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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 纵使迎来黑夜 纵使迎来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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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令人羡慕的家庭,二层小楼被开满鲜花的小院包围,晴日里一旦有风经过就会带起一阵鲜花和阳光的香气。
家的主人是令人羡慕的一对,虽是重组家庭却是格外的恩爱,在别人眼里简直就是模范夫妇,郎才女貌可以说是对他们最好的描述了。女主人是大企业的设计总监;男主人则是在行业里十分出名的翻译家,精通各国语言。单从小屋的格调就能知道这两人收入可以说很可观了。
他们的儿子也是十分让人安心的孩子,听话学习又好,从不会去给父母找麻烦。
“优总监的家装修真是漂亮呢。”卷发的女人边接过优总监递过来的咖啡,边笑着称赞到。
旁边的那些穿着华丽的太太也分分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的赞同。
“还好啦,随便装修一下。”优总监乐开了花,她轻轻抿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对着各位来参加聚会的太太露出笑容。
这是她们“成功女性”最喜欢开的朋友聚会,兴趣相投的女人们聚在一起,聊工作、家庭或是某某品牌衣服又有了新品。每次她们都会笑得十分开心又格外优雅,整场聚会就好像是那种古时候贵族太太们的宴会一样。
每次举办聚会的主人自然是话题的中心,一切话题都围绕她转。什么房子格调啦,爱好兴趣了,收入支出安排了等等。就好像举办聚会的主人就如黑夜的星空一般,将自己所有的闪亮展现在这群“姐妹”面前。
而孩子永远在事件之外,他们不会去参加大人们的聚会,而是听大人的话,乖乖呆在屋里,除非父母叫出来显示孩子的优秀,不然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渡边这种题你应该……”年幼的优朗坐在书桌前左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右手用笔轻轻敲击着书本,“啊对对对,就是那种解法。”
他脸上带着笑容,就像是那种给一个笨蛋解决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一样。
“啊,好了好了,不要问我问题啦,明天他们出差,我去你家在给你讲好不好啊。现在陪我聊聊天嘛。”优朗丢掉了手上的笔,低头趴在书桌上,“嗯?我妈?她忙着开聚会呢,怎么可能知道我在煲电话粥。”
“我是真的很无聊啊,今天她在家我都去不了你家了,好无聊的。陪我聊聊天嘛!”
“作业吗?那种东西早就写完了啊,笨蛋渡边不会现在还一大堆吧。”优朗笑了笑,他在电话里听到了那边传出了很弱的应答声,“哈哈哈,我就知道,明天你抄我的不就好了。”
他翻了翻书桌上的作业本,让哗哗的翻书声穿进电话里。
“不说这个了,明天带我我哪里玩啊!我都闷了一个星期了。”
“想不到我们的小朗大学霸这么贪玩啊~”电话那边传出一个很调皮的男孩子的声音。
“少笑我啦!你明明知道我都是装的啊!我不管,你明天得带我吃好吃的!”
“好好好,听小朗的。”那边的男孩答应着,就像一个哥哥对弟弟的要求只能无可奈何地答应一样。
“小朗,下楼一下。阿姨们像见见你!”楼下传来优妈妈的声音。
“好,知道了。”优朗对着房门大声应答着,又急忙转过身子捂着手机小声嘀咕着,“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装乖孩子了,渡边明天见啦。”
优朗放下手机哒哒哒地快步下了楼。
优朗穿着白色的衬衫和蓝色的牛仔背带裤,看起来很可爱。
他礼貌地跟每个人打了招呼,样子格外轻车熟路。
卷发的女人将盘中的巧克力饼干递给优朗,优朗很礼貌地接过,并说了声谢谢。
“哈哈哈优朗好可爱呢,优总监你的儿子应该很省心吧?”
“还好啦,”优妈妈手一直在优朗的头发上摩挲着,“也是个捣蛋鬼。”
优朗露出很大的微笑,是那种孩子独有的笑容,和大人们的微笑完全不同。
“小优喜不喜欢魔术呢~阿姨这有两张魔术师周向阳演出票,要不要和朋友一起去看呢。”
优朗刚要张嘴,优妈妈就连忙把票推了回去。
“这小子不太喜欢魔术呢,对吧小朗?”
