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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第二百八十六章 惊喜变惊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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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渔欢迎我的方式,还真是特别……”楚曜感受着怀里柔软的温度,嘴角带着笑意,眼中满是打趣。
张小渔被他箍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口,隔着冰凉的衣料,只有斗篷下还有些温度,鼻尖撞得有点发酸。
缓了两息他才反应过来,攥着匕首的那只手松开,一拳捶在他胸口,用了些力道:“明明是你突然吓人!”
他这一拳捶下去,楚曜闷闷地哼了一声,大约是没想到他真使劲,却也没躲,反倒把怀里的人又收紧了些。
张小渔被他勒得差点没喘上气,又推了他一把,“松开些,你身上冰得很。”
怪不得方才818没有提醒屋外有人,这系统,估计早就知道了楚曜回来了,还不告诉他!
“宿主,有没有可能,楚曜只想给你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818的声音适时地冒出来,语气里似乎有些…憋笑。
“这是惊喜吗?明明是惊吓。”张小渔在心里回它,口气严肃了几分,“你明知道门外是他,也不吱一声。”
818的声音里那点笑意瞬间收敛,语气认真:“他进入府门之后就让下人噤声,而且还特地让人把楚青支走,我想应该是想给你个惊喜。你们见着面了总归是高兴的,便没吱声。”
说到后面,它的语气似乎还有两分委屈。
张小渔没再追究,因为他这会儿被楚曜抱得太紧,心思也转不到别处去。
他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只是紧张的时刻,突然想起当年在平安镇上的刺杀事件,那回也是夜里,不过下着暴雨……
方才那一刻,他心里真是紧了一下,脑子里头一个念头便是又来了什么人。好在不是。
“好好好,我的错。对不起,吓到你了。”
楚曜听见他的抱怨,抱着人的手力道丝毫不松,顺脚把门带上,往里走了两步,两人在榻边坐下来。
在坐下之前,斗篷滑落在地。他身上那件玄色斗篷的边角还在往下滴着雪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可不能接触到床榻。
方才屋里没点几盏灯,门开了,风雪吹进来,如今只桌上一盏油灯还亮着。
这会儿灯影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床头,叠在一处,晃晃悠悠的。
“哼!先放开,我要检查。”
张小渔挣脱他的手,从榻边站起来,握住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
手背冰凉,指节冻得通红,只有手心还残着一点温乎气。他把那只手攥在自己掌心里搓了两下,搓不热,便索性把两只手都捂上去。
楚曜嘴角带笑,低头看着他的动作,没有抽手,由着他捂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路上赶得急了些,一会就好了。”
“我猜……你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张小渔把他那双手翻来覆去地搓着,嘴里的话带着几分不赞同,“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那么着急干什么?如今这京中风雪正盛,你倒好,硬赶着两天路。”
他说着松开一只手,去柜子里翻了件干净的棉袍出来,又帮忙把他的里衣和中衣一并取齐了,搁在榻边上,“衣服都湿了,快些脱下来换上,这个天可不能冻坏了。”
楚曜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把外袍解了,衣物落到地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坐在床头的青年。
后者稍微有些不自在的转开眼,没办法,这人的视线存在感太强,他被这么盯着,稍微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快点穿上,你肩膀和背上的衣服都是皱的,肯定湿过。”
意料之内的,男人里头的中衣果然潮了一片,尤其是肩膀和背部,大约是被雪打湿了又拿体温捂了半干,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他把湿衣裳脱了,接过张小渔递来的干布巾擦了擦头发和脖颈,换上了那套干净的。
棉袍是家常穿的,洗得软了,带着箱柜里存着的皂角气味,套上之后,他才觉得身上那层寒气慢慢散开了些。
张小渔坐在榻边看着他换衣裳,心里的那根弦才慢慢松下来。
方才撞进那个怀抱的时候,他心里头一个冒出来的是:终于平安回来了。
第二个念头才是:这人怎么这么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捂过楚曜手指的那只掌心,还残着一点凉意。同时也在心里庆幸:人至少平安回来了,没缺胳膊没少腿,甚至没有伤,比什么都强。
楚曜换好了衣裳在榻边紧挨着他坐下来,把头巾搁在一旁,眼神依旧离不开张小渔。
这中间隔了十几日没有看到人,他想得紧。吃饭也想,睡觉也想,甚至是梦里……
大约是灯下看着的缘故,小渔眉眼间的线条像是被灯火烘得更加柔和了几分,他的梦里,也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男人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小渔,我一路上都在想你。”
你,有没有想我?这句话他没有问出来。
张小渔把搁在膝上的手往他那边挪了挪,手指头碰了碰他搁在榻沿的手,停在那处:“想什么?”
