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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殒命 母亲惨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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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和孩子在林大成家,日子过得更是苦不堪言,三天两头挨打成了家常便饭。
吴妈见月如脸都被打的乌青,连连骂着林大成简直是畜生都不如。再看那林慕清,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色也不好,看上去更加是弱不禁风了。吴妈菩萨心肠,难免心中生了不忍,便让月如先住到自己家里。
吴妈道:“我现在也已经从杨家辞了工,你去了,还可以给我做个伴。再说了,我家有个偏房,平时也就是放点杂物,只要你不嫌弃,就暂时住到哪里。”
“我哪里会嫌弃,只是……”
吴妈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怕给我们凭空填了麻烦,是不是?你要是这样想,我可不高兴了。你我都是苦命的人,这苦命的人若还不互相帮衬,冷旁观,还叫人活下去吗?以前,就算你祈求我帮你,我也是有心无力,现在,我稍微日子好点了,也就是这么点本事,只要你不嫌弃我那里破旧,你就去。”
月如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心中总是会觉得过意不去。
月如道:“你的这份恩情,让我如何回报才好呢?”
吴妈微微一笑,道:“你这个人呀,思前想后的,顾虑太多,这样活着捆绑了自己,累不累?要不这样好了,这房子就算是我租给你的,找到了活计,赚了钱,再给我点房租,总可以了吧?”
月如眼中升腾起一丝光亮。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吴妈家的大儿子叫张虹生,比林慕清大八岁,已经到了能持家的年纪。
张虹生跟着一个老板做布匹生意,也就是在店里打打杂,卖点苦力,再给店里做做宣传。只要有人经过,他便扯着嗓子高声叫卖:“上等的布匹,过来看,过来瞧。”
这张虹生很会看脸色,嘴巴甜,总是笑呵呵的,人非常热情,又擅长与人打交道,所以这家店的棉布生意要格外的好。
林慕清很喜欢这个大哥哥,有时没事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有时候,张虹生也会将他带到店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两个人虽年纪差了很多,但相处的非常好,俨然和亲兄弟一般,林慕卿是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张虹生只要买了吃的,也断然不会落下这林穆清,一来二去,给原本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增添了许多欢乐。
在吴妈的帮衬下,月如接了一些洗洗刷刷的活,日子过得清贫辛苦,但心里面也是欢乐的。不管怎么样,也算是有了盼头。有一天,天色已经很黑了,月如还在那洗衣服。
林慕清也挽起了袖子:“妈,我来帮你。”
“去,回房间睡觉去,千万不要把手放到这水里面。”
林慕清仰着小脸问:“为什么?”
月如慈爱一笑:“因为这水太凉了。”
林慕清不信,一下子就将手探了进去,可他马上又把手抽了回来。
这水冰冷,刺得连骨头都生疼。
林慕清拉过月如的手,放在胸前,那双手,红赤赤的,像是渡上了红纱色,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丝暖气。那手粗糙,手背手心都有口子,看到这些,林慕清一下子哇哇大哭起来。
月如赶紧询问:“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林慕清一把搂住的月如的脖子,由于过于伤心,肩膀也上下抖动着。
月如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你忘了妈怎么和你说的了?
林慕清的哭泣和缓了一些,他看着月如,一脸心疼:“妈,都是我不好,要不因为我,你也不会过得这么苦。”
月如摇摇头,哈气热了双手,然后给儿子擦干了眼泪。
“现在,妈一点都不觉得苦,好歹咱们有吃的,有住的,和那些在街上乞讨为生的人相比,我们的日子要幸福多了。再说了,要是没有你,妈妈断然也活不下去的。”
林慕清哭,月如也哭。
第二天,林慕清被张虹生叫去帮忙,月如坐在院子里面洗衣服。
有敲门声,月如打开门,不禁一愣。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私塾先生。
私塾先生撩了一下青布长袍,走进来。
“你可让我好找。”
月如赶忙用围裙擦了双手。
“先生,真的是你。”
私塾先生往上推了推眼镜:“是啊,是我,我来看看穆清,你们过得可好啊?”
月如点点头:“好好,我们过得挺好的。”
月如取了小椅子,招呼先生坐下。
“谢谢先生记挂。”
月如赶紧给先生行了个礼。
先生左右张望了一会,询问:“穆清呢,穆清去了哪里?”
月如也坐下来:“他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先生道:“穆清这段时间为什么都没去学堂呢?”
