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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征途 十 抉择与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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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枫叶慢慢飘落,如载火起舞的精灵,随风飘荡。
只有那棵枫树,立在那远处,飘不尽的枫叶纷纷而下,在这虚幻的空间中飘荡着,散落着。
“小朗最近过得好吗?”
谁在那?
优朗慢慢睁开紧闭的双眼,他立在一片如同镜子般平整的湖面上,没有涟漪只有他的倒影。
是谁在那里?
没人回答。
那个稚嫩的声音又慢慢响起。
“小朗的话应该会有自己的判断吧。”
那声音好熟悉,是谁?
优朗努力睁大眼睛,想要找到那声音的来源。
“小朗,我不希望你变成一个没有人性的野兽,答应我可以吗?”
优朗揉了揉眼睛,那个枫树下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好熟悉,是谁,为什么看不清脸?
优朗伸出手想要靠近那棵枫树,想要靠近那个身影。
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波光粼粼的。
枫叶在空中旋转着。
好远,为何接近不了。
“答应我。”
那声音慢慢减弱着,如同漂向远方的落叶,减弱着,消失着。
四周如被击打的玻璃,破碎着,散落着。
你是谁?不要走!
“不要走!”优朗大喊着,从沙发上滚落下来。
“小朗?做噩梦了?”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顾清放下报纸,轻轻笑了笑,“还是梦到什么人了?”
优朗摸了摸头,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望望窗外,清晨的阳光已经洒了进来,天已经亮了,尽管屋里还是很暗。
“昨晚在这睡着了吗?不回房间会着凉的,现在可是冬天。”
优朗看了看桌上的平板,昨晚好像是看一些资料睡着了。
“不舒服吗?”
优朗的脸上通红,眼神也有点漂浮不定。
“嗯,没事的,”尽管这样说,但他还是感觉自己头有点昏,“不影响的。”
“那好,你去准备一下就来吃早饭吧,过会就要出去了。”
优朗点了点,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卫生间。
一捧凉水浇在通红的脸上。
优朗撑着平台回想着那个奇怪的梦。
那人是谁,为什么我想不起是谁,我应该和他很熟才对,为什么我的记忆这么模糊了?
那个稚嫩的声音他还能记得,只能模糊着记得,那是谁?
他努力回想着,但似乎过去的事情都如被石子惊扰的湖面一样,不断泛起涟漪,却看不清原本的样貌。
“怎么了?我记忆怎么这么模糊了?”
这现象似乎不是第一次了,似乎被绑架时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了,只不过今天特别明显罢了。
“是有点发烧的原因吗?”他摇了摇头,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外面很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般,不一会就能把脸吹得通红。
优朗往上拽了拽围巾,把自己半张脸都遮了起来,不止因为冷,更因为他想遮住自己的脸。
顾清背着手在前面走着,步伐很快,优朗只好在后面走一回就要小跑一阵,或许因为不舒服的原因,步伐踉踉跄跄的,很不稳。
顾清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望了望优朗。
看他步伐踉踉跄跄的,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朗,你先去那家咖啡店等我吧。”
“嗯?”他无精打采地抬起头,“我不用去了吗?”
“也不是很难的事,我一个人就行,你先去吧。”
“哦……那我去长椅那等你吧……”
“外面不是……”
“没事,我不是很冷。”
顾清点了点头,回头走进了前面的一个店面里。
优朗用手试了试脸,很烫。
“果然不应该出来吗……”
他小心地走到长椅前,坐下,无力地靠着冰冷的长椅背。
虽说有些阳光,但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温暖。这样想着,他拉了拉自己的外套,把自己裹着更结实一些。
他有些呆滞地望着脚下的地面,我究竟忘记了什么?
他扶着头,脑子很乱,这让他头很疼。
或许因为天太冷了,这公园里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只有热衷于晨练的那些老年人和一些青年偶尔路过,也好,他也并不喜欢人多,这样他反而会舒服一些。
“他好像说过会去大半天吧,慢慢等吧。”他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浏览着,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打发时间的方式了。
“153……”
他在拨号盘上熟练地打上一串数字。
他看着屏幕摇了摇头笑了笑。
“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记得他的电话啊。”
他习惯地点了一下屏幕,电话打了出去,发现打了出去,他急忙给挂断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笑。
“文静,这种天吃饭来公园很冷哎?”
