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第二百七十三章 关于摆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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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午市刚过一半，靠窗那张大桌坐着三个少年人，刚换的位置，小六就端着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还有一碟堆得冒尖的酱大骨上来了，旁边还配了几碟蘸料和一大壶热茶。
“三位公子请慢用！有什么事招呼一声的就行。”
几个半大的孩子一起吃饭，怕他们拘谨，张小渔没有跟他们坐一桌。
他直接上了楼，等一下会有人把吃的端上来。
盼盼坐在靠里的位子上，面前放着刚煮好的三鲜米线，热气扑了他满脸，他拿筷子搅了搅，低头先勺了汤喝。
孙怀义坐在他对面，米线已经吃了几口，看着摆在中间热气腾腾的酱大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起吃！别客气，我哥很喜欢来这里的人大口吃东西。”张盼盼用公筷一人给分了一块肉骨头，小碟子盛着，推到面前。
“这……”伍讯知有些犹豫，想要推辞。
“嗨！那我就接受了，等回书院的时候，我家里有两本好书，到时候带给张兄看看。”孙怀义平时也是大大方方的，听到张盼盼都这么说，自然是接受了好意。
“要我说伍兄你也别推辞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可以和张兄住在一起。”
他擦干净手之后，一手拿着筒子骨，啃得嘴角下巴全是酱汁，说话的时候也舍不得把骨头放下，含含糊糊地冲盼盼比划：“不过张兄，没想到你这才是深藏不露。平日在书院里时，你和大家同吃同住，连个口风都不透，我还当你是哪家出来苦读的，结果……”
他低头啃了一口骨头上的筋膜，嚼了两下咽了，拿手背蹭了蹭嘴角，又补了一句，“属实是令我佩服！”
张盼盼听了摇了摇头，“这本就不是什么值得特别提起的事，我大哥能够开百味楼，全凭自己的一身本事。来这里吃饭的，都是认可他的手艺和味道，说与不说，并无不同。”
这么想想也是，如今这京中，许多官家贵人都在这里买新鲜的吃食，已经起到了最大的宣传作用。更何况楼里售卖的食物花样众多，味道又好，很难让人不爱。
伍讯知坐在孙怀义旁边，吃相就比他斯文得多。
他用筷子挑着砂锅里的米线，一小口一小口地吹凉了送进嘴里，偶尔舀一勺汤喝，喝完搁下勺子，用帕子按了按嘴角。
听了两人的对话，慢悠悠地接了句：“孙兄，人家这是低调。”
“哈哈哈！倒是我想的太多了。”
说完又夹了一片三鲜砂锅里的鱼片，搁在碗沿上晾了晾，送进嘴里抿了一下，眼睛便微微眯起来了。
对于伍讯知来说，这米线几日不吃就想得紧，可惜南城书院离槐树街远，午间休息那点工夫跑不过来，更别提叫人送菜。要是真的叫到了，送到时早都凉了，而且还费银子。
他在心里盘算着：如今每旬休沐都能来吃一回，就已不错。
孙怀义啃完了手里那块骨头，把光溜溜的骨棒搁在碟子边上，又伸手从大碟里捞了一块脊骨，蘸了蒜泥香油碟，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老高。
“真的太香了！”
他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什么来，视线看向了张盼盼，“对了张兄，上回我从你那儿拿的那包方便面，拿回给家里兄长尝了一回，他后来自己去外头铺子里想买，愣是没找着一样的。你老实交代，大哥这楼里是不是也在卖？”
说完自己先笑了，大约是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没头没脑。
盼盼被他这一说，也笑了一下，把嘴里的米线咽了才开口：“方便面是我哥楼里自己出的，外头铺子没卖的，就算是有，味道也不一样。你要是爱吃，下回我去的时候多带几包给你们。”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张怀义一听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
“这酱大骨也是我哥自己调的老卤，外头吃不着。你们今日多吃些，免得回头回了书院又该念叨了。”
两人点点头，手上的动作都加快了些。
吃到后面，伍讯知把砂锅里最后几口汤喝干净了，搁下碗，神色犹豫，像是在心中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张兄，你哥这楼里的东西，往后若是能往书院那边送就好了。书院里不少同窗都爱吃，上回有人带了几包油茶回去，一屋子人分了半宿。不过伙房那边不接外食，这事怕是不好办。”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想法有些天真，摇了摇头，拿筷子夹了一块酱大骨搁在自己碟子里。
“你这想法倒是不错！也许可以试一试，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孙怀义擦了擦手上的油，赞同他的想法。