月如长叹了一口气,不由得眼泪流了下来:“你也知道,先生,我们母子经历了一些事情。我虽然有心,可眼下却没有这个能力了。这房子还是我还是借助的,吃喝也都需要别人的帮助。如果还是不管不顾,再将孩子送去了学堂,你让我如何在恩人面前开得了这个口。若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会让孩子跟着先生身边受教的。”
先生道:“你有难处,我也知道,我也体谅。但穆清的年纪也不小了,正是接受教育最佳的时机,千万不能耽搁了,要不这样,我不收你的学费,每天呀,他跟着我一起吃,我吃什么他吃什么,你看这样如何?”
“先生,你这,这让我如何是好?”
先生微微点头一笑:“就这样吧,我真不忍心穆清这孩子,这辈子就这样荒废了。”
这时候,林慕清小跑进来,满头大汗,连连喊着。
“妈妈,有烧饼,有烧饼。”
林慕清进入院子,看见先生,不禁愣住了。
先生站起身,走过去,摸摸他的脑袋道:“以后还回学堂上学去,好不好?”
林慕清看了看母亲,见她嘴角含着笑,便用力点点头,脸上也是欣喜的神色,连声说道:“好好。”
到了晚上,林慕清一副心事重重模样。月如再给儿子准备上学用的东西。
林慕清走到月如身边,支支吾吾,吞吞吐吐,一副为难的样子。
月如笑笑:“你有话想说,是不是?”
林慕清点点头。
月如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满脸慈爱:“说吧。”
林慕清拉了月如的手:“妈妈,我不想去上学了。”
月如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
“为什么?”
林慕清道:“我要留在家里,帮妈妈干活,赚钱。”
月如甩掉儿子的手。
“你小小年纪,能干什么,再说了,你难道想长大了以后,还像我这般,卖苦力,整天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你到底去不去?”
“我不去?”
“我叫你不去。”
月如很是生气:“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林慕清道:“我不去。”
月如将儿子按在床上,一顿打,打完了母子抱在一起,又是哭了一顿。
月如道:“这学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你若是不去,从明个开始,我就不吃饭,饿死给你看。”
听母亲这样说,林慕清又是心疼,又是伤心。他哭着道:“妈,你别生气了,我去,我去。”
穆清上了学堂,这让月如也倍感欣慰,心中对儿子的记挂就少了几分,可日子没过几天,没成想这林大成找上门来了,非要让月如和林木清回家。
林大成嘿嘿一笑,信誓旦旦的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们娘两个了。”
月如态度坚决:“我不会和你回去的。你死了心吧。”
林大成摇头晃脑:“行,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气,要不这样,今个你先好好想想,这地方再好,也不是自己家,再说了,孩子也不能老没爹,不是?”
月如道:“没有了你,我们才能过舒心日子。”
谁知道,这林大成呢,不依不饶,天天来吴妈家找麻烦,有一次还被吴妈的儿子给暴打了一顿。
喝醉了酒,就砸门。
有时候还往大门上泼脏水,简直让人恨之入骨。
月如呢,也实在不想再给别人添麻烦,于是只好又领着儿子回林大成家。
林大成每天依旧像原来那样子,有钱了呢,就去赌博、喝酒,每天几乎都是醉醺醺的,家里的日子也是过得紧巴巴的。家里的生活开销,全靠玉如洗洗刷刷来维持。
有一天,月如正在家里洗衣服,房门被敲响了。她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忽然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这个人是谁呢?原来他就是常占元。
常占元看见月如也是大惊。
他扭头要走。
月如叫住了他:“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常占元摇头,微微一笑,强装镇定:“怎么可能呢?你哪能见过我?或许是我和别人长得比较像,你认错人了吧。”
月如越看越不对劲,尤其是当她看见那双眼睛时,心不由得一凉,登时大叫起来:“是……是你,你就是那天抢我东西的人。”
常占元一听满脸肌肉拉紧,,嘭的一声把门关了,然后捂住了月如的嘴。
月如拼命挣扎,将常占元的手掰开了一点,还想呼叫别人,可她刚喊出两声,常占元再次把手捂在她嘴上,捂得紧紧的,月如的腿不停的蹬着,没过几分钟,人就断了气。常占元慌慌张张的赶紧一溜烟儿跑了。
林慕清下学,回到家,见到母亲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急忙蹲下去,将母亲的头抱起来,大声呼喊着,见母亲还是没反应,便跑到邻居家去砸门。
邻居大婶儿跑过来一看,大声叫起来:“哎哟,不得了,死人了。”
林穆清放声痛哭,他就这样静静的,一动不动抱着母亲冰冷的身体,陷入绝望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