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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第二百八十七章 困倦,相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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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楚曜又急又猛的吃相,和平日里完全不同。张小渔心里暗暗嘀咕:这边关去一趟倒是真苦人,又冷又冻不说,吃的估计也不怎么好。
方才两碗面下肚,这人吃得急,不怕烫不说,连汤都给喝了,一看便是好些日子没正经吃过一顿热乎饭。
他在心里想着,明日到了楼里得先跟元吉安交代一声,最近凡是有去北境边关做生意的商客来订货,能往前排的都往前排,酱料、油茶、方便面这些耐放的货多备些,东西拉过去在当地交易出去,好歹能让那边的人日子好过一点。
“慢点吃,小心烫。”他嘴上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
楚曜应了一声,动作放慢了些,但也没慢到哪里去,两碗面连汤带肉吃得干干净净,中间还搁下碗,问张小渔吃不吃。
张小渔摇了摇头,说晚上的火锅他已经吃饱了,再吃夜里胀得睡不着。
楚曜便没再让,把碗里的东西打扫了,才靠着椅背歇了一会儿。
“你这…小心撑着。”
“没事,我走两步就好,不耽误睡觉。”
楚青来倒水的时候,顺便就把碗碟一起收走了?热水又添了一回,他洗漱过,身上也都暖和过来了。
上榻的时候张小渔先钻进去,睡到了里侧,头发散在枕头上,被灯影一照,看着比白日里乖顺许多。
楚曜把油灯灯芯拨低了些,也宽衣躺上了榻,厚锦被盖上来,比边关那间硬板床上的旧棉被不知舒服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身边躺着人。
他翻了个身,把人拢进怀里,手臂搭在张小渔腰侧,不紧不松地箍着。
张小渔被他这一搂,小声惊呼了一下:“阿泽,你干什么?”他怕压着楚曜的手臂,赶紧往里挪了挪。
“没,只是想抱着你睡。”楚曜的声音闷在他发顶,带着一点吃饱之后懒洋洋的困意。
两人此刻都只穿着里衣,薄薄一层布料,贴在身上跟没穿也差不了多少,对方的体温隔着那层薄料子渗过来,暖烘烘的。
楚曜把脸主动埋在他颈侧,鼻尖蹭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还是你身上好闻,一股花香……”
说完便没了动静。
张小渔一脸茫然的被他箍着,侧着身子脸对着他的胸口,听他的呼吸一点点沉下去,从匀长变成绵长,中间还夹着一两声极轻的鼾声,没多一会儿便睡熟了。
这次他睡得快得出奇,大约是这些天赶路真累坏了。
张小渔被他圈在怀里,动也动不了,只觉得热。
楚曜的胸膛烘着他,被子又厚,背后被子也是包的严严实实的,还贴着墙那一侧不透风,没一会儿,他后背便出了一层薄汗。
尝试着想把人推开些透透气,手抬起来搁在楚曜肩头,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算了,这人好容易睡熟,推醒了怕是又撑着不睡。
他只好把脸往被子外面挪了挪,又侧了点身子,下巴搁在楚曜肩窝的位置,好歹能吸着点凉气。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躺了一会儿,听着楚曜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什么也没想,逐渐闭上了双眼。
希望,明早上起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寒风渐停,落雪无声。
第二日再睁眼的时候,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了。
窗纸被日头照得透亮,把整间屋子映得明晃晃的,连帐子顶上的缠枝莲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小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先看见眼前一片半敞的胸膛。楚曜里衣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露出一片,上面还有疤痕交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窝在楚曜怀里,脸差不多贴着人家的胸口。
“……”
沉默了一息,把目光从人家胸口上挪开,偏头去看了看窗纸的亮度。
如今天都亮成这样了,楚曜居然还没醒?这人平日里天不亮就起来打拳练剑,风雨无阻,怎么回了京城反倒睡懒觉了?
