看到有奇怪的黑雾在弥漫，是什么？死神来接我了吗？不会死的我还害怕死亡真是笑话啊……

　　男子的门被踹开，男子大惊。
　　“你们是谁？研究所的吗？不是明天才来吗？”
　　闯入者笑了笑，那是个红色眼睛的男人。
　　是如同血的红眼。
　　“你的任务完成了哦。”
　　男子一惊，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黑雾包围。
　　“消失吧。”
　　黑雾扭曲成人形，狠狠的把男子拍到在地。男子晕死过去。
　　闯入者笑了笑，慢慢推开关着优朗的仓库的门。
　　里面一个黑色的人形正抱着已经晕过去的优朗。
　　那团人形黑雾望了望闯入者。
　　“恶心……”
　　黑雾抱着优朗冲出窗子。
　　闯入者赶紧趴在窗户上，查看他的去向。
　　可黑雾和优朗早已消失得不见踪影。
　　“嘛，来晚了啊，真是可惜。”
　　他对着自己身后的黑雾组成的人招了招手。
　　“去把那个男人解决掉吧，小朗我们下次再接。”
　　黑雾慢慢走了出去。
　　“长高了不少呢……”
　　他对着窗户笑着。
　　（四）
　　“只能……到这里了吗……”黑影重复着这句话，慢慢化作一团黑雾，随着风慢慢散开了。
　　优朗被放在一棵树下的草地上，不知道哪里流出来的血已经沾红了他半边脸。
　　应该还是晕着的，并没有一丝要行动的痕迹。
　　脸上也是紫了一大块，手腕上的勒痕依然清晰可见。
　　老人停住了脚步，放下手里的提包。
　　他用手擦了擦优朗的脸，还未干的血迹染红了老人的手。晃了晃优朗，没有任何反应。
　　老人摇了摇头。
　　慢慢反过身子把优朗背到背后，提起提包，慢慢走向不远的一个村庄。
　　很静，出奇的静。
　　或许是清晨的原因，除了老人的脚步声和鸟叫，再无其他声音。
　　不知走了多久，应该很久，那个小屋安落在鸟叫都听不太清的地方。
　　不大的小屋似乎很多年了。虽然木门还是新的。
　　老人停下了脚步，慢慢把优朗放了下来，用手慢慢推开木门。
　　“嘎吱——”
　　老人抱起优朗慢慢走进去。
　　“嘎吱——”
　　阳已经移了很远，整个大地都被它占有着，没有例外的地方。
　　优朗慢慢睁开眼睛，脸上好像粘着什么东西，他用手摸了摸，是纱布。
　　手腕上也缠了一圈绷带。
　　我这是在哪啊……
　　他试图坐起来，可虚弱的身体并不允许他这样做。
　　这是哪……
　　“醒了吗……”老人端着碗走了过来，“睡得还好吗。”
　　那是个头发快全白的爷爷，他在笑着，脸上有很多皱纹，但能看出，这个老人很有生气——她看起来很结实。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慢慢扶着优朗靠着墙做了起来。
　　优朗有些抵触地往后缩着身子。
　　老人望了望优朗消瘦的脸，可以说是煞白，已是没有血色。
　　“孩子，吃点东西吧。”
　　优朗没有应腔，他在犹豫，他在担心什么。
　　他慢慢伸过手，接过碗。
　　他已经无法忍耐了。
　　狼吞虎咽地把东西塞到嘴里，不再去想什么值得犹豫之事。
　　老人摸了摸优朗的头。
　　“可怜的孩子，在家被虐待所以逃出来了吗？”
　　优朗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哎，要是我孙子还在，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他……已经……”优朗把嘴里的饭饭咽了下去，慢慢问道。
　　没有回答。
　　优朗不怀疑这个老人了，不因为别的，只是内心觉得，无须怀疑罢了。
　　“孩子你要回家吗……”
　　“我……”，优朗又顿了一下，家这种概念在他的认知中已经消失很久了，“我不想回去。”
　　老人望了望优朗还肿着的脸。
　　“那你暂时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