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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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听完了卢卡斯极为简短的报告，平静地总结：“所以滚石最后的形象是你和布加拉提的脸。”
卢卡斯沉默点头。
“哈……命运这个词听起来可真沉重啊……”沢田纲吉交叉双臂，这让他想到了尤尼的预言，但又比那更残酷。
他问，“卢卡斯，你是怎么想的？继续跟着他们还是离开？这两种选择都可能会导致意外。……不要说会按命令行事，我在问你自己的想法。”
刚想开口的少年被迫又闭上了嘴，湿润的黑色眼眸直直地看着沢田纲吉，努力散发着委屈和茫然的信号。
沢田纲吉挑眉，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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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卢卡斯会继续负责对布加拉提小队的追踪，协助就交给你了。”沢田纲吉边通过耳机联络着维塔尔，边向着学校走去，“意外随时有可能发生，记得和他交换情报。”
太阳都要落山了，当沢田纲吉接近学校的时候基本看不到多少行人。
“了解，我立刻动身。”
“沢田大人。”兰塞尔突然插入了通讯频道，“那个金灿灿今天和布加拉提打了一架，还去监狱见了热情的干部，刚刚才回到学校。”
沢田纲吉刚刚走进校门，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金灿灿”指的是谁：“乔鲁诺？他怎么会……他去见了波尔波？”
“是的。”兰塞尔一目十行地翻阅着手里的资料，把这份情报带回来的部下已经被他赶回去继续工作了，“他还带出了个点燃的打火机，大概率是某种考验。”
“哈？乔鲁诺最近也没什么经济上的困难……吧？”沢田纲吉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主动加入□□，“把打火机当做试炼……加入热情的试炼就这么草率？”组织干部的藏身地竟然是监狱！简直过于有个性了。
沢田纲吉放下了无意识按着耳机的手，远远地看见了一天未见的乔鲁诺。
他站在阶梯最下方，打扫卫生的老伯站在他身边，将手里某样正在阳光下闪着光的东西凑到了耳边。
“资料太少了，甚至那个打火机是否有机关都没办法确定……”
“我会立刻赶过去。”维塔尔突然插嘴，“让您和不确定因素呆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至少在这段时间里让我来贴身护卫……”
“我都说了，不需要……”
火焰忽地从老人的手里冲上了天空。
沢田纲吉闭上了嘴，老人手里的是打火机？如果真的是从干部手里得来的东西，乔鲁诺不可能把它随意交给别人。而且既然拿出来的时候是点燃着的状态，那么为什么刚刚会重新点火？
另一边的维塔尔还在等他说完。
沢田纲吉却突然挂断了通讯，只留下了一句“等下联络”。维塔尔大概会疯掉吧，但他已经没有空闲细想了。
明明什么也没发生，气氛却改变了。
扑通。扑通。
心跳的声音顺着鼓膜传入脑内。
沢田纲吉停下了脚步，过于敏锐的直觉让他感到了某种异样的“存在感”，像是乔鲁诺初遇的最后的感觉一样，某种不可视的“东西”，正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危机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乔鲁诺向这个方向冲了几步，猛地回头，惊讶地看向了楼梯的方向。
——有什么沢田纲吉看不见的事件正在发生。
“怎么可能！你这家伙，都做了什么啊！”乔鲁诺怒吼，老人的身体诡异地从楼梯上凌空飞下，被金发少年慌忙地接住。
老人那双空洞的眼睛正巧对上了沢田纲吉的双眼，他的呼吸倏地急促了起来，无论是他还是乔鲁诺，在看到老人身体的第一眼都已经明白——这个人的生命，被残忍地夺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沢田纲吉的双唇颤抖，语言根本无法表达出他此刻的茫然，他下意识地向楼梯跑去。
视野里，夕阳的光芒被身边的树木遮去了一瞬间。
乔鲁诺突然慌张地四处张望着，在他回头看到沢田纲吉的一瞬间，他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叫起来：“小心！！”
心理上的紧张影响了他的身体，他发出的声音甚至称得上尖利。
没有风声，也没有脚步声，连一丝一毫的迹象都没有，但沢田纲吉却明确地知道，有“什么”正在接近。
在视觉和听觉都没办法辅助的现在，沢田纲吉能依靠的，只有从血脉里传承下来的超直感和在无数次战斗中锻炼出的战斗本能。