熟悉地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不会了,早晨的公园多好,难得周末出来透透气也不错。”
优朗望旁边瞄了一眼。
是那个熟悉的身影,个头不矮,一头简洁的黑色短发,以及那个笑起来会漏出来的小虎牙。
是渡边,绝对不会错。
那他身边的女孩是……
他们边走着边笑着在谈些什么,那个女孩是谁?
优朗眯着眼,尽力看清那女孩的样貌。
他不记得渡边有个能聊得这么开心的朋友,而且是个女孩!以渡边的性格,应该没啥朋友吧。
“渡边,去哪吧。”
“草地上吗?很冷吧?”
“不会的!”女孩拉着渡边坐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两个看起来满满当当的便当盒,把较大的那个递给渡边。
“我自己做得哦。”
等等等,这是什么发展,那个女孩和渡边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亲密?
恋人吗……
优朗摁住自己,他现在很想跑上去问个明白,但他清楚,他不能这么做,这样不管对谁都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为什么自己会有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谢谢啊,”渡边慢慢打开便当盒,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笑了笑,“没想到你还会做饭,我……”渡边无意地往长椅那瞟了一眼。
优朗发觉渡边望了过来,匆忙低下头,假装玩起手机。
“嗯?”女孩也跟着回头望了望,“怎么了?”
“没事没事,”渡边摇了摇头,用筷子夹起一块被装饰得很漂亮的丸子塞进嘴里,“唔,可能看错了,唔,这个丸子真好吃!”塞在嘴里的食物让他有些口齿不清。
“对吧,这可是我文家秘方,”女孩很高兴得到别人认可,笑着把自己的丸子也塞进嘴里,“我妈还在时秘传给我的。”
搞什么……渡边这小子才几个月没见女朋友都找到了吗?没想到以他的性格居然可以找到女朋友。
“搞什么嘛……这是情侣的展开吗……”优朗扶了扶脸,他心里味道怪怪的。
他起身想要离开,他似乎看起来很不开心。
脚刚迈出去没几步,突然右脚踩在了一个易拉罐上。
滑极了的易拉罐让他一下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眼前的世界在摇晃着,慢慢变暗了……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哎,小朗?”
“小朗醒醒啊……”
这熟悉的声音是谁。
声音渐渐模糊,消散在无边的黑夜里。
慢慢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淡蓝色墙壁。
阳光洒在地板上,把寂静的房间填了几分温暖,而不只有钟表哒哒哒响。
优朗扶着床慢慢坐起来,头上的湿毛巾掉在床上。
他有些迷茫地望着四周,虽然很久没来过了,但他还能很清楚的记得这个房间,是渡边的房间。
咔嗒——
房门慢慢打开了,一个女孩端着碗走了进来。
“你……”优朗惊恐地望着这个突然进来的女孩的脸,“你是谁?!”
她的脸很熟悉,优朗往后退了退,他对着熟悉的脸可没有什么好感。
“小朗你晕到了我和渡边把你扶到渡边家了,我……”
“请你出去……”
“啊?可……”
“我让你出去!”优朗瞪大了眼睛对着女孩大喊着,或许是声音太大了的原因,他头有些痛。
女孩愣住了,慢慢往后退了几步。
“发生什么了?”听见争吵声匆匆赶进来的渡边推开门跑了进来,迷茫得看着两人。
“渡边,麻烦让这个女生出去谢谢。”
“我……”
渡边拍了拍想要说些什么的女孩。
“文静你先出去吧,我来照顾小朗就行。”
女孩点了点头,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慢慢走了出去。
“小朗你怎么了?怎么会晕倒在公园,发烧了要注意休息啊,万一……”
“渡边,那个女孩是谁……”
“啊?”话突然被打断的渡边有些懵,“文……文静吗?那是我同学,同班同学。”
“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转来不久,而且高中以后你也没怎么跟我说过话啊……”
“的确。”优朗低下了头,渡边的话让他没得说,初三以后他的确一直在故意疏远渡边。
两人沉默一会,气氛有些尴尬。
“你们……”优朗抬着头望着天花板,“你们是恋人吗?”
