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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第一百九十八章 双喜临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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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镖头这边才带着镖队才出了平安镇。
就见一个穿着青布短褂的小厮气喘吁吁地冲进了百味楼,手里攥着张红纸帖,人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张老板!张老板!大喜啊!”小厮的声音像被点燃的炮仗,在大堂里炸开,惊得正算账的张寿都抬起了头。
坐在大堂享用晨食的食客也纷纷转过头来,看着这突然来的热闹。
张小渔刚从楼上下来,闻言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这小厮是镇上书院的杂役,这个时辰跑来说“大喜”,十有八九是放榜了。
“莫急,慢慢说。”他走到大堂中央,接过小厮手里的红帖,指尖触到纸面的温度,心中有数。
巧巧和盼盼今年同去考了官学,临考前兄妹俩还打赌谁能考得更好,此刻红帖上的字,该是揭晓答案的时候。
“放榜了!放榜了!”小厮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褶子堆成了花,“巧巧姑娘!盼盼小少爷!俩人都上榜了!”
“从此以后,张老板您家里就多了两个秀才了!”
“什么?”张寿手中的算盘都惊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响,“俩……俩人都中了?”
张小渔展开红帖,上面的墨迹还带着新鲜的光泽,“张巧巧”“张盼盼”两个名字并排写着,后面都标着“秀才”二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热,抬手揉了揉,才发现自己竟在笑。
巧巧今年十六,盼盼才十一,一个女娃,一个稚童,竟同科中了秀才。这在平安镇,可是头一遭!
“赏!”张小渔转头对张寿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取一串钱来,给这位小哥同喜。”
张寿手忙脚乱地从钱柜里数出一串沉甸甸的铜钱,递到小厮手里。
那铜钱串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在为这喜事伴奏。
“多谢张老板!多谢张掌柜!”小厮捧着钱串,笑得嘴都合不拢,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喊,“镇上都炸开锅了!说您家一下子出了俩文曲星呢!”
他这一喊,大堂里吃饭的客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恭贺:“张东家好福气啊!姑娘少爷都是好样的!”
“我就说巧巧姑娘有出息,当年在书院就数她背书最溜!”
“盼盼小少爷才十一吧?这可是咱们镇最年轻的秀才生了!”
张小渔笑着一一谢过,心里像揣了团暖烘烘的炭火。当即宣布,今日在场的食客全部免单!
他想起当初日子刚好起来的时候,当时要送巧巧去学习,她还犹豫,“我能去读书吗?”
盼盼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如今一个成了镇上第一个考中秀才的姑娘,一个成了最年轻的秀才郎。这些年的辛苦,忽然就有了最甜的回甘。
“东家,这天大的好事,得摆酒啊!”张福听到动静,从后厨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神色激动。
“对!摆酒!”张寿也附和,“我这就去请戏班子,席面我们百味楼可以自己出,保准热热闹闹的!”
张小渔点头:“都依你们。只是别太铺张,意思到了就好。”
他心里却在盘算着,得给巧巧扯几匹好料子做些新衣裳,给盼盼买支像样的狼毫笔……
正想着,就见巧巧和盼盼背着书袋回来了。巧巧手里还捏着书卷,脸上带着点红晕,眼神却亮得像星。
盼盼一进食楼,见了张小渔,咧开嘴就笑:“哥!我中了!”
“我知道了。”张小渔走上前,摸了摸盼盼的头,又看向巧巧,“都辛苦了。”
巧巧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哥,我们没给你丢脸。”
周围的客人纷纷鼓掌,连跑堂的伙计都笑着起哄:“巧巧姑娘,盼盼少爷,不愧是文曲星下凡!”
兄妹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却难掩眼底的欢喜。自己的辛苦有了回报,换谁谁都高兴。
那报喜的小厮在回去的路上,手里的钱串晃得叮当响,见人就嚷嚷:“张家出了俩神童,十六岁的姑娘中了秀才!十一岁的娃娃也中了!百味楼的张东家,真是好福气哟!”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平安镇的大街小巷。
百味楼里,张小渔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弟妹,又望向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心里无比踏实。
或许,幸福就是这样。身边有牵挂的人,手里有能做的事,未来有可期的盼头。
第二日,百味楼庆祝的喜酒还没来得及摆,镇上和县里的媒婆倒先像赶趟似的,把门槛都快踏平了。
这个时候正巧店里没客。
头一个上门的是镇上的老熟人王媒婆,手里摇着柄花扇,一进门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张老板,恭喜恭喜啊!巧巧姑娘中了秀才,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今儿来,是给您和巧姑娘道喜,顺便……提门好亲事。”
她这话刚落,门口又挤进个刘媒婆,手里拎着包红糖,嗓门比王媒婆还亮:“张掌柜可别听她的!我这边给巧巧姑娘寻的人家,是县里主簿家的公子,也是个秀才,俩人站一块儿,那叫一个般配!”
