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种人》奇言初阳

11、番外 朋友关系？ 优朗和渡边

　　番外朋友关系？
　　“最近很少和渡边说话了呢。”优朗趴在桌子上，下一节体育课，班里的人都已经去了体育场，只有体育神经极差的他随便找了个理由，赖在教室里。
　　刚上初中班上的人并不是很熟悉，不过很幸运，渡边和他一个班，虽然改变并不是多大，但班里有个熟悉的人总是会感到十分心安的。
　　大约和人们去医院看病总喜欢找熟人一个道理吧。
　　有个朋友总是好的，更何况是可以跟在自己身边的朋友。
　　“嗯，渡边应该算天天跟在我身边的朋友吧。”优朗笑了笑，对于渡边这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下午的阳就如下午一样，是让人发昏的，尤其是夏天的下午，下午的阳更是让人昏昏的，似乎脑袋灌了铅的感觉，尽管开着窗，但窗外吹来的还泛着热浪的微风似乎并不能带来什么大的改变。
　　他翻找着桌子上那一堆书本。
　　“语文数学什么的完成了……英语的话……”
　　他翻开那密密麻麻记满英语单词的小本子，盯了一会。
　　但很快他便放弃了，在这令人发昏的下午果然无法集中注意力和这群小怪物作战。
　　“要不……”他把小本子合上，自言自语道，“偶尔也去操场转转吧。”
　　他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慢慢悠悠地走出教室。
　　“不知道他们体育课都玩些什么，反正都是些野蛮游戏！”他食指放在鼻尖，噘着嘴自言自语道。
　　“去操场偷偷玩会手机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摸了摸口袋却发现并没有在里面，“真是的，被老妈收去了，居然忘了。”
　　“虽说她是说收去维修一下，但怎么看都是为了检查我的联系人什么的吧？不过还好，没有什么亏心的。”自说自话地慢慢走进了操场。
　　虽说已经进初中有一阵子了，但他进操场的次数实在是局指可数，若不是有什么推不掉的集体活动，他大多会找各种理由待在教室里。
　　操场上只有三四个班上体育，他自己班应该已经跑完步解散了，已经看不见“大部队”了。大多一小堆一小堆地聚在一起玩着自己的游戏。
　　他四处望了望却并没有发现渡边的身影。
　　“今天穿得应该是蓝色的T恤衫吧？”他挠了挠头，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渡边今天的衣着，或者说，他其实每天都在在意。
　　“他也不是什么合群的家伙吧……”
　　的确，除了他，没怎么见渡边和其他人玩过。
　　他只好漫无目地在操场上闲逛着，微风轻轻吹过，他那洁白的防晒衣的衣角在风里或无规律地摆动着。
　　“那是……”
　　他停住脚步。
　　离自己不算太远的花坛后边站着一个穿蓝T恤的少年以及一个看起来怪怪的男孩。
　　那个蓝t恤无疑就是渡边。
　　至于那个男孩之所以说怪怪的，是因为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人是什么好人。
　　渡边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他想着慢慢靠近了过去。

　　那个男孩嘴里叼着烟，渡边则是靠在大树上，淡笑着和那男孩谈着什么。
　　那个男孩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根香烟，在渡边面前晃了晃，“要试一下吗，渡边？”
　　“我吗？还是算了吧？”渡边摇了摇头，他对这个冒烟的小东西并不感兴趣。
　　“就一次没问题的！”那个男孩把另一只胳膊搭在渡边肩膀上，似乎很熟的样子。
　　“这样的话，那我……”渡边伸出手，想要接过这个小东西。

　　啪。
　　香烟被打掉在地。
　　“小……小朗？”
　　渡边吃惊地看着突然站在他面前的满脸愤怒的优朗。
　　“我说，你们要干什么？！”优朗把渡边往自己身后推了推，“他都说不要了，你们想干什么？”
　　“小朗你……”
　　“闭嘴！”优朗瞪了渡边一眼，渡边愣了一下。
　　那个递烟的男生上下打量了一下优朗，个头不高，皮肤白得像个女生，这小子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呵，对。校会上那个被表彰的学霸，怎么学霸来当太平洋警 察了吗？
　　“我说小个子，我们干什么管你什么事？学霸都喜欢当太平洋警 察吗？”男生笑了笑，“我们可不和你是一个世界的，麻烦让一下？”
　　男生说着，准备把渡边拉回来。
　　啪。
　　优朗狠狠地扇了那男生的胳膊一巴掌，他疼得缩回胳膊。
　　“对哦，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那也麻烦不要再在我们面前出现！”优朗特别把我们两个字说得很重，“对吧，这个大哥哥~”
　　“你……”男生攥住拳似乎就要打过来了。
　　“哎？大哥哥不要生气嘛，我可比你矮这么多哎，打了我只能捞一个欺负弱小的名声吧？”优朗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不过跆拳道我还是学过一点点的，如果你真想试试，我也不拦着，不过先说好。”
　　优朗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说好我可不负责赔钱哦~”
　　“你……”
　　虽说眼前这个小个子怎么看也不像会打架的样子，但语气这么过分实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虽然很想教训他，但万一真是什么黑带……
　　“嗯？不打吗？”
　　“我不和小个子打架。”
　　“这样吗，那太可惜了。”优朗拉着渡边慢慢往操场走去。
　　男生把地上的烟捡起来丢到垃圾桶里，狠狠地捶向旁边的柳树。
　　几片柳叶慢慢落下来。