优朗顿了一下,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小朗回去复习功课吧。”优妈妈端给他一盘饼干,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上楼。
儿子已经帮她赚足了面子,这已经足够了。
优朗点了点头,扶着楼梯慢慢走上楼。
“优总监的儿子是叫优朗对吗?和我儿子一个学校啊。”
“是那个年级第一吗?”
“啊,只是那小子运气好啦。”优妈妈捂着嘴,心里不知道多开心了。
优朗关上房门,身子靠在门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呼,这样就完成任务了吧。”
这样在父母面前帮他们赚面子不是第一次了,虽然不是很舒服,但赚得父母开心还算不错。
魔术师周向阳嘛,他似乎记得渡边说过一直想去看,如果拿到票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但妈妈已经拒绝了,还是算了吧。
他抓了一把饼干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嗯,味道还不错。
又是一个新的早晨,父母都已经早早地离开家去出差去了。大约要两三天才能回来,对优朗来说是很自由的几天了。
出差什么的他早已经习以为常,甚至他更喜欢父母去出差,他自己在家可以完全遵循自己的意见或者可以找渡边去玩,比起父母在家里的哑口无言似乎这些事要更好的多。
天空很阴,却暂时没用要下雨的意思,只是风儿偶尔带些潮气罢了。
周末优朗除了准备偷偷去渡边家外并没有特别计划,尽管如此但他还是因为自己的生物钟而早早醒来。
他要要晃晃走到厨房,从冰箱抓出几页冷的吐司面包塞进嘴里,就着白开水咽了下去。父母没有给他准备早饭,不过他也并没有准备吃很多,只是先填填肚子,毕竟今天要去渡边家蹭饭。
他抹了抹眼睛,走到洗漱间,捧一把凉水,将一晚上的睡意洗去,便瞬间感觉精神多了。他对着镜子,把自己略长的头发捋到耳朵后,看起来利索多了。
他伸了伸懒腰,边走上二楼边用手机给渡边发着短信。
我要准备去你家啦,给我准备好早饭哦!
他想了一会,又低头在末尾打上“机智朗”几个字。
“呐,这样他就该给我准备早饭了吧!去吃好吃的喽!”
他披上白色的外套,配上那条牛仔背带裤,显得格外有精神。
他抓起书包,哼着小曲下了楼。
待他走到客厅,大门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停下来,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跑上去查看。
刚到门前门便开了。
是他的继父,那个知名的翻译官。他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叔叔你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
“嗯……?小……小兔……崽子,管你什么……什么事……”
他一把推开优朗,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有很大的酒气,明显是喝了不少。
怎么大清早就喝酒……
“叔叔,你怎么大清早就喝酒……”
“嗯?……小……小兔……崽子,老 子的事你……你管不着。”
他突然转头走了回来,一手紧紧抓住优朗的衣领,轻轻一提,优朗便只剩下指尖着地。
“我和你……你妈结婚快几年了,你叫过我……我一次爸爸吗……”
“……”
“你小兔 崽子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告诉你!”他把优朗提得更高了一些,甚至指尖也无法触碰地面,“你现在……在我家里……给我识相一点。”
“怎么你要出去吗?”他看了看优朗的衣着和沙发上的书包,“你去哪。”
双脚腾空的优朗并没有回答他,他知道对一个耍酒疯的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听不见老 子讲话吗!?”
啪——
很响的一声,优朗的左脸瞬间红了一片。
优朗愣在那。
“小子还不说话是吧?”
继父用一只胳膊揽住优朗瘦弱的身子。
“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啊……”
优朗用力挣扎着,却发现只是徒劳,他的力气出人意料的大,他身上的酒气熏得优朗喘不动气。
“闭嘴!”