“啊?”渡边涨红了脸,“不是不是,小朗你别误会啊。”
“哈哈哈……”优朗捂着嘴笑了起来,“渡边果然还是傻子。”
“我……”渡边也无奈地对他笑了笑。
他们两个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小朗,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嗯。”
“为什么丢下我……”
“我……因为带着你是累赘吧,你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帮得上我,选择最佳选项是我一贯作风吧。”
“这样吗……”渡边看到优朗眼光一直躲着他,果然在说谎吗。
虽说他并不认为自己多了解小朗,但小朗说谎时眼神总是漂浮不定这他还是有信心的。
“所以别再找我了,我自己过得很好,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去处,你就别给我添麻烦了。”
“去处?”
“嗯,”优朗并没有想多透露什么,“和我的同类一起。”
“同类?”
“对,已经非人的我这点自觉还是有的,我们已经不一样了。”
“小朗!”
“我已经是一个异类了。”
“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个,他们怎么说和你什么关系?和你什么关系?”渡边低头抚摸着桌上的瓷制的熊猫,“你说过的吧?”
优朗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你……还记得……啊……”
“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理由,我也尊重你的选择,不会再管你的事大约……”渡边稍微顿了一下,似乎对自己说出的话有些迟疑,“但请不要总是推开我,这种感觉真得让人很不爽。”
优朗点了点头,他知道渡边已经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果然还是瞒不过渡边啊。
“休息吧,我去做点早饭,没怎么吃吧?”
优朗低着头,轻轻点了几下。
渡边笑了笑,快步走出房间,慢慢地把门带上了。
优朗对着门苦笑着,自己到头来还是这样啊。
明明决定丢弃不必要的人了,到最后却还是乖乖听了别人安排,因为是特别的人吗。
他摇了摇头,他并不清楚。
“如何不发烧晕倒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他望了望桌子上的小刀。
“对我来说,死亡和复活是等同的吧?”
他抓起小刀,颤抖着靠近着自己的手腕。
“我在怕什么……明明……”
他的手颤抖得很厉害,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抗拒着不愿接受的死亡。
“对了,忘了说,那个药……”
渡边突然推开门,看见手里攥着小刀的优朗愣了一下。
“小朗你要干什么?!”渡边气冲冲地走上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小刀,远远地扔开。
“我……我又不会死,我只不过在自己治疗我的感冒……”
“治疗感冒有药不用你这样。”
“太慢了。”
“那么快要干什么?”
优朗沉默了一会。
“我怎么样和你什么关系……”
“优朗!!”渡边把他重重摔在床上,愤怒地瞪着他。
优朗一惊,这是他第一次见渡边发这么大火。
“你……你想干什么……”
“优朗,你最好别让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我觉得很恶心。”
“怎么,终于开始恶心我这个异类了吗……”优朗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
“优朗你……”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优朗脸上,在渡边顿了顿,“小朗我觉得我们都需要静一静。”
他没有再说什么,捡起地上的小刀,快步走了出去,把门狠狠地摔死。
优朗愣在原地。炽热的触感在脸颊蔓延。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吵架,以前从未这样过,更不要说被渡边打了,渡边向来是个十分随和的人,无论优朗怎么任性都不会说些什么。
除非触犯了他的底线吧?
“渡边他想干什么?!”