　　他们两个一进操场就跑了起来，穿过了操场，在一棵老柳树停了下来，是要比刚刚那棵柳树老很多的柳树，应该是比两人年龄还要大不少。
　　虽然没跑多远，但优朗已经在一旁扶着树喘着粗气。
　　看着刚才还神气得不得了的优朗现在这样子，渡边情不自禁笑起来。
　　“喂，傻子！笑……什么笑！我还……还不是为了你嘛……”
　　优朗气鼓鼓的样子让渡边笑得更开心了。
　　“渡边！”
　　“好好好，”渡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谢谢‘跆拳道天才’优朗了！”
　　“这还差不多嘛……”优朗平静了下来，慢慢靠着柳树坐了下来，“渡边你是不是傻啊，怎么可以和他在一起玩，还要接他给的烟呢？你知道这都是些什么行为吗！？”
　　“这么严重吗……”渡边望着天，“没关系的吧，反正我在他们眼里也就是坏孩子嘛……唉？小朗你干嘛？”
　　优朗用手拽着渡边的头发，狠狠地瞪着他。
　　“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个吧？他们怎么想管我什么事，管你什么事？你自己是什么人自己不清楚吗？”
　　优朗放开了手，渡边捂着被揪疼了的头，低着头对着优朗。
　　“真是的……”
　　“小朗我下次不会了……”
　　“傻子渡边！”优朗望着渡边，那眼神包涵了很多东西，对自己唯一的朋友的无奈，以及一种特别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不过鼻子有点酸罢了。
　　“真是的，早知道就在楼上写作业了，下楼遇到这种事……”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下午等我，我和你一起走。”
　　“不用吧，他应该不会找我麻烦的，我能保护自己的……”
　　优朗家和渡边家并不是多顺路，一般他们都是各自回家的。
　　“我……我自己害怕不行吗？等我。”
　　优朗红着脸，慢慢悠悠走回教学楼。
　　渡边在树下站起来，他笑了笑。
　　原来，我也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啊。
　　若时间就此停止多好。

　　初三了，生活已经被数不清的试卷充满了，似乎这一年是只存在黑与白的一年。
　　不，还有红与灰。
　　渡边在校门口的大树下，一只脚撑在树上，背靠着它。
　　和往常一样，阴蒙蒙的天，虽然有风却依然很闷。
　　初中三年渡边又长高了不少，脸也看起来成熟了不少，那两个如同黑宝石般的眼睛虽然看起来很忧郁却是有神的，至少已经不再像过去那个受气包一样了。
　　但依旧不怎么爱说话，不怎么爱笑，或者应该说更加内向了。
　　或许是初中三年他依然活在别人的标签之下的原因。
　　无疑，他在等优朗，尽管他知道，优朗是不会过来的。
　　也算了，只不过是几年坚持下习惯罢了，只不过不等一会心里不舒服罢了。
　　早在初一他给优朗打电话时，就被优朗的母亲警告过。
　　他和优朗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只会耽误了优朗的前程，趁早断绝和优朗的关系对谁都好。
　　他曾为此伤心过，他那以后就尽可能远离优朗，或许，自己和优朗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但那节体育课，他以为优朗并不在乎这些，他们将是永远的好朋友，即使别人再怎么看不起他优朗也不会的。
　　但他错了。
　　初三的优朗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和渡边说话，干任何事都故意躲着渡边，即使面对面走过也会像陌生人一般。
　　擦肩而过，只是擦肩而过。
　　搞什么嘛，既然终会这样为什么要搞那些令人误会的事情。
　　虽然经常这么想，但终究还是生不了气。
　　或许他自认为并没有这个资格，这一切不过是优朗自己的选择，朋友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严格的规定。
　　或者说本来这种东西在生命里就是一种如同过客云烟的存在，再怎么强求也不会有什么改变，顺应自然就好了。
　　渡边苦笑着。
　　自己是不被祝福的人，没资格得到多少幸福。
　　有陪伴自己度过如此快乐的童年的那几年应该高兴才对。
　　风吹落树叶，已经过去的落叶就不会再出现在将要枯黄的树上，这是准则。
　　过去的落叶也不必渴望回到以前的大树，如今已失去生命的绿意，大树又怎么会接纳？埋入土壤里吧，用自己的方法，保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渡边轻笑了几下。
　　他成绩虽然算不上好，但去重点高中应该还是马马虎虎可以的，自己三年的努力，不管一开始是为了什么，但如今已到了最后的最后，不管最初的目的是不是能够成立，都应该坚持下来吧？
　　守望大树的落叶也会有自己的归宿。
　　雨不合时宜地落了下来，阴了多日的天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啊。
　　一滴、两滴，一滴滴的雨敲击着树叶，有规律吗？不，只是心烦意乱的乱敲。
　　不想离开，偶尔淋一下雨也不错吧，只是一点雨而已嘛，至少有东西愿意亲近我了啊。
　　轻笑了几声。
　　我疯了吗？

　　一把折叠伞被扔了过来，砸在渡边脚边。
　　渡边一惊，慢慢抬起头。
　　“傻子。”
　　优朗推着自行车，在他面前瞪着他。
　　优朗没有再说什么，慢慢骑上自行车，在慢慢变大的雨中慢慢消失了身影。
　　他捡起伞，楞楞地看着小朗消失在下一个路口。
　　听那雨落在落叶上。
　　哒哒哒……
　　大树也还会记得已经消失的落叶吧……
　　毕竟，在那雨里的落叶与雨的歌，还不算难听。
　　他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