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柒时叁刻

8、第 8 章 刘叔看着面

　　刘叔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冷漠的少年，开始怀疑自己耳朵是否听错，便追问了一句，“你说你是来应聘的？”
　　少年依旧冷着脸，只是动作细微地点了一下头。
　　刘叔看着他稍显青涩的脸庞，半眯着眼问道，“姓名，年龄。”
　　“林艾清，15。”依旧是简短的几个字，却与他表现出的性格相符。
　　听到他的回答，刘叔略微沉思后说，“你是附高的学生？”
　　等他点头后，刘叔压下心里的难耐，将近乎拒绝的话表达出来，“你应该知道，你这种算童工吧？”
　　“那打扰了。”这话并没有给林艾清造成任何影响，一如最初的冷漠开口说完，还微微欠身鞠了个躬。

　　不忍心的刘叔，最后还是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将他喊停，“我这忙起来可费时间，你到时候学习会跟上吗？我可不想耽误了国家的好苗子。”
　　“没关系，我在学校就能掌握，不需要课下用功。”极具嚣张口气的话，经他说出来便有了另一层意味。
　　他周生散发的气质，于年龄不甚相符，让刘叔一时有点怪异的感觉，“那行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就可以开始了。”林艾清依旧是淡淡地说道。
　　“行，那工资就从今天开始算。”刘叔拍了拍他肩膀，“工资也就按招聘信息上的来，没意见吧。”
　　林艾清摇了摇头，拿起桌上放着的围裙套在自己身上后问，“我应该做什么？”
　　“我先教你这么处理食材吧。”刘叔见他如此积极，干脆领着他进了后厨。

　　林艾清完全对得起他学霸的身份，只学习了一会儿便可以熟练操作，乐的刘叔止不住地夸奖他。
　　“你这年纪不学习也不出去玩，怎么想起来打工啦。”嘴闲不下来的刘叔随意和他聊着。
　　林艾清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时间太多没事干，想找点事让自己忙起来。”
　　“你这孩子还挺特别的。”笑着评论了他的话后，刘叔还是关切道，“要我说，你还是应该多把时间用在学习上。你要是哪一天后悔不想干了，直接跟我说一声就能走。”

　　后来的日子，林艾清也逐渐习惯了自傍晚开始，便一直持续到深夜的生活。只剩下爱操心的刘叔，怕他落下课业和累坏身体，专门给他制定了个工作时间，尽力给他松着负担。
　　“小林啊，我刚听你们学校的高一说，明天有个挺重要的考试。”刘叔看着忙的团团转的林艾清，好心提醒他，“要不你今天就早点回去复习下。”
　　林艾清继续准备着手里单子上的东西，头也没抬，“不用，我没考前复习的习惯，没那个必要。”
　　看着他的背影，刘叔心里总萦绕着一股负罪感。

　　估摸着学校出了成绩，怕戳到他伤心处的刘叔犹豫再三后问道，“小林啊，你上次考试这么样啊？”
　　但与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林艾清只是淡淡的回答，“还行。”
　　见他这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刘叔也干脆死了再劝他的心。

　　临近午夜让刘叔差点忙晕，等他回过神来时，外面争执的声音正居高不下，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冲出去。
　　刚到外面，就看见林艾清一脚将一个喝醉的人踢倒，旁边还站着几个出了名的混混。
　　赶紧跑过去将他拉到身后，瞧见蹲在地上揉脑门的人后，刘叔心不禁咯噔一下。

　　“你怎么就跟他们打起来了，这可麻烦不小啊。”刘叔拉着他往后退了几步，大致上将他上下扫了一遍后问，“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林艾清看着挡在前面的肩膀，态度诚恳地道歉道，“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

　　刘叔没理他，径直开口，“我也不知道强哥你会过来，小林他刚来这片不认识你，强哥你就被跟他计较了。”
　　强哥揉着刚刚磕在地上的脑门，在疼痛的刺激下酒稍醒过来，看着直盯着他的林艾清，“不计较行吗？他把我头弄的直晕乎，得陪医疗费。”
　　林艾清吃不了这个亏，从刘叔身后走出来，但他刚动了下，就被刘叔拽住。

　　“行行行，那强哥这顿免了，下次你再过来一次，抵了那个医疗费这么样。”刘叔赔笑地说着。
　　本就是来讹人的强哥，见取得效果就带着小弟走了。路过林艾清的时候，还挑衅地看了他一眼，林艾清气不过刘叔被坑刚准备再动手，但又被刘叔按下。
　　“行了，这就一帮混混，你是有理也说不通，打到最后还得弄一身伤。”刘叔安抚着生气的林艾清，“花点钱摆平就行了，不要跟他们纠缠。”
　　“对不起，刘叔，您直接在我工资里扣吧。”林艾清还是冷漠的样子，但刘叔却听出来他其中的歉意。
　　“就你那点工资，我都不忍心扣。今天没你也得这样，就别放在心上了。”刘叔笑了笑，又提醒他，“你这几天要是看见他们就躲着点，你动了手后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放过你的。”

　　放学的铃声奏响，林艾清还是像往常一样，等人走的差不多才起身离开。刚出校门，林艾清一眼便看见路对面站着的强哥和他手下的小混混。
　　想起昨天刘叔提醒他的话，林艾清不想跟他们起争执，刚转身准备绕远路，就见强哥一行人走了过来堵住他。