优朗把床上的枕头狠狠的摔在地上,摇摇晃晃站起来,拿过衣架上挂着的自己的风衣。
他不想多呆了,并不是因为被渡边教训一顿,只是心里一开始就不舒服。
他披上风衣,想要拉上拉锁,但手抖了一下,拉锁口滑向一边。
“我……”他站在镜子前愣住了,“我在干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生这么大气,明明心里明白渡边没有丝毫恶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心烦意乱,如同火烧一般的感觉。
这感觉并不只因为发烧,这个他自己是清楚的。
他低着头,慢慢脱下刚刚披上的风衣,重新挂回衣架。
的确,应该冷静一下了。
他四处望了望,这里还是和多年前一样。熟悉的熊猫台灯,帆船样式的相框,吉他形状的时钟滴答滴答走着。
上午的阳光很慷慨的洒在地板上,反射着,透露着安静的温暖。
若能就此停留多好。
他慢步走向窗台,这个窗台他也是记得很清楚,以前他喜欢趴在这看渡边家外的世界有怎样的不同。不矮的窗台他以前只能挑高脚趴在上面,而如今这个窗台仅到他的腰。
一株向阳花在窗台的花盆中抬着头,独自抬着头,这个季节向阳花实在少见,或许是因为屋子里暖和的原因吧,倘若在屋外的严冬中,这向阳花怕是早已经冻焉了。
他俯下身子,用手轻轻抚摸着向阳花的叶片,如同向阳花一位旧交,他不记得自己在渡边家见过向阳花,但他感觉很亲切,大约就是那种会联想到某些人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阳光撒在向阳花的叶片上,这平凡的绿色在这寒冬中却显得格外珍贵。
像那个人一样。
他低下头微微地笑了笑。
咚咚咚。
门被敲了三下,他知道这是渡边在告诉他可以吃饭了,从小就是这样。
他推开门,慢慢走了出去。
房间比他印象中要整齐不少,并没有他预想的那样乱。
他四处望了望,虽然整齐了不少,但摆设的位置都大体没有变,和以前一样。
没有看见女孩,只有渡边一个人趴在餐桌上,身旁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条。
渡边看到他,便指了指旁边座位,示意他过来坐下。
他慢慢悠悠走过去,轻轻抽出椅子坐了上去。
桌上摆着的好像是海带面,面条里盖了一大堆海带,在热气里海带显得水盈盈的。
如果没记错渡边应该是擅长牛肉面之类的吧。
他迟疑了一下,慢慢用筷子把面条送到嘴中。
意外的好吃。
他埋头吃着面,渡边趴在桌上望着他,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显得很尴尬。
“我……”两人同时说出了口,又同时停了下来。
优朗摆了摆手示意让渡边先说。
“小朗,刚才抱歉……我太冲动了……我……”
“嗯,我不在意。”
“那就好……”渡边停了一会,“那个女孩叫文静,是你离开学校后转来的同学。”
姓文吗?在我离开学校后来的吗?果然呢。
渡边见优朗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停了下来,疑惑地望着他。
优朗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
“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或者说比较要和的朋友,并没有你想的那样的恋人关系……”渡边慢慢停了下来。
优朗笑了笑,果然自己心里想什么还是瞒不过他呢。可惜即使这样渡边还是个迟钝的榆木脑袋。
“毕竟是除了你第一次交到朋友。”
“嗯。”优朗简单的应了一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
“我找到我爸了。”
“你爸?”
优朗点了点头,把最后一根面条送到嘴里。
“亲生父亲,他也是亚种人。”
渡边看起来有些吃惊,毕竟从小优朗就和他说,自己的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你应该能平静下来了吧?”
“我想应该是的。”
渡边点了点头,如果这样的话,这无疑是优朗最好的选择。
“面好吃吗?”
“嗯,虽然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做的牛肉面。”
渡边愣了一下,趴在桌上笑了起来。
“怎么??”
“哈哈哈,小朗你不知道海带面什么意思吗?”
“意思……?”优朗迷茫地看着被自己清理干净的面条碗。
“哈哈哈,笨蛋,小朗生日快乐啊。”
“生日吗……”他回过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日历,的确是今天。
他已经很久没过了。
“没想到你会来,没准备礼物,我就口头祝福一下吧。”
优朗笑了出来,几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
渡边笑着摇了摇头。
不要再留一会吗?”渡边把衣服和围巾递给优朗,既然已经找到父亲,他就没理由再拦着优朗了,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优朗接过衣服摇了摇头。
优朗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镜子把风衣和围巾整理好罢了。
“还会再见吗?”
