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种人》奇言初阳

22、抉择 一 同盟

　　四、抉择
　　(一) 同盟

　　“爸爸你放着别动，饭我等我回来做，你千万不要炸厨房！我就去开个门！”
　　文静一撩头发，解下自己的围裙匆匆从厨房跑了出来。
　　“中午了啊，会是谁呢？”
　　文静拉着防盗门的把手将门拉开。
　　“你好，请问你找——”
　　门外支撑着门框的少年好像一下子失去支撑力般，突然倒了下来。
　　文静被吓呆了。
　　“小——？”她赶紧捂住嘴，往厨房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小朗你怎么来了？小朗你没事吧？”
　　少年没有任何回应。
　　她弯下身子，想要把他扶起来。
　　“静儿，是谁来了？”文洛拿着解下的围裙已经走了过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女儿和晕倒在地的少年，笑了笑，“看来，来了个很有趣的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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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头发很长了，已经可以盖住他的眼睛了。中午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皮肤格外白皙，完全不像一个男孩子该有的。
　　少年的眼皮动了动。
　　一旁看报纸的文洛放下报纸，走了过去。
　　男孩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四周。
　　“我……这是在哪？”
　　“不记得了吗，你可是亲自拜访寒舍啊？”文洛凑了过来，在优朗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啊，你果然在啊，我还以为如何你在的话我醒过来会很惨呢。”
　　“比如？”
　　“五花大绑之类的吧。”
　　“哈，我没那么恶趣味啊。”
　　文洛笑了笑。
　　文静从厨房走了出来，将做好的菜放在餐桌上，便往两人走了过去。
　　“小朗要吃一些吗？”
　　“不必了，我现在不饿……”
　　咕噜咕噜……
　　还没等他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一旁的文洛和文静捂着嘴笑了笑。
　　优朗红着脸低下了头。
　　“呵，小鬼，吃点吧。”
　　果然是很久没吃饭了，就连平时根本不会碰的胡萝卜吃在嘴里都格外的香。优朗不知道是太久没吃东西还是文静手艺的确好，总之他只知道把东西使劲往嘴里塞就对了。
　　吃饭时三个人都很安静，文静和文洛都没有问些什么。
　　他们只是盯着这个吃的狼吐虎咽的少年，偶尔笑笑罢了。
　　优朗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又赶紧红着脸捂住嘴。
　　文洛望了望吃完饭的优朗，放下手上的筷子，喝了口热水。
　　“静儿，今中午你先自己洗碗，下午爸爸帮你，我和他有些事要谈。”
　　“哦哦……”文静有些不安地盯着两人。
　　“走吧？”文洛其实拍了拍优朗的肩膀，“去我书房。”
　　优朗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文静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桌上的菜。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文洛从书架旁的饮水机接了两杯热水，一杯放在优朗面前的茶几上，另一杯拿在手里，轻抿几口便放在书桌上。
　　“说吧，你有什么对我有价值的砝码？”
　　“哦？”优朗一只手撑着脸望着文洛，“这么确定我是来和你合作的？”
　　“我觉得不会有傻子自讨苦吃到他对头家门口晕倒。”文洛笑了笑，笑容里夹杂着几丝讽刺。
　　“那……那是意外！”优朗涨红了脸，他轻声咳嗽几声，试图化解这尴尬的局面。
　　“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到现在为止根本没办法对付顾清吧？”
　　“直呼其名啊，和你爸闹翻了？”
　　“这你不用管，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是，的确，虽然我们这有足够的科技保证，但对抗他还是有些麻烦。”文洛揉了揉太阳穴，“毕竟是洪流……”
　　“那如果说我有办法呢？”
　　“你？”文洛轻笑几声，“你能有什么办法？拿你的安危要挟他？哈哈哈，别开玩笑了。”
　　“我有限制他的能力，‘即使不能利用，也绝不能让别人得到。’他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想我一定有什么能威胁他的特别能力。所以只要……”
　　文洛大笑着，似乎是听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
　　“所以是什么能力呢？哈哈哈。”
　　“……还……还不清楚……”优朗的手反复摩擦着，“你，你能严肃一点吗，我是在和你谈判啊。”
　　“谈判吗？我现在听到的好像是一个中二少年的毫无根据的猜想吧？我不觉得有什么对我有价值的砝码哦。”文洛靠过来凑近优朗的耳朵，“在这样下去我不确定会不会送你去福尔马林里哦。”
　　优朗往后退了退，深吸了一口气，稍稍轻笑了几声。
　　的确，自己还是太不成熟了。
　　他整了整衣领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信心一点。