他忽然想起来,这人回来了,按规矩是不是得去宫里复命来着?边关巡视的差事办完了得递折子面圣。要是误了时辰,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说。
稍微仰起头,借着帐子外透进来的光看了看楚曜的睡脸。睡着的男人面容比醒着的时候松泛许多,眉间那道平日里惯常拧着的折痕舒展着,鼻息匀长,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淡淡的影。
近在咫尺的唇线条清晰,平日里不笑的时候,很有疏离感。可是,如今看着,倒是感觉挺软的。
大约是这些天赶路真累狠了,回到自家床上卸了劲,便睡沉了。
张小渔这一动,才觉出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他被楚曜抱了一整夜,翻都没翻过身,腰侧以下压得发木,连带着楚曜那条搭在他腰间的手臂,也不知道压了一夜手麻不麻。
“阿泽,阿泽?”
他试着叫了两声,声音不大,怕一下子把人惊着了。
“嗯……”
楚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大约是听见了,但脑子还没醒透。他搭在张小渔腰间的手收了一下,把人往怀里拢了拢,然后直接翻了个身。
这一翻不要紧,张小渔整个人被他带着翻了过去,一下子趴到了楚曜身上,还把人给压着了。
“!!!”
张小渔趴在他胸口,两只手撑在他身子两侧的褥子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楚曜被他压得闷闷地哼了一声,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过了两息才像是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
“早什么早!”
张小渔撑起身子,从他身上挪下来坐到一边,看了他一眼,“天都亮成这样了,你还不起?今日不用去宫里复命?”
他一边说一边拿手捏了捏自己发麻的那半边腰,又低头看了看楚曜那条方才搭在他腰间的手臂,“你手麻不麻?”
楚曜在榻上躺了一会儿才撑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大约是压久了有些僵,活动了两下才缓过来。
他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倒也没显得多急,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困劲儿:“复命递折子就行,面圣的日子昨儿在路上就让人递了消息,定在明日。”
伸手把被张小渔坐歪了的枕头摆正了,又拍了拍,“不过你说得对,天不早了,该起了。”
真是的,自己白替他担心了!
张小渔看着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想说什么,又觉得他做事考虑也周全,便把话咽了回去,站起来去给他拿衣裳。反正自己也要拿。
走到柜子边上拿衣服,回头看了一眼,楚曜正坐在榻边活动手臂,头发散着,里衣的带子还没系,露出一片肩背,被窗外的日光照着,线条硬朗。
他收回目光,把柜门拉开,认真翻找,才拿出了自己的衣物。
“给!先把衣服穿上。”张小渔把外袍和里衣一并拿过来,塞到楚曜手里。
自己也坐在旁边迅速穿自己的衣服,又取了条干净的腰带系上。
“巧巧和盼盼如今也在家中,盼盼书院那边前段时日放了假,今日应当在屋里温书,巧巧每日晚些时候会出门去医馆。”
楚曜接过衣裳一件一件往身上套,听着他说这些家常,只觉得心情愉悦,低头把腰带系好了。
张小渔也换好了衣裳,走到铜镜前把头发束起来,拿青玉簪别稳。回头看了一眼楚曜,见他衣裳穿得整整齐齐,才把门拉开。
外头没有下雪,廊下阳光照了进来,楚青刚才听着屋内有响动,便去了水房端热水来,见了两人便笑着问了声:“将军早,张公子早!”
把水搁在门口的架子上,便退开了。
洗漱过后,两人才一起去前厅用早食。昨夜楚曜明明吃了两碗面下肚,这清早起来,吃烙饼配粥,又来了一套,胃口可以说是极好。
这个点,巧巧已经出门去了,大概是要到下午才回来,盼盼回了自己屋里温书。
张小渔把褡裢挎上,对楚曜说:“今日我得去楼里一趟,火锅的日子我挑了几个吉日,就等你回来定。”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掰着手指头数,“这几日里最近的是后日,再往后是初八和十二,我找人算过,后日那个日子最好,天德合月德合,诸事皆宜。”
楚曜跟在他半步后面,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后日。”
“不过,你为何要等我回来再定?”
“就知道你会问,等你回来,那当然是想让你先尝一尝。”张小渔回头看着他,靠在门框上,笑容明媚。
“是吗?你心里想着我……”楚曜步子停住,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瞧。
张小渔被他这一句堵得没什么可说的,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他原先列了好几个日子备选,就是希望在上新之前,先和他吃一顿火锅。
依他看,今晚就挺好的。巧巧和盼盼也在,可以多备些食材,尝个新鲜。之前在空间里面收到的各种吃食,拿些出来自家人分享,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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