“再见……”优朗停住要踏出房门的脚步,“如果有缘的话,会的。”
他慢慢把门带上了。
渡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选择这种东西,只能由当事人自己去改变,其他人不过都是装饰,无关紧要的。
因为接近中午了,太阳变得比较热,寒风也因此弱了几分。
优朗习惯地低头看了看左手腕,又无奈地掏出手机看了看。
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回来吧。
从渡边家出来的他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回公园吗?
突然一只手在身后拍了拍优朗,优朗惊恐地回过头。
那个女孩笑着看着优朗。
“小朗我们可以谈谈吗?”
优朗盯了她一会,慢慢点了点头。
“小朗我也不太清楚你喜欢喝什么就点了些橙汁,应该可以吧?”
“嗯。”
文静看着这个和自己个子差不多的男孩接过自己手里的果汁,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和记忆里那个一个样。
除了那双红色的眼睛,会被略长的头发盖住的双眼显得格外显眼,仿佛黑夜中发光的红宝石,如果没记错以前似乎是黑色的吧。
他看起来好像很拘谨,是因为和女孩子的原因吗?
和渡边一个样啊。
“一直盯着别人看有点不太礼貌吧?”优朗被盯得有些脸红。
“啊啊,”文静急忙拿起自己的饮料喝了几口掩饰自己的尴尬,“抱歉了……”
优朗没有说什么,喝了几口橙汁。
“你是要拖住我,然后让你爸爸来吗。你父亲就是负责我的事情的文洛吧。”
女孩点了点头。
“的确和你猜的一样,他的确是我爸,但他的工作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帮他。”
“这样说不太容易让人信服吧?你接近渡边的目的不是为了找到我的消息吗?突然说和自己父亲工作无关,正常人都不会信吧?”
“我没有因为这种事才接近渡边,我……”女孩声音突然小了下来,脸上泛起了红润。
“不管是什么目的,麻烦不要对渡边做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情,那个傻子会信以为真的,我想你们为了找我一个高中生这么大费周章,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你……”
“我没有……”女孩突然一拍桌子,优朗吓了一跳,把刚要说出来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我下面说的故事你可能不信,但的确是真实的,信不信由你了。”
女孩用她那略显棕色的双眼紧盯着优朗。
“我很早就离开了妈妈,只留下我和爸爸,也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孩子都不愿意接近我。”
“我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似乎和他们不一样的人就该被欺负吧。”
“一样的一天,他们想抢走我最喜欢的皮球,但那一天不一样,对,很不一样,有两位男孩帮我把球抢了回来。”
“两个男孩……?”优朗咽了口口水,似乎意识到什么。
女孩笑了笑。
“他们一个个子不高,皮肤很白,略长的黑发会盖住眼睛,脸上冷冷的,看不到表情。而另一个各种很高,笑起来会看到露出了的小虎牙。”
“……”优朗沉思着。
“那个高个子帮我抢回来皮球,并和那些孩子说,如果再欺负我,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文静捂着嘴笑了笑,“那个男孩好帅,是我第一次遇到的英雄。”
“后来啊,我搬了家,再也没有见过他,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那个小虎牙。”
“几个月前,我因为爸爸的工作,转学来了一中,我很幸运,我又见到了他。”女孩看起来心里充满了快乐,如同孩子得到自己想要的玩具那种快乐。
“虽然很多年了,他还是没变呢。”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巧合吧?”