　　“那我就认真一些吧。我会这么说当然是有我的打算。一来我觉得和我合作你们再怎么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吧？首先即使我现在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有可以威胁顾清的特别的能力，但至少我也是可以放出有战斗能力的shadow的，没记错你们那暂时没有这种战斗力吧？并且只是我待在他们身边很久这一点就可以为你们提供大量的情报。甚至我可以为你们提供老窝的位置。当然那个老狐狸发现我逃跑后肯定会转移阵地，但去搜查一下还是会有所收获吧？而且我是他儿子，没人比我更了解他吧？以及你们这群人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能看见shadow对吧？可我随时都可以哦，我觉得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留一个亚种人在身边以防shadow攻击，”优朗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mp3，点开播放键，文静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还是说你想要你的女儿来做这些事呢？”
　　“你怎么会有这个？！”文洛一惊，试图抢过mp3但瞬间就被优朗紧紧攥在手里。
　　“这你不用管，这可是我最重要的砝码哦，如果你不想全世界都知道你女儿也是亚种人这种讽刺的事，最好好好想想我的要求。”
　　“呵呵，臭小子，你就不怕我在这里就把你解决送回福尔马林里。”
　　文洛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孩。
　　“呵，就拿这种无聊的东西威胁我吗？你以为我就这一份吗？我在网上早就有定时发送的备份，即使谈判不成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优朗轻笑几声，“还是说你认为我没这个能力让你们身败名裂呢~”
　　说是这样但心里还是有些心虚，毕竟这次逃出来也是偶然，完全没准备这么多，备份是有，但定时发送这种东西是真的只是他随口说出来的。
　　幸好，面前的男人似乎没有察觉，果然在自己亲人受到威胁时，人的智商是负数啊。
　　也或许他的确认同优朗会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吧？毕竟优朗是顾清的儿子，将两人联系起来似乎是正常人都会做的事。
　　文洛撩起头发，眉头紧锁着。
　　“你为了什么和我合作？为了正义而战之类的？我觉得我无法相信一个人能毫无理由地与自己父亲为敌。”
　　文洛揉着太阳穴。
　　“呵，我没那么伟大，我对拯救别人这种事不感兴趣，别人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牺牲别人也与我无关。你们想要拯救别人或者维持正义这种事你们自己做就好，我只会选择对我最有利的路。”优朗笑了笑，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我的目的当然有，我想要平静的活下去，仅此而已。而且我也没说过我要与父亲为敌吧？我只是做我认为对的事情罢了，若是有什么变故再倒戈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啊。所以别把那些高大尚的东西强行加在我身上，我不需要，也承受不起。”
　　“呵呵，真是恶劣呢。这就是你让我相信你的态度吗？”
　　“你信不信随意，反正我就是这样说的。”
　　两人的视线对在了一起，似乎其间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文洛挑了挑眉毛。
　　呵，眼前的臭小子比想象的难对付啊。
　　刚才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只是错觉吗？
　　“所以你的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第一，我可以在这期间无条件听你指挥，但我有权拒绝做我不想做的事，比如那些恶心的实验。第二，一切结束后你们要给我一个新身份，让我作为普通人活下去，而不是亚种人。第三，我们只是暂时合作而已，你们无权干涉我的任何选择。”
　　“呵呵，这么多要求啊，我不觉得你的实用价值够交换哦。”
　　“哦？如果我能帮助除掉研究院的那个指挥呢？”优朗笑了笑，“那是你上司吧？但似乎观点和你完全不同呢，所以处处针对你吧？如果除掉了，你就是老大哦~”
　　文洛跟着笑了笑。
　　“小子，准备很充分啊，好啊，成交。”
　　“当然，我绝不会做毫无准备的事。”
　　两人握了握手。
　　“我喜欢你这种性格。”
　　文洛收回手，拍了拍自己脑袋准备离开书房。
　　“等……等一下……”
　　“嗯？”
　　“刚才一直是你在问我，既然成交了就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优朗把杯子里的水灌进了肚子里，“至少表明一下诚意吧？”
　　“随意，该说的我会说。”
　　“你对zero了解多少。”
　　“zero？”文洛摸了摸下巴，看了看天花板，“你是说那个都市传说里的厉害的黑客。”
　　优朗点了点头。
　　“我和他没有很多交集，我怎么会知道。”
　　优朗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问这个干嘛？”
　　优朗呵呵地笑了笑，但似乎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有点好奇而已，那我的问题结束了。”他顿了顿，“不过说起来我更好奇你干这一行的目的哎。”
　　“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事了。我会尽快给你安排事情的。近期你先住这吧。我让文静跟你收拾一下客房。”
　　文洛头也不会的走出书房。
　　优朗的脚轻轻敲着地板，他的手扶着下巴。
　　也不清楚啊。

　　“爸，怎么样？”
　　刚一出书房文静就迎了上去。
　　文洛伸出他的大手，轻轻在女儿头上抚摸着。
　　“最近让优朗暂时住在我们家可以吗？我会尽快给他安排别的住处的，你先给他收拾一下客房吧。”