　　看着不远处的校门，林艾清压下动手的冲动，看着他冷淡地说，“换个地方。”
　　强哥以为他是怕在自己学校门口丢脸，乐呵地笑了声，“老子可在这儿等了你好久，你说换就换啊。”
　　说着，还伸出右手食指在林艾清胸口戳了两下。
　　林艾清微阖眼看了下，便在强哥戏谑的眼神直视下，抬起右手攥住他食指，猛地朝后弯曲，紧接着手指在强哥的惨叫声中清脆地响了一声。

　　“你他妈还敢动手，想死啊。”强哥捂着自己似乎骨折的食指，急不可耐地朝其他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其他小混混收到命令，随手摆出一个打架的架势就冲了过来。
　　而林艾清则面无表情地拉下自己的书包，朝离他最近的小混混脸上甩了出去，并略微动身躲过一个迎面而来的拳头。
　　赶在书包落地的瞬间，林艾清用手勾住肩带，抡起来将围着自己的两人带倒。
　　之后又抬起腿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肋骨上，又抓住另一个人的脖子，将他的脸带下来砸在自己的膝盖上。
　　剩下的两个小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兄弟都躺在地上叫唤着，而他们的对手则慢条斯理地抽搐一张纸巾，嫌弃地擦着裤子上的血迹。

　　“你们俩干啥呢，还不上。”躲在后面的强哥没料到是这种惨状，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连忙朝剩下的人招呼着。
　　还站着的两个小混混颤颤巍巍地攥起拳头冲了上去，却被一个扫堂腿震的脑袋里直嗡嗡作响。见他们还想爬起来，林艾清烦躁地皆在他们身上补了一脚，并欠身将他们直接打晕过去。
　　站在不远处的强哥，强装镇定地朝他冲了过去。林艾清则是在等他接近后，抬脚踹在了他胸口。后脑勺着地的强哥刚要爬起来，却被林艾清用脚踩在了脸上。顾不上受伤的右手，强哥抓住他的脚踝想将自己的脸从脚底拯救出来。却被林艾清稍用力挣脱开，并转了个方向招呼在了他腰侧。
　　强哥一脸痛苦地蜷缩为一团，紧接着便是后背传来的疼痛，让他一下子直起身来。

　　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林艾清过去捡起被扔在地上的书包。扫了下四周前来围观的学生后，不禁皱了下眉。刚准备离场，就被刚赶过来的门卫大叔拦下。
　　“您有事？”林艾清调整了一下语气，尽量平和地问道。
　　门卫大叔看着他白净的脸蛋，又撇了眼周围躺在地上的伤者，嘴角失控地抽动了下，“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刚报警了，你现在可能还不能走。”

　　民警看着对面一脸平静地坐着的少年，直接略过开导环节，悠悠询问道，“那几个人都是你打的？”
　　“那你可是厉害啦。”见他点了点头，民警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好奇地问，“你学过武术？”
　　林艾清依旧只是摇了摇头，见他眯着眼开始上下打量自己，才开口解释，“我从小练跆拳道。”
　　“是嘛。”民警又立马恢复成正常办公的样子，“由于你现在未成年，所以得需要你家长过来处理后续。”
　　看他呆坐在椅子了上，民警宽慰他道，“你那属于自卫，没什么大事，喊你爸妈过来领人就行。”

　　片刻后，回过神的林艾清空洞地看着眼前的民警，轻轻地问，“我可以自己走吗？”
　　以为他是担心会挨骂，民警笑着回答，“别担心，你这严格来说也算是受害者，你爸妈不会骂你的。”
　　林艾清犹豫了下，又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见他一再强调想自己走，干脆换了个严肃的表情正色道，“公事公办，你必须得叫你家长过来走一下流程。”
　　见他没动作，民警无奈地又提议，“不叫你爸妈过来也可以，让你班主任来也行。”
　　等他再次摇头拒绝，民警差点被逼疯，“那总得找人过来一趟啊。”
　　看着他的模样，不忍心的民警放宽了限制，“喊个你认识的成年人过来总成吧。”
　　林艾清犹豫了下，才慢慢掏出手机，将电话拨了过去。

　　“喂小林子，怎么了，你在那边住的还习惯不，要不你星期天的时候过来姨这？”电话刚嘟嘟了几声就被接通，刘婷充满关心的话就窜到了耳朵里。
　　“嗯，还可以。”之后略微迟疑了一下，“刘姨我现在在派出所里，能麻烦您过来一下吗？”
　　对面的刘婷明显担心起来，就连声音也突然急促，“你出什么事了，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跟人打架了。”怕她担心，林艾清又补充，“不过我没受伤，就是警察说必须有人来一趟我才能走。”
　　“好好好，你没受伤就好，那你等一会儿，我这就过去。”手机里传来刘姨喊人的话，紧接着便是换鞋出门的碰撞声。

　　电话刚挂断，刘叔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小林啊，我听人说你们学校门口有人打架，你现在在哪啊？”
　　警察以为他打完了，就跟他说了句，“那再等一会吧，一会来了人你就可以走了。”
　　对面的刘叔以为他被人堵了，吓得头上都冒出冷汗，赶紧继续追问，“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刚准备开口随便编个理由，但最后林艾清还是实话说道，“我跟人打架了，现在在派出所。”
　　之后他还没来的及细说，就被刘叔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