优朗点了点头,这个故事他有些记忆。
“所以……”
“嗯,我喜欢渡边。”女孩的脸变得很红。
优朗对着女孩笑了几声,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不必再提防这个女孩。
那个笨蛋居然会有人喜欢啊。
“可我猜渡边是不会接受的吧。”
“为什么……”女孩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似乎蒙上了一层灰。
“你知道他为什么以前只有我一个朋友吗?”优朗特别把以前两字读得很重。
女孩摇了摇头。
“他是罪犯的儿子哦。”
女孩吃了一惊,她实在无法把那个自己从小的英雄和罪犯联系起来。
“哪……哪又怎样,我又不会在意,他又不是坏人。”
优朗喝空了的杯子放在桌上,手在杯壁上摸索着。
“可那个傻子会因为不行你被瞧不起而拒绝吧,而且他觉得会耽误你的学习吧。”优朗低头盯着杯子,“他……很蠢。”
女孩笑了笑。
“笑什么……”
“小朗果然和渡边说的一样言行不一哈。”
“啊?你别听他……”优朗的声音渐渐轻下来。
他的脸通红,不止因为发烧。
并不抗拒这个世界,只是害怕面对别人的目光。
女孩笑了笑,无疑,这是正面前这个男孩最好的写照。
“那就当这是我对你的宣战吧,我一定会追上渡边的!”
“啊?”优朗愣了一下,脸变得更红了“你追他和跟我宣战有什么关系,别瞎说啊……”
女孩轻声笑了几声,果然,优朗和渡边说的一样,用些冷酷的面具带在脸上,心却是另一番样子,也难怪渡边和他以前如此要好。
有些羡慕呢。
文静用手指轻轻在桌子上划着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不过,你是不是加入了什么奇怪的组织?”
优朗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和你无关吧?”
“我知道我说这话或许不太合适,你也不一定会听,毕竟我们不过刚认识,”她的手继续在桌上划着,“如果你杀了人,你就真的回不去了。”
“……”
“嗯,可能不太合适,但谢谢你能听我说完,谢谢你,小朗。”女孩对着优朗甜甜地笑了,“我会对今天的话保密,不管是渡边还是父亲。”
优朗点了点头。
女孩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包对优朗挥了挥手,慢慢走远了。
优朗坐在原处,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手。
回不去了吗……
公园的人稍微多了一些,或许是因为天气暖和一点了,偶尔可以看到几个大人有说有笑地从身旁经过。
顾清早已经回来了,他抱着胳膊,略倚着长椅一旁的大手提箱,盯着慢慢走来的优朗。
“这么快回来了啊。”
“嗯,”顾清应了一声,“见朋友了?”
优朗点了点头。
顾清冷冷地笑了笑,他放开双臂,起身走到优朗身边,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不必要的东西会招来不必要的风哦。”他手顺着优朗的脖子滑了下来,在优朗脖子后的衣领上拽下一个很小的小片,“嘘,不要忘了,隔墙总会有耳的。”
他把小片放到自己口袋了,指了指椅子上的手提箱。
“拿回去。”
他背着手,吹着口哨,慢慢往来的地方走去。
优朗愣在原地,他被恐惧围绕着,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宛如寒风一样,将他围绕。
这个男人是谁,为何自己如此陌生。
寒风开始悄悄强了起来,将这正午的阳光掩盖……
……
“接下来测试一下电刺激反应。”
旁边几个穿着同样白大褂的男人点了点头,将一堆线连在机器上的电击贴在被绳索束缚在实验台上的少年身上。
少年上半身赤裸着,零零星星可以看到许多血点。
少年没有没有反应,睡着了吗?或是没有?
他的眼睛被遮住了,看不清,一切都看不清。
少年的呼吸很不平稳。
“开始。”
机器旁的男子按下按钮,机器发出嗡嗡的声音。
电极似乎发出一道道极强的电流,在少年身上若隐若现,偶尔可看到蓝色的电流。
男孩无力的挣扎着,血管被勒得清晰可见。
“加大电流。”
机器的噪音更大了,少年无力地呐喊着,那本应宛如百灵的嗓音如今各位沙哑。
“好,停。”
男人把机器关闭了,满意地看着手上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少年还在抽搐着。
“你去处理一下,今天就到这里吧。”白大褂的男人把手旁的刀递给一旁似乎是助手的人。
助手点点头。
雪白刺入少年瘦弱的身躯。
少年停下了抽搐。
伴随着星星点点从少年身体中弥漫出来的黑色烟雾,少年被推入一旁的房间。
一切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归于零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