　　文洛的声音变得极为温柔，仿佛瞬间失去了棱角。
　　“爸爸，你的意思是说……”
　　文洛轻轻点了点头，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黑色的风衣抱在怀里。
　　“是的，就像你想的那样。爸爸现在要去处理一点事情，你去招待一下他吧。”文洛笑了笑，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爸爸先出门了。”
　　文静笑着点了点头。
　　文洛抱着风衣快步走到玄关，急匆匆换上衣物便匆匆出了门。
　　女孩站在原地，拍了拍沾了少许灰尘的围裙。
　　“小朗和爸爸谈好了吗？想不到他还挺厉害的嘛。”
　　优朗慢慢推开书房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文……文静……，你爸爸出门了吗？”
　　“是啊，”她对优朗笑了笑，“你能和他谈和实在是太好了。”
　　女孩的笑很真也很纯净，是那种很少见的似乎可以一眼看透心灵的笑容，优朗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见过这种笑容了。
　　但这笑容让他更加心虚了。
　　“文静……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坦白……”
　　“嗯？”
　　“就是那个……”优朗的眼珠瞟向天花板，“就是那个，我和你爸爸合作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拿了你当筹/码……”
　　“我？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那次你承认你是亚种人我录了音，所以……抱歉……”
　　女孩沉默了一会。
　　虽说优朗并不很在意别人感受，但文静不管怎么说都是多次帮助过自己的人，总觉得不承认让人很不心安。
　　“那……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你总得有点筹/码才能和爸爸谈判啊。”
　　文静又笑了笑，虽是笑却比之前那个笑容要复杂了几丝。
　　“谢谢……”
　　优朗点了点头，除了谢谢，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什么。
　　“呼——一切没事就好。明天我要去给渡边补课，要一起去吗。”文静捋了捋自己的长发，“他会很开心的。”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想见他可以吗？”
　　文静捂着嘴笑着点了点头。
　　她能看出来优朗其实只是不想牵连渡边罢了。
　　“那个……”
　　“嗯？”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你和渡边发展的怎么样……他有没有接受……”
　　优朗的眼神四处飘着，完全不敢正视文静的脸。
　　“没呢，我还在努力。”
　　“嗯，你好好加油。”
　　优朗暗暗松了口气。
　　“你住在这几天要多和我说说他的事哦，毕竟你们是青梅竹马。”
　　“啊……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他……”优朗低下了头，“一直都是他管我的事……”
　　优朗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咽了回去。
　　文静愣了一下，刚想问优朗说了什么，就被优朗的话打断了。
　　“那个……我住在哪？”
　　“哦哦？在二楼客房。”文静指了指楼上，“我带你看一下吧。”
　　文静拽着优朗的袖子慢慢走上二楼，来到一个蓝色的木门前，他们停住了脚步。
　　“就是这。”女孩还指了指另一扇门，“那边是我爸爸房间，你有问题可以找他，或者我也可以。进去看看吧。”
　　女孩慢慢将门打开。
　　客房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乱。
　　甚至可以说十分整洁，书桌上没有一丝灰尘。
　　各种各样的书籍整齐的摆在书架上，一株叫不上名字的植物安静的在一旁垂下枝条，清新的绿色是在这冬天很难看到的。
　　阳光从窗子外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烘托成暖色调。
　　而床单是淡蓝色的，整个床看起来海洋一般，在暖色调的房间里，海水一般的床让人很放松。
　　令人心安的颜色。
　　“有客人之类的都会住这个房间，我也有经常打扫，你直接住就好了。”
　　“啊……谢谢……”
　　“不用客气啦，”文静手背在身后，对着优朗甜甜地笑了笑，“你是我爸爸的合作伙伴，更是渡边的朋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个女孩是真的很会照顾人，若比作春风一定不过分吧？她的笑容很纯粹，纯粹得如同春雨一般，不加藻饰却能将沉睡的大地染出一片片绿色。
　　她似乎是很容易看透的人，一切都在她的笑容里了。
　　虽然这只是优朗的感觉罢了，但优朗觉得这并不像装出来的。
　　这样的人和渡边在一起的话应该能给渡边很大的帮助吧？
　　但为何心里却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呢？
　　我在想什么？是我太自私了吗？还是……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的事我又为什么要去掺和呢？
　　他摇了摇头，希望将一切奇怪的想法全部赶走。
　　“喂，我说。”优朗盯着天花板，他的脸有些红，“我住在这里这几天可以顺便帮你追追那个笨蛋，你要不用就算了。”
　　文静捂着嘴笑了笑。
　　“好啊，谢谢小朗了！”
　　果然和渡边说的一样，眼前的男孩果然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呢。
　　令人羡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