他抱着优朗走出房门,走到后院的储藏室前。
那是一座窗户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房子却不小的小屋。
他狠狠推开门,把优朗狠狠地摔在储藏室里。
优朗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优朗用力拉扯储藏室的门,却发现已经被在外面锁上了。
“放我出去!你要干什么?!快啊。”
任凭优朗叫喊外边都没有一点回应。
“我……”
他用手敲击着大门,门被敲得很响,但不过只是徒增加他的不安感罢了。
他深呼吸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对这个很大的储藏房并没有什么认识,或者说根本不认识。
没想到里面比他想象得黑得多。
他讨厌黑暗,就像所以那个年纪的孩子一样。
“那个疯子想干什么……喝点酒就这样吗?”
虽然优朗看继父撒酒疯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样还真是第一次。
他在墙上摸索着,虽然摸到了开关却不管怎么按灯都不亮。
他蹲了下来,用手把腿上擦破的伤口上的土轻轻弄下来。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
“该死……我还得去……”
他望见了储藏室里唯一的光源——那个十分小的窗户。
但他刚爬上货架就灰了心,这窗户实在太小了,怕是脑袋都出不去。
他更着急了,一个不稳从货架上摔了下来。
“放我出去!!”他猛击着地面,但只不过是手上多了些伤口罢了。
他蜷缩起身子,讨厌黑暗,讨厌。
外面的雨竟开始下了,本就昏暗的小屋更黑暗了。
他开始有些颤抖,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自己好冷。
他用手捂住脑袋。
风动窗户。窗户嘎吱嘎吱地响着。
“谁在那?!”
没人回应。
雨滴从屋檐滴落,滴答滴答。风吹在墙壁的裂缝上,一切平凡无奇的声音在他的耳朵中不断放大放大。
他攥紧拳头。他从未想过自己竟如此胆小,但他依旧忍不住从心里开始害怕。
这种感觉就像陆生动物本能畏惧水一样。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身边有很微小的声音,像是一种粒子在慢慢浮起来的那种感觉。
他缩得更紧了,似乎身边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着。
“鬼……鬼吗?”
他向来不相信鬼的,但这种时候似乎只有鬼才能讲得通。
“爸爸,救我……”他带着哭腔,小声叫着,他的嗓子已经沙哑。
桄榔——
有铁制物从货架上掉了下来,掉在地上十分得响。
“谁在那?!”
他往身后的货架缩过去,尽量用货架遮住自己。
他小心望向声音发出的那个货架。
什么东西在那里蠕动。
“你是什么东西!”
他大喊着!但那边并没有什么回应。只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我……也……魔术师……乖孩子……死吧……”
“什么?!”
那声音优朗很熟悉,但却格外恐怖,他往里缩了缩,他能感受到声音越来越近。
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靠近着。
那奇怪的声音不断靠近着。
越来越近了,优朗甚至可以感受到它脚踏到地面上的震动。
“所以……要……死吧!”
发着红光的双眼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有什么东西往他冲击过来。
“不要!!!!!”
他紧闭着双眼,将胳膊挡在面前。
一阵气体穿过身子的感觉。
突然安静了,突然寂静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他身前什么也没有。
是我自己在吓自己吗?
不,他很快否定了自己,地上掉落的这些东西无疑证明着这里必定发生了什么。
“什么……”他的声音发颤。
却除了雨滴和风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音了。
他拍了拍胸口,告诉自己不过是自己想多了,一切都是幻觉。
嘎吱——
那个门竟然打开了。光从门缝中投了进来。
那个男人进来了。
“叔叔!叔叔!放我出去!我知道错了!放我出去!叔……”
他大喊着,但声音却渐渐小了下来……
那个男人手里拿着那明晃晃的东西是什么?
是刀,明晃晃的刀。
优朗本能退后了几步。
男人越走越近,身上的酒气扑了过来。
“死にましょう!”
虽然优朗没有听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清楚这个被酒控制了心智的男人必定不怀好意。
是杀意。
男人越靠越近,他举起手中的刀,嘴角慢慢翘起。
优朗双手捂住头,他已经做不了其他的事来保护自己了。
刀被那人刺了过来。
“啊!!!!”优朗紧闭着双眼尖叫着。
他似乎已经能看到鲜血直流了。
但许久,刀没有落下,世界又静了下来。
他慢慢睁开眼睛,并不是幻觉,一切的确存在着,那个男人握着刀静在那。
如同塑像一样。
优朗顾不得这么多,急忙起身连滚带爬地从门跑了出去
假死 ,一种在昆虫中十分常见的特性,是指昆虫受到某种刺激或震动时,身体卷缩,静止不动,或从停留处跌落下来呈假死状态,稍停片刻即恢复正常而离去的现象。
昆虫是畏惧强敌的生物,遇到比自己强大的生物的刺激便会用肌肉卷缩的假死保护自己。
那人类呢?遇到比自己更高等的生物会怎样呢?
