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第一百九十七章 精油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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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刚爬上平安镇的屋檐，张小渔就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拉开了房门。
廊下的露水还没干，沾在石阶上泛着潮润的光，他扶着门框站了会儿，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楚曜那句“心悦你”像颗滚石，在他心湖里撞出的涟漪，折腾了整整一夜都没平息。
“哥？”
旁屋传来开门声，随后便是张巧巧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随即是一声轻呼，“你这是怎么了？”
张小渔回头，见妹妹今日穿着水绿色的襦裙，眼睛瞪得溜圆，盯着他的脸直皱眉。
这四年巧巧也长开了，眉眼间褪去了稚气，添了几分少女的灵秀，只是此刻那点秀气全被担忧取代。
“没事。”张小渔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张巧巧走近了些，伸手想探他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郎中来看看？”
“真不用。”
张小渔笑着躲开，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就是想点事，没别的。你快去梳洗，待会儿不是要去书院？”
巧巧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两眼，见他确实不像生病的样子，才嘟囔着“那你记得吃早饭”，转身往梳洗间去了。
他们现在住的这院子，两年前张小渔全款买下，又请人来修缮了一番。现在已经是他们的新家，杏阳村的那栋宅子，张小渔也请了人帮忙照看，有人打理着，倒也不用担心。
巧巧洗漱完了之后，出来又指着他的脸：“哥，你这黑眼圈太吓人了，待会儿去铺子可得遮遮。”
张小渔无奈地笑了笑。遮？怎么遮？总不能像京城里的贵公子似的，往脸上扑粉吧？
他洗漱完毕，换了身月白色的长衫，虽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却也瞧着清爽。
现在的他不想闲下来，一闲下来就要胡思乱想。还不如去楼里面看看，带着徒弟研究一下新菜。
往百味楼去的路，也不过是几条街的距离，早起的摊贩已经在路口支起了摊子，饼子的香气混着甜汤的热气，漫过整条街。
这个时候，街上的人还不多，只有赶着上工的，一边脚步匆忙地行走，一边咬着手里的食物。
这个时辰，百味楼的伙计们早已忙活开，张寿正站在柜台后核对着账本，见他进来，连忙迎上来：“东家，您来了。今早刚到的鲜鱼，阿福正琢磨着做鱼羹呢。”
“嗯，我去后厨看看。”张小渔点头，目光扫过前厅——桌椅擦得锃亮，对外的木制窗台上，摆放整齐的盆栽也已经浇过水，在晨光下散发着生气。
跑堂的伙计正麻利地摆着碗筷，一切井然有序。这四年，百味楼早已形成了成熟的规矩，就算他整日不在，日常经营也能运转得妥妥帖帖。
因为大家在被招上的那一日就知道，只要遵守规矩，他们的好处福利少不了。
后厨里，现在更是热火朝天，张福系着干净的白布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颠勺，锅里的鱼片滑过热油，滋啦作响，香气瞬间漫开来。
一旁帮忙的小工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嘴里小声嘀咕：“张厨子的手艺真正好，做出来的菜都好香……”
大家见张小渔进来，都主动打起了招呼：“东家早！”
“东家，您来得正好，尝尝我这道糟熘鱼片？”
张小渔没有推辞，接过他递来的试吃碟，夹起一片送入口中——鱼肉滑嫩，糟香浓郁，咸鲜中带着微甜，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点了点头：“不错，糟汁可以再收稠些，挂在鱼片上更入味。”
“哎！我记下了！”张福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立刻拿起勺子调整，动作里满是干劲。
后厨的伙计们见东家来了，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却也不显得拘谨。
他们大多是当年饥荒时被收留的灾民，如今在百味楼不仅能挣到比别处高两成的月钱，逢年过节还有红利，谁家有难处，东家总会悄悄帮衬。
对于他们来讲，天底下可没有像东家这么好的人了！
就像上次王木的娘生病，张小渔不仅给了半月假，还请了镇上医馆的大夫来看，这份情分，比严苛的规矩更让人上心。
张小渔在灶台间转了转，尝了尝新腌的酱菜，又看了看库房的存货，偶尔指出两句不足，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他从不苛责谁，但该有的标准半分不含糊。食材不新鲜，绝不能端上桌；火候不到位，就得重做。
百味楼的招牌，就是在这一道道规矩和细心当中，建立起来的。
“东家，您今儿看着有点累，要不先去雅间歇会儿？”张寿不知何时跟到了后厨，递过来一杯热茶，“账册我都核完了，没什么问题。”
张小渔接过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了暖：“没事，我再待会儿。”
他望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听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昨晚那些翻涌的思绪似乎平静了些。
或许，有些事本就急不得。就像做菜，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出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后院外面，此刻阳光正好。百味楼的大门也开了，陆续有人来这里享用晨食，这样的日子，踏实又安稳。
至于楚曜的话……张小渔抿了口茶，茶香在舌尖漫开，带着点微苦的回甘。
自己当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也许，自己的心里，多少也有些别的想法。他要认真的想清楚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要是让楚曜知道现在张小渔在认真的思考他们的未来，也许他的心里就不会那么的紧张、忐忑，做出后面一系列又争又抢的动作。
百味楼顶层的雅间，与楼下的热闹隔着两层楼板，像是另一个世界。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栋楼的结构精细，用的材料也都是最好的，所以隔音和结实程度，与普通的食楼都不一样。
雕花木门上挂着块“闲人免进”的木牌，是张小渔练好字之后，亲手书写，笔锋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推开门，迎面是一排临窗的梨花木书架，上面码着账册与几本杂记，角落里的青瓷炉燃着安神的香，烟气袅袅，漫过靠窗的软榻。
这里是他的私人天地，白日里处理些紧要账目，夜里便成了与系统独处的空间。有的时候临时在这里歇下，也无人打扰。
此刻张小渔正坐在书案后，指尖在虚空一点。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屏应声展开，上面罗列着密密麻麻的条目：“金币：12503枚，经验值：8700点，已解锁：自动化制茶坊、精油蒸馏坊、改良型曲辕犁……”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拿出去，都是让人又争又抢的存在。
这些年他没少接系统的支线任务，大多是收集各地特色食材、改良传统农具之类，虽不惊险，却让空间里的设施日渐完善。
系统的面板也优化了很多，现在能够在现实显示，当然，只有自己能够看见。这一操作属实方便。
如今那方原本只长着些家常菜的土地，早已拓建成连成片的自动化工业作坊：制茶坊里，机械臂正精准地翻炒着刚从茶园收割的新茶，火候分毫不差。
蒸馏间里，玫瑰与茉莉的花瓣在铜锅里翻滚，冷凝管滴下的精油泛着莹润的光泽，香气透过作坊的墙壁，路过都能闻见芬芳的花香。
“818，看看这批精油的纯度。”张小渔对着光屏说道。
