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能加入组织吗……”乔鲁诺捡起了掉在一旁的打火机，“这可真让人头疼。”
沢田纲吉站在一边，试图再次叫出自己的替身，但大概是因为事情已经被解决了，对方完全懒得理他。
为什么连我自己的能力都不愿意听我的话啊……
沢田纲吉试图重新振作，此时，乔鲁诺和广濑康一正围着电话亭说着什么。
“波尔波竟然还活着吗？”
“所谓的远距离自动操作型的替身本来就完全不会对本体产生影响，更别说会让本体死亡了。”广濑康一皱着眉，“他甚至都察觉不到有战斗发生！”
“什么！你是说他完全察觉不到吗？连我是替身使者也不知道？”
广濑康一看上去相当烦躁，在他说话之前，沢田纲吉先一步地开口，心虚地问道：“那个……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能不能请先给我科普一下关于‘替身’的常识……”
“啊！对了，还有你！一个刚刚觉醒了替身的替身使者！”广濑康一大叫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电话亭，“啊麻烦！箭的事情必须快点告诉承太郎先生……但也不能放着你不管……怎么麻烦的事都凑到一起了！”
“很抱歉，这通电话你不能打。”乔鲁诺的手稳稳地按在挂机键上，“敌人不只有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boss！！”
从不远处传来的尖叫生生打断了乔鲁诺接下来的话，一道黑影从树顶、围墙处辗转腾挪，猛地扑向了过来。
“是新的敌人吗！”乔鲁诺戒备地说，黄金体验隐隐浮现在他身旁。
“不、乔鲁诺，他……”沢田纲吉张嘴想要解释，却被突然冲到他面前的人影吓得噤声。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呼吸，抑制不住颤抖的双手，以及充满杀气的双眼。
“是、是谁……到底是谁！！”说到最后，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啊啊，竟然让您受了伤……”
“维塔尔！冷静点！”沢田纲吉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对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睛，“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维塔尔深深地吸气，用力地闭了闭眼。“……是。”他低低地说，依旧死死地盯着沢田纲吉的右手上的血迹，“……碍眼……”
“……那个，纲吉，这是……谁？”乔鲁诺犹豫地问道，却看见那个陌生的黑衣男性像是被惊吓的猛兽般猛地回头。
仅仅是眨眼的瞬间，陌生男人便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维塔尔！”面前的沢田纲吉恼怒地喊了一声。
乔鲁诺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脖子上冰冷的触感，他小心地用余光向下一撇，但因为角度问题，只能隐隐看到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此时正反手握拳，虚放在他的左肩上。
但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因为站在他身边的广濑康一看上去已经要吓傻了。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普通的男子高中生看上去已经要崩溃了。
冷汗从乔鲁诺的鬓角划下，他感到口干舌燥，却不敢做任何吞咽的动作。
“这两个人看到了我……”明明有人正在他耳边说话，他却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气息，“而且是这小子害您受伤的吧……不用担心，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的……”维塔尔呢喃着，隐藏在暗处的瞳孔略略放大。
只需要匕首的轻轻一划，这个引走了大人注意力的、导致大人身处险境的、该死的金发小鬼，就能永远地、彻底地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弥散着雾气的手臂，维塔尔恍惚地抬头，看见沢田纲吉紧皱眉头的表情。
广濑康一已经召唤出了替身，却发现自己眼里的三人模模糊糊，出现了无数重影。
“这是什么！是替身攻击吗！这家伙也是替身使者吗！”
“你很不对劲。”沢田纲吉明明没有进入超死气模式，却用上了与之类似的强硬语气，微微皱起眉头，目光中写满了不赞同。