渡边瘫在沙发上,桌上的那堆点心已经冷了。
他又抬头看了看表。已经中午了,早餐时间已经过了,但桌上当然早餐却一点也没少。
因为下雨的缘故,屋里暗得像下午。总让人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
他再次打开手机,但里面只是传来无人接听的忙音罢了。
“他从来不迟到的。”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望着天花板在那等着。
叮铃——
他所盼望的门铃终于响了。
“小朗,你终于来啦,你知不知道……”他笑着打开门,但门一打开,浑身是雨的优朗就一下子倒到他的身上,他连忙撑住优朗的身子,“小朗你怎么了?小朗?”
优朗没有回应,他的身体在发抖。
渡边慢慢把他抱起,轻轻放在沙发上。
优朗眼睛紧闭着,嘴巴似乎在嘟囔着什么。
“叔叔……不要……杀 我……”
“你继父对你干了什么?”
渡边跪在地上,耳朵轻轻靠近优朗的嘴边。
优朗没有回应,只是反复重复那一句话。
渡边知道优朗的继父一直对优朗不满,或者说根本没把优朗当做自己的儿子,但他以为只是单单不喜欢而已,已经到了要杀小朗的地步了吗?
他摇了摇头,他不清楚,纵使清楚他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那就是小朗的家。
优朗的身子已经被雨淋得很透。白色的衬衫被雨淋湿后甚至可以隐约看到他的肌肤。
“在这样下去会感冒的吧?”他轻轻摇了摇优朗,“小朗醒醒,小朗?去洗个澡好不好?你这样会感冒的。小朗?”
没有回应。
“小朗?”
任凭他怎么晃都是徒劳,优朗根本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
渡边摇了摇头,没办法了。
他抱起优朗走进楼梯底部的浴室。
他将优朗轻轻放在浴室的地板上。
半跪着,慢慢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将优朗的那些被雨淋湿了的衣物脱了下来,扔进来洗衣机里。
他旋开热水器的旋钮,将水流打在并不大的手掌上,小心调好了温度。用花洒轻轻给优朗冲洗着。
优朗依旧紧闭着双眼,头发被热水冲得趴了下来,贴在他的脸上,几个比较长的头发几乎可以盖住他的双眼。渡边将几根头发拨到了优朗的耳朵后。
渡边的脸有些红,第一次给其他人洗澡,而且屋里的热气实在是熏人。
他把沐浴乳涂在优朗身上,优朗的皮肤很白皙,甚至说有几丝像女生的一般。
他给优朗涂抹着洗发膏 ,他的头发也是很柔的,至少手感很好。
他用花洒轻轻冲去优朗身上的泡沫。
急忙上楼从衣橱里找出几件自己从未穿过的衣服给优朗换上了。
渡边向来不太在意外表尽管如此,渡边的母亲还总是喜欢给他买许多,堆在衣橱里。
渡边的衣服对优朗来说大了一些,但还算勉强合身。
渡边用毛巾把优朗的头发擦干,而优朗却仍紧闭着双眼。
“小朗?醒醒啊,我是渡边。”
优朗没有回答,他继续嘟囔着,身体继续发着抖,他不是因为冷而发抖。
渡边有些不知所措,他能想到的已经都干了,但优朗似乎没有一丝好转。
“叔叔……不要……爸爸……救我。”
“小朗?”渡边似乎听到什么。
小朗是想爸爸了吗?