要是百味楼的吃食真的能够进入到书院，那他对于温舒的热情都要高涨几分，就为了那几口美味！
张小渔独自一人在雅间享用了米线和关东煮套餐，顺便也是抽查师傅的手艺。今日的米线不是刘全熬的汤底，他吃出来了细微的不同，不过，味道能够有八分以上接近，就已经很不错。
才刚下楼过来，本想着问问盼盼是否要和同窗一起出去游玩？他刚巧听到了两位少年的对话。
看了三个少年一眼，又又冲伍讯知点了点头：“书院那边不能够合作卖吃食，倒是能换个法子。我让楼里每七日出几样耐放的吃食组合，油茶、肉干、酱料分装成小包，让伙计往书院跑一趟，就在山脚底下那处茶棚叫卖。你们要是想吃的时候，也不用跑很远，下山走几步就能买着。”
他前几次去接人的时候，都有观察书院山脚处停马车的地方，那里有两三间茶棚，还有挑着担子来卖东西的。摆摊经济还挺适合在那里开展，不过这事还是要去府衙那边问一下。
“至于价钱……可以按楼里的批发价走，不用另外多加，甚至是更便宜。”
能够卖书院学子几分人情，他也是赚的。
毕竟一处书院聚集的人，都是家里有钱有势的公子，只要稍微一宣传，他们也能吸引来很多客人。
孙怀义听了这法子，直接拍桌叫好：“那敢情好！张大哥，你要是真能到书院山脚底下去卖东西，我头一个去买！”
他说着拍了拍盼盼的肩膀，“张兄，你大哥这脑子怎么长的，比咱们读书的还灵光。”
盼盼被他拍得一晃，筷子都差点掉了，笑笑没接话，把砂锅里最后一箸米线夹起来吃了。
伍讯知在旁边把酱大骨上的贴骨肉剔下来，拿筷子夹着慢慢吃了，吃完搁下筷子，从袖子里摸出帕子擦了手，冲张小渔拱了拱手：“张大哥，那就劳烦您多想着我们这些书院里的学子了。”
张小渔也跟着乐，转身往后厨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盼盼说：“你们等一下吃好了就早些回去，这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下雪，别误了时辰。”
这边其乐融融一片，医馆那处，都是有一丝不寻常。
巧巧今日也要去医馆帮忙抓药辨药，训练自己的本事，她出门时披了件带毛边的白色斗篷，里头穿得厚实，挎着布包坐上的马车。
师傅秦诗雅走之前留了话，说医馆暂闭，但药柜里的几味常用药材得定期翻晒，免得受了潮。巧巧便隔三差五过去一趟，开了门把药材搬出来晾一晾，顺带照着师傅留下的医案练手抓方。
她走到药堂门口的时候，发现门上的锁已经开了，虚掩着一条缝。
不对！巧巧心里咯噔了一下，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把门推开，药堂里有人。
柜台上摊着几包刚从行囊里取出来的药材，一只旧铜壶搁在炉子上烧着水，噼啪作响。
一位穿灰蓝棉袍的女子背对着门口，正弯腰在药柜前翻拣什么。巧巧站在门槛外面愣了一下，女子听见门响便直起身来转过身，露出一张清瘦的面孔，眉眼间还带着赶了远路之后的疲倦。
“师傅？”巧巧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秦诗雅把手里那包药材搁回柜台上，走过来两步，上下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巧巧，这些日子我不在，药堂这边你经常过来？”
她乖巧点头，女人眼神清亮，但其中蕴含的情绪有些复杂，不像平常的模样。巧巧看见她搁在柜台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大约是也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
既然师傅回来了，那说明事情应该已经办完。巧巧把自己带来的布包搁在门边的矮柜上，先把炉子上那壶水提下来，给师傅泡了盏茶，得空才把这段时间的事拣着要紧的说。
药材都翻晒过，医馆的门每三日来开一回通风，隔壁杂货铺的老汉帮着照看门面，倒是没什么事。
秦诗雅接过茶吹了吹，喝了一口，在柜台后面那张旧诊桌边坐下来，听完了点了点头，把茶盏放桌上的时候，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巧巧摇了摇头，又没做什么重活，哪里辛苦？她在对面坐下来，酝酿了一下，才问了一句：“师傅那边的事，都办妥了？”
秦诗雅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诊桌上，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回忆，声音比方才低了些：“都是些家里的事，不打紧。你今日同其他人先把药堂这边收拾出来，明日起我照常开门。”
她说着站了起来，把方才从行囊里取出来的几包药材一样一样归进药柜里，动作利落娴熟。
张巧巧看在眼里，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着帮忙理药。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秦诗雅看向自己的眼神复杂至极，有激动，有欣慰，更多的…却是难过。
作者有话说
第273章 第二百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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