我惹他生气了。维塔尔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但却没办法抽回自己的手。
颤抖的手腕无法控制好手中的匕首，尖端轻轻一划，乔鲁诺的脖子上就出现一道长长的裂口，但也趁着他愣神的机会，常人不可见的金色拳头击打在维塔尔的前胸，让他不由自主地向下倒去。
沢田纲吉趁机用力一拽，反压着维塔尔的手臂将他按倒在了地上。情势就此僵持，就在此刻，一只手臂诡异地从他的胸膛里伸了出来。
紧攥拳头的姿势凸显出了手背上银色的X符号，纯黑色的手臂向外舒展着，然后，沢田纲吉的眼前映入了一片雪白。
从他身体里脱出的替身扬起披风，五指狠狠地抓上红发青年的脑袋，甚至连指尖都已经隐隐没入了头骨，还没等沢田纲吉叫出声，他自说自话的替身就已扣紧手指，用力地向上一提，凭空出现的半透明丝线便从卢卡斯头上脱离、飞出，这从空气中伸出的丝线还试图缠上替身的手臂，却被生生地扯断。
“这到底……！”乔鲁诺捂着脖子上的伤口，难得地感觉到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仅仅探出半个身子的替身无言地就看了过来，白色的宽檐帽抬起，露出了它佩戴着银色X型面具的脸部，那双如金色宝石一般的眼睛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一甩披风，消失了。
乔鲁诺愣了下，手掌上逐渐消退的黏腻感唤回了他的注意，他放下手，发现满手的血液消失了。
乔鲁诺再次摸上自己的颈部，正巧触摸到了伤口逐渐消失的过程。
那边，沢田纲吉已经架着昏迷了的维塔尔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瞬，是棕发青年率先移开了视线。
“去我的宿舍吧，我们需要谈谈。”沢田纲吉轻轻地说。
.
听完了广濑康一对替身的介绍，沢田纲吉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所以说我现在得到了个拥有特殊能力的背后灵，它受伤了我也一起受伤，它完蛋了我也得完蛋，而且，它甚至还不一定听我的话？
他勉强地咽下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吐槽，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我大致理解了，感谢你详尽的解说，广濑君。”
“你也不用这么郑重地道谢啦……”广濑康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不仅是为了这个……”沢田纲吉正坐在床上，身后是正昏迷的维塔尔，他向面前的两人低下了头，“刚才维塔尔吓到你们了吧？真的非常抱歉。”
“不不不，虽然不太明白啦……但那个人是中了替身攻击对吧？”
“你不必这么做，我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
“但道歉是必要的……”沢田纲吉用手指轻轻按上了卢卡斯的颈侧，确认了他的脉搏，垂下了眼帘，“因为今天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我都没办法向你们解释……而且，我也希望你们不要把它说出去。”
他轻笑了下，声音中带着些许苦涩：“我知道这很强人所难……”
“我明白了。”乔鲁诺抢先一步回答，他认真地看着沢田纲吉惊讶瞪大的眼睛，“我不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不，这答应的也太草率了吧！他一看就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啊！”广濑康一忽地站了起来，不停地打量着不动如山的两人。
“如果你担心的话……”沢田纲吉右手按胸，“我可以发誓，我绝不会做任何危害到普通人的事情。”
“……就算做到这个地步也要保密吗？”广濑康一静静地看着沢田纲吉，“说实话，我并没有随意评判人的资格，也不了解你的本质，但我见过很多不平凡的人，所以我知道值得信任的人是什么样的……我明白了，只要你不危害别人，我就不会和任何人说出你的事。”
“然后，乔鲁诺·乔巴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打电话？既然这次的事件牵扯到了那支‘箭’，就绝不是简单的小事了。”他看向坐在他身旁椅子上的金发少年，“刚才你说敌人是一整个组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抱歉，虽然只要多出一个人知道，都会增加暴露的风险。”乔鲁诺站了起来，“但我判断这间屋子里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
“——我，有个梦想。”
.