他紧盯着优朗。
他把优朗慢慢放平使他的脑袋轻轻担在自己的腿上。
他用手抚摸着优朗的额头,嘴巴慢慢靠近优朗的耳朵。
“小朗别怕,爸爸在着。”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很粗。
优朗顿了一会。
“爸爸……救我……好黑……我好怕……”
优朗呼吸突然变得很不平稳,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
“小朗不要怕,爸爸在,没有黑暗,都是光,都是阳光。”他用手掌轻拍着优朗的胸口,“纵使迎来黑夜,我也陪你好不好?我保证。”
“爸爸……不要骗我……不要……”
“好好好,不骗小朗。”
优朗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身体也慢慢得不再颤抖,他睡着了吗?
或许是吧,他的嘴唇不再被咬紧,已经好了吧?
渡边望着他,他的额头已经不再紧皱。
小朗你究竟怎么了呢,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为什么这么怕黑了呢?
呐,纵使迎来黑夜我也陪你怎么样?
不管是冒充的你父亲还是我渡边,好吗?
渡边确定他是睡去了,而且并没有噩梦的打扰。
太好了休息一下吧,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
渡边后仰靠着沙发背,慢慢闭上双眼。
呐,午安。
雨不曾停,风也不曾停,但没人也没有什么打搅两人的美梦,纵使迎来黑夜,也是这样吧?
阳光悄悄洒进窗户,如今已是又一个早晨。
两人已经睡过了一天了吗。
优朗慢慢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好陌生,这不是他自己的家。
他抬头望了望,渡边还靠着沙发背在睡着。而自己正枕在他的腿上。
他的呼吸很平稳。
是我来渡边家玩睡着了吗?
他努力回想昨天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头有些痛而已。
渡边听见动静也慢慢醒了过来。
他用手擦了擦自己脸上那一点口水。
“小朗醒了?没事了吧?”
“啊?”优朗爬了起来,盘着腿看了看自己身上略大的衣物,“渡边,我昨天怎么了?为什么我穿着你的衣服。”
“小朗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渡边顿了顿,他不想再说下去,优朗不记得是好事,至少不会再像昨天一样害怕。
“没什么,只是你身上衣服都湿了,洗了个澡穿我的而已。”
“洗澡??!渡边你的意思是……”他不记得昨天有在渡边家洗过澡,也就是说是……
“啊,是我帮你洗的。”
“喂,渡边!!!”优朗拿起沙发上的靠枕狠狠砸向渡边。
渡边右手担在面前,防御着优朗的攻击。
“小朗,害羞什么嘛,都是男生哈哈哈哈。”优朗满脸通红的样子惹得渡边大笑起来。
“渡边不要笑了!!!”优朗的脸更红了,他不断用靠背打着渡边的胳膊。
渡边一边笑着一边求绕着。
……
闹累了的两人靠在一起,慢慢喘着粗气。
“呐,渡边我做了个梦……”优朗平息着自己的呼吸,闭着双眼讲述着自己的梦。
“怎样的梦呢?”
“我梦见我遇见了很多可怕的东西,幽灵、鬼还有想要 杀 我的人。我好害怕,我不停地叫着 爸爸,希望他能来保护我……”
渡边咽了一口口水。
“然后呢……”
“后来啊,一个白翅膀的天使把我抱了起来,用很蹩脚的声音在我耳边学着我的爸爸的声音。”
咳咳咳……
渡边咳嗽起来。
优朗疑惑地望了望他,又继续讲述起自己的梦。
“那个白翅膀的天使告诉我纵使迎来黑夜也会陪我的……呐,渡边你说他会遵守承诺吗……”
“纵使黑夜啊……我想他会的吧……”渡边望着天花板。
纵使迎来黑夜,那也做你那个蹩脚的白翅膀天使吧……
渡边笑了起来。
——————
后来啊,事情似乎一切趋于正常,优朗的继父也像优朗一样,全然忘记了那天的事情。
他没有再对优朗动过手,只是一见到他优朗就会情不自禁地远离罢了。
优朗也从那以后特别怕黑,他自己也弄不清为什么,只是本能就是这样。
渡边向来是不去别人家的,但那以后的一星期,他经常悄悄爬进优朗家的院子,偷偷从窗户看几眼,又匆匆溜了出去。
没人发现他,他也不想任何人发现自己。
自己,要是他的蹩脚的白翅膀天使就好了吧?
呐,纵使迎来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