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种人》奇言初阳

4、征途（一）（二）

　　（一）
　　优朗无力地靠在树上，喘着粗气，看看表，过去了有五个小时了，渡边应该回来了我是不是应该……
　　“我在想什么啊！”
　　他狠狠地摇了摇头，那女人怪异的微笑在他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想在这里窝一辈子吗？果然还是孩子啊，像这种不靠谱之事。”
　　“你想表达什么？”
　　“不明白吗？你那个朋友能帮你多少？你能用血化出鬼，他能？”
　　“血化出的鬼……”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那我还真是说了个了不得的秘密。他不过是个人类，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他能帮你？只能拖累你吧？不对。”女人上前摸了摸优朗的脸颊，“应该说你只能拖累他吧……”
　　优朗愣了一下 把她的手一把打开。“我……你管这个干嘛？我自己的路我知道怎么走。”
　　“那不如加入我们呢~我们都是同类。”
　　“谁和你是同类？我，是人！”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完全可以听出优朗底气并不足，甚至说话都有点颤抖。
　　“不愿接受现实的性格倒是和他一点也不像。”
　　“他？”
　　“我看你差不多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我在树林里等你哦~”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虽然跟着他们的确自由的可能性比和渡边在一起高，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绝对不是简单地包容同类。女人再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走了，那笑太诡异了，就好像一切尽在计划之中的微笑。
　　那笑容什么意思？
　　……
　　优朗摇了摇头，瘫倒在树下。
　　“不管怎样，我已经不能再回去，回去的话……”
　　他拍了拍头，防止自己再回想一边那令人胆颤的微笑。
　　“为什么他们不像书本上写的那样好懂呢”
　　没说完，优朗便自己苦笑起来。
　　呵呵，书和现实能一样吗。
　　书也没说过想成为出色的人还要经历这个。
　　以为这里是学校吗？我还真是幼稚啊。
　　优朗慢慢摘下偷偷拿走的渡边的书包。
　　里面只有几袋面包、水和几件衣服。
　　衣服可能是渡边的，但已经很脏了，不知道怎么弄成这样，简直就像打了一架……
　　打了一架吗……
　　优朗停止想下去，拿过一包面包，面目表情地撕开，塞进嘴里。
　　这种干巴巴的东西平时肯定不会吃。
　　可现在……
　　优朗望着头顶上的树枝，苦苦地笑了笑。
　　优朗把面包往嘴里塞了快一半，便将剩下的放回包里。
　　咔嚓。
　　优朗一惊，慢慢趴下身子，四处张望。
　　并没有人啊，风么？
　　一个强壮的男人不知道什么人时候出现在优朗身后。
　　笑了笑，把手中的木棍狠狠地向优朗挥去。
　　优朗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便急忙向一边滚去。
　　木棍重重打在土地上。
　　优朗随手抓起一旁的书包，重重地扔向那人。书包并不轻，把男人拽倒在草丛里。
　　优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跑向树林更深住处。
　　等男人站起来，优朗已经消失不见。
　　“该死……”优朗一下子倒在一棵树下。
　　本来体质就弱的他，这么一跑更是不撑劲了。
　　他扶着树，往逃跑的方向看了看，那个男人并没有追上来。
　　“真是走……啊……”
　　优朗还没有把话说完，脖子就被一个紧紧的东西勒住。
　　是麻绳。
　　“你……干……什……”
　　优朗拼命挣扎着，可眼前渐渐变得模糊。
　　双手渐渐松弛下来。
　　那个男子见优朗没了动静，便停下了手，把瘫倒的优朗的双手扯到背后用麻绳简单缠了缠。
　　这个男人并不是之前那个，虽然很像，但明显要瘦小一些。
　　他掏出手机，已经是笑不拢嘴了。
　　“哥，货我抓到了。”
　　他用脚踢了踢昏倒在地的优朗。
　　“这几年年不愁吃喽。”
　　说着，拽着优朗的胳膊，把他背在肩背上。
　　笑着走出森林。
　　（二）
　　学校的铃依旧敲三下，那个男孩还趴在桌子上。
　　像往常一样，或许会有些不同，但这些只有他自己明白，别人不会清楚，也没有愿意探究的。
　　“渡边？”
　　男孩慢慢抬起头，半眯着眼盯着站在自己桌前的女孩。
　　“文静啊……有什么事吗？”
　　“下午休息我想约你到咖啡馆一下。”
　　“我？”
　　渡边望了望四周，女孩的确在和他说话。
　　“不方便吗……”
　　“我其……”渡边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我会去的。”
　　“那太好了！”
　　女孩对着渡边笑了笑。
　　不知道什么原因那笑容让渡边心跳得厉害。
　　这个女孩大约是半年前转来的，或许是因为不是本地人，不太清楚渡边家庭，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故意疏远他。甚至有种奇妙的感觉。
　　这感觉渡边说不出来。
　　但他知道，那是一种他不必奢望的感觉。
　　渡边摇了摇头，又趴在桌子上。
　　她找我会有什么是呢？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毕竟她笑得很轻松。
　　不过比起这个小朗他究竟想干嘛。
　　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或许这才是最后的消息。
　　渡边捶了捶自己脑袋，阻止自己继续瞎想下去。太阳的光线慢慢倾斜，直到连店里的窗户都透不过几束。
　　两人坐在桌子两边。
　　气氛有些尴尬，没人先开始说话。
　　“那个……”女孩抬起头来，“渡边你要一份果汁？”
　　渡边点了点头，自己的确受不了咖啡的味道，应该要份果汁会更好一些。
　　女孩笑了笑，快步走到柜台拿了两份果汁回来。
　　她慢慢地把果汁推到渡边跟前。
　　“谢谢哦。”
　　“没事啦。”女孩脸有点红。
　　“文静？”
　　“啊？”女孩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那个这次约你主要是因为你前阵子请了挺多天假……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用不用我帮忙！”
　　“也不太算是，”渡边喝了一口果汁，“朋友出了点事，我去帮了点忙……”
　　“那你朋友现在怎样了？”
　　“他……应该没事了吧。”
　　渡边望着窗外，眼神突然无神了很多。
　　“那你请假的时候的功课我会帮你补上的哦。”
　　“其实功课我……”渡边望了望女孩，女孩眼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渡边顿了顿，“好吧，拜托你了！”
　　“嗯。”
　　“那个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能不能……我身体有点不太舒服……”
　　女孩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
　　“那渡边先回去吧。我应该……没啥事了。”
　　渡边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果汁了，很好喝。下次再来喝吧。”
　　女孩点了点头。渡边笑了笑拿着书包慢慢走出店门。
　　女孩红着脸望着。
　　渡边真是迟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