胸前的彭格列齿轮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沢田纲吉能感觉到身体里快被强行扯出的某个“零件”被硬生生地安了回来。
他的左脚猛踏地面，强行让整个身体回转，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死死地扣住了从背后而来的看不见的“武器”。
武器锋利的边缘切开了他的皮肤，对面传来的力道大到可怕，沢田纲吉不得不继续收紧手掌，以防它插.进自己的脑袋。他咬牙，耳边仿佛响起了骨头和金属摩擦的幻听。
非人的巨力让沢田纲吉被迫后仰，掌中涌出的鲜血一滴滴地落在他的脸上，沢田纲吉深深吸气，在脑海里描绘出了武器的形状——是一支箭。
“——黄金体验！！”
随着乔鲁诺的喊声，压迫着沢田纲吉的那股力量消失了，被强行扯出的箭带出了更多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了腥红的轨迹。
沢田纲吉强行咽下了冲到嘴边的痛呼声，急退，大步跑来的乔鲁诺伸手挡在他的面前，紧张地四处巡视着。
血液不断地从右手中涌出，沢田纲吉能感到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他用单手抽出手帕，紧紧地绑住了伤处。
血液流出的速度减缓了一些。
汗水慢慢从乔鲁诺的脸颊划下，少年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消失了？怎么可能？！”
沢田纲吉意识到这实在不是个好的询问时机，乖乖闭上了嘴，看不见敌人又负了伤的他简直一点忙都帮不上。
沢田纲吉在乔鲁诺略后的地方站着，脚跟紧贴着楼梯，老人的身体被乔鲁诺放在了稍远的地面上，四周死一样的寂静。
心脏像是要冲出胸膛一般剧烈的跳动着，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危机感了，上次这样还是在和reborn最后一次对打的时候。
伴着胸前彭格列齿轮的又一次亮起，沢田纲吉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从他的影子里探身而出的诡异人形的脸。
宽大的帽檐下露出与昆虫复眼无异的无机质的双眼，人形长大了嘴，露出了嘴里的金属箭。
什么时候出现的？！沢田纲吉被吓得倒退数步，直接撞上了因察觉不对而回了头的乔鲁诺的胸口，乔鲁诺反应迅速地按上了他的手臂。
灿金的人形从空气中出现，挥拳向那个黑色的人形打去，对方却如液体一样融化在了阴影里。
“原来如此，是影子……”沢田纲吉喃喃道，乔鲁诺的手掌猛地一紧：“……你能看见替身了？”
那就是替身？沢田纲吉讶异地回头，正好对上了乔鲁诺看过来的眼睛。
借着那双宝石般的绿眼，他能看到自己微微发亮的瞳孔，金红的色泽正逐渐占据原本棕色的眼瞳。
没由来的，沢田纲吉感到了久违的畅快和轻松，就像是突然拉开了长久以来一直被人为截断了的河流的水闸一样，与生俱来的火焰毫无阻拦地流动在他的血管里。
“你的眼睛……”乔鲁诺无意识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喂，乔鲁诺·乔巴那！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突然出现的少年大喊，沢田纲吉一惊，乔鲁诺转头，自然地放开了手，却莫名感到些许遗憾。
“那个人到底怎么了！”少年愤怒地说，指向了倒在一边的老人，“你身边的是你的同伙吗？你们联手做了什么！”
“不、康一君，这是误会……”乔鲁诺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另一边的沢田纲吉为“同伙”的这个称呼“啊？”了一声。
“什么误会啊！你和那个老爷爷在交谈的事情我可是都从那个窗户看到了！”被称作康一的少年看上去已经完全被有人失去了生命的事实激怒了。
“你说你‘看到’了？！你难道也看到了‘重新点火’吗！”乔鲁诺语速飞快地说道。
沢田纲吉比他更快一步，已经踩上了楼梯，他飞快地整合了已知的信息，和乔鲁诺一同大喊：“快离栏杆的阴影远一点！”
但他们还是不够快。
“你也看见‘重新点火’了吧！”
暗影从银发少年的影子里拽出了灰色的人形，少年瞪着那支对着自己替身的箭，鬓角处流下了汗水。
“给你个机会，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作为‘被选召者’的生存之路，另一条即迈向死亡之路！”
沢田纲吉伸出了手，拉住了广濑康一的手臂，却没办法拉动少年的身体。
他皱起眉头，向前踏出了一步，挥出的拳头上隐隐燃起了火焰。
背后的乔鲁诺大喊了声“黄金体验”。
但有“人”比他们都更快一步。
从沢田纲吉挥出的手臂延伸出的虚影紧握着拳头，狠狠地打在了黑色替身的脸上。
黑色手背上的银色“X”在夕阳下闪着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