“Ciaos，看来你没把自己玩失踪呢。”
“什么啊，reborn，久违的联络第一句话就说这个吗？——嘛，确实发生了点意外的事情。”沢田纲吉清理完了自己手上残余的血痂，拿着手机靠在窗边。
在乔鲁诺和广濑康一离开后不久，维塔尔就慌张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沢田纲吉的床上的时候，差点真的要以死谢罪，他最后只能用“继续活着才能更好地帮助我”作为阻止他的理由。
“哼，不发生大事你早就忘了你的老师了吧。”电话那边的少年轻嗤了一声，解除了诅咒后，虽然威尔帝开发了一系列的药物进行辅助，但彩虹之子们依旧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成长，“看来发生了好事啊，你高兴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reborn！”沢田纲吉埋怨了一句，“算了。就和你分享一下吧——我有替身了。”
reborn轻哼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然后呢，你不会只是因为又有了个超能力而高兴成这样吧？”
“我的死气之炎回来了。”
“……原来如此。”reborn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大概是从椅子上起了身，“是获得替身后就恢复了吗？”
“啊，是这样的。”沢田纲吉抬头，带着金色火焰纹路的披风映入他的眼帘，他的替身悬浮在他面前，向他伸出了一直紧攥着的左手。
一个只有一根手指大小的纯白小人正被他握在手心，在小人的胸口处，橙色的火焰图案微微闪着亮光。小人正挥舞着宛若针管的双手，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大概是确认了沢田纲吉已经记住了这东西的样子，替身猛地攥紧了手掌，伴着一阵破碎声，小人消失了。
“远距离自动操作型”，这个名词划过沢田纲吉的脑海。
“reborn，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这半年来我用不了火焰了。”沢田纲吉喃喃自语，另一边的少年沉默地听着，“因为大家都看不见所以发现不了……击中我的那枚子弹没有消失，它一直待在我的体内，它是替身。”
“你认为是谁动的手？”reborn同样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空。
“热情拥有能让人觉醒替身的道具，他们没可能不利用它。”沢田纲吉看向自己的替身，对方双唇紧抿，胸前连接着披风的金属链微微晃动，“而且有人和我说，‘替身使者会互相吸引’，虽然不明白原理，但大概值得相信，热情一定聚集了大量的替身使者。”
“而且……维塔尔也被袭击了。对方已经知道了我在那不勒斯的消息，却没有散播出去。”
“看样子是不想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抢了你的人头啊。”reborn低声说，“那家伙就算不在热情也一定和热情有关……你打算怎么做？”
沢田纲吉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正巧我的朋友需要一个组织来实现梦想……那我就帮他得到热情吧。”
乔鲁诺比广濑康一晚离开一些，在经过他身边时，那个看似平静地接受了他的隐藏身份的少年，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在短暂的讶异后，沢田纲吉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是我的本名哦？他笑眯眯地说，顺便一提，我也确实是因为一些事情才会从日本过来，只不过我已经18岁了，所以并不是过来上学罢了。
“哼，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快点去办。”列恩爬上了reborn的肩膀，呆呆地蹭了蹭他的脸颊，“记得抓点合适的人来彭格列，现在家族正急缺拥有替身的人才。”
“哈？”
“就这样吧，还有，你最好快点解决，你那帮守护者们天天想着去那不勒斯办事，真的很烦，而且我只是挂了个门外顾问的名头，可不准备一直帮你处理文件。”reborn冷酷地说，“一个月内还不解决，你就等着那帮守护者哭着去找你吧。”
“等……！”沢田纲吉的话还没说完，对面就干脆地挂断了，他茫然地听了一会儿电话里的忙音，双眼放空。
他的替身嗤笑了一声，唤回了他的神智。
一个月？！沢田纲吉疯狂挠头，先不说别的，就这么点时间连热情的那个神秘boss都找不到吧？更别说干掉他上位了！
……不过以乔鲁诺的能力……再加上布加拉提的人气，说不定真的能做到。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抬头就看见自己的替身正无声地飘着，倒没像之前一样办完事就消失。
“啊，对了，还要给你起个名字才行啊。”
和他一样高的替身飘近了点，沢田纲吉才意识到它漆黑的身体上还铭刻着火焰状的暗纹。
“我的……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帮助很多人吧。”沢田纲吉握上了自己替身的手，“一起加油吧……无暇赴死（No Time To Di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