张小渔正坐在柜台后核账,被这阵仗闹得头大。
他放下笔,苦笑着起身:“两位阿婶先坐,喝杯茶。亲事的事,巧巧还小,我暂时没这打算。”
“不小啦!”王媒婆立刻接话,眼睛在他身上打转,“张东家您都二十了,正是该成家的时候。娶一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媳妇进门,也是一桩喜事良缘。”
“我……”
“我给您瞅的那姑娘,是李记布庄的三小姐,知书达理,针线活一等一的好……”
刘媒婆也不甘示弱:“要说好,还是我这边好些!姑娘家是镇上教书先生的女儿,能帮您管账,亲家还能教盼盼读书,多省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各家姑娘的好处数了个遍,唾沫星子溅得老远。
张寿在一旁想拦又不敢,只能给张小渔使眼色——这阵仗,怕是不好打发。
巧巧正好从楼上下来,听见这话,脸颊绯红,攥着帕子往张小渔身后躲:“我不嫁人!我还要读书呢!”
“姑娘家读再多书,最后也得找个好归宿不是?”刘媒婆脸色一柔,转头又劝巧巧,“我这边主簿家的公子说了,要是能娶到你,以后你想读书想做什么,他都支持……”
“哥!”
“两位阿婶……”
正闹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咳,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众人回头,只见楚曜站在门口,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姿挺拔,脸色却沉得像要下雨。
“这…这位公子是?”王媒婆的声音顿时弱了下去。
两个媒人不知道眼前这位气场不凡的人物是谁,但是她们看人很准,直觉告诉她们不能得罪眼前此人。
楚曜没看她们,目光直直落在张小渔身上,见他被媒婆围在中间,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收到张家两个孩子中榜的消息,就直接赶过来了。本想着道贺一番,顺便见见心上人。却没想撞见这糟心的场面——一群人围着张小渔说亲,而他竟还耐着性子应付。
浓浓的危机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知道张小渔优秀,也想过会有媒人上门说亲,可是亲眼见到的时候,他还是会酸酸的,会感到不舒服。
“你们先回去吧!”楚曜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亲事,自有打算。”
王媒婆和刘媒婆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逆这位的意思。因为眼前这位男人散发的气场,感觉下一秒就要杀人一般。
只得讪讪地说了句“那我们改日再来”,便灰溜溜地走了。
店里终于清静下来。
张寿识趣地带着其他伙计往后厨躲,巧巧也红着脸跑上了楼,偌大的大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怎么来了?”张小渔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不自在,尤其是在楚曜那沉沉的目光下,总觉得自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楚曜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柜台,落在那本摊开的账册上,语气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听说巧巧和盼盼中了秀才,过来道贺。”
他嘴上说着道贺,眼神却像带着钩子,黏在张小渔脸上:“刚那些媒婆,倒是说得热闹。你……动心了?”
“怎么会。”张小渔连忙摆手,想起夜晚的辗转反侧,脸颊又开始发烫,“我就是觉得婶子们也是没坏心,都是邻里……”
楚曜盯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的焦躁稍稍平息了些,却又生出些更阴暗的念头。
如果能把他带回京城,锁在将军府里,是不是就没人再打他的主意了?是不是就能让他眼里只看得见自己?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知道张小渔不是笼中的鸟,那样做,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那就好。”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回答什么。
楚曜移开目光,声音放柔了些,“巧巧和盼盼都中了秀才,该好好庆祝。我带了些京城的玩意儿,给他们当贺礼。”
他说着,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两个锦盒,一个里面装着支羊脂玉笔,另一个是块雕着花鸟的玉佩,都是上好的物件。
张小渔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暖了暖。这人每次来都会带些好东西,对他们三兄妹真的没话说。
“谢谢。”他低声道,“只是……你不必总这么破费。”
“为你,不为过。”楚曜的目光又落了回来,带着某种滚烫的执拗,“我刚刚不是想如何,只是…我希望你不要被不相干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意。”
张小渔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还有那藏不住的紧张,忽然觉得,那些纷至沓来的媒婆,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让他看清了,自己心里那点犹豫,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向了哪一边。
“嗯,放心,我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么。”
楚曜的心,瞬间落了地。
现在作者有话说的输入老是重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