“想你在忙什么,想楼里这阵子生意怎么样,想你在府里晚上是不是也一个人吃饭。”楚曜把他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手指一点一点地扣紧了,“夜里躺下的时候想得最多。镇北关那边的屋子硬板床冷得很,被子压在身上又沉,躺下去就想着,要是你在,我就能抱着你睡,比什么被子都管用。”
张小渔听他说这话,耳根微热,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偏过头去瞪了他一眼:“你在信上写这些也就罢了,当面说出来倒不害臊。”
“信上都写了,当面再说不也是一样。”
楚曜笑得坦然,拿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我路上赶得急,没递书信,想着到了京城直奔府里来,推开门看看你见了我是什么模样。”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双眼直视他,“方才我进来的时候,你躲在床柱子后头,手里还攥着个匕首。吓着了?”
“废话!房间外突然出现人,换你你不吓着?”张小渔嘴上没好气道。
“门外动静轻得很,又突然出现人影,楚青也没出声,我还当是刺客摸进来了。”
楚曜听到这个回答,低低地笑了一声:“往后我不这么干了,提前递个信。”
“这还差不多。”
张小渔抬起头来看着他,灯影底下楚曜的面容还带着赶路赶出来的倦意,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但那双眼睛亮着。
尤其是和自己对视的时候,其中蕴含了太多情绪,同他平时大不一样。
他想起方才坐在这里时,自己还在想这人怎么还不回来,如今这人就坐在他面前,一身风雪还没来得及抖干净。
心口那根一直悬着的弦算是彻底落下来了,落得稳稳当当的。
“其实,我也是…想你的,你还没吃饭吧?”前面声音小,后面的问题,声音大些。
“没顾上。”楚曜答得坦然。
他听见了,小渔也在想着他的。
张小渔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站起来往门口走:“那我去小厨房给你下碗面,应当还有热水,再给你放些卤肉。”
他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你先坐着歇会儿,楚青去水房取热水要一会儿,等下你也泡个脚,去去寒气。”
楚曜应了一声好,坐在榻边看着他把门推开一条缝,外头楚青刚好提着桶热水正从廊下过来,见了张小渔便躬身道:“张公子,将军回来了,热水已备好。”
张小渔点点头,示意他提进屋里去。
小厨房这边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用,进屋点上灯,关好门。这里的热气还没散,灶火都留有余温。
面缸里舀了一碗面粉倒在案板上,中间挖了个坑,注了温水,手指在面絮里搅着搅着便揉成了一个光润的面团,搁在盆里盖上湿布醒着。
趁醒面的工夫,他转身站在小厨房门后,确认外面没人,才把上次收进空间里的卤肉直接拿了出来。
切好的卤肉块,冒着热气,酱色透亮,上面还挂着卤汁,像是刚出锅不久。
他把这一盆卤肉搁在案板一边,靠近灶口的地方,免得又冷了。才转身去醒面盆里看面团,见醒得差不多了,便取出来在案板上擀成一张薄面片,折叠两折,刀切成细条,拿起来抻了抻,抖散了搁在一边。
灶上一直烧着热水的小锅开始冒泡,他把面条下进滚水里,煮到将透未透的时候捞出来,还烫了菜叶,分装在两只大碗里。
浇上两勺熬得浓稠的卤汤,最后把那切好的卤肉一块一块地码在面上,又浇了一小勺热汤在卤肉上。肉块上的酱色便洇开来,在汤面上浮了一层油亮亮的红。
“成了。”
他端着两碗面往正屋走,楚青正提着热水从廊下过来,这是第二趟。
两人碰上了,楚青往旁边让了让,鼻子嗅了一下,没忍住说了句:“张公子,这面闻着真香。”
“将军这一路赶回来,没顾得上用晚饭,现在吃点热的暖暖身,免得受寒。”
屋里楚曜已经泡上了脚,棉袍的袖子卷到肘弯,正拿布巾擦着头发。
见张小渔端了面进来,他把布巾搁下。
碗被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碗里码着的卤肉块吸饱了汤,酱色里透着一层油光。光是闻着,就能被勾起馋虫。
另一碗直接递到了他的手里,隔着布巾也不怕烫,楚曜拿筷子夹了一块卤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便默默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又夹了一箸面送进口中。
面是手擀拉扯过的,爽滑筋道,裹着卤汤的酱香,和卤肉搁在一处吃下去,咸鲜里带着一丝回口的甜。
楚曜大口吃了几口,心中感动。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他这些天在边关,带去的大部分物资,除了自己吃了部分,其余的都分给了手下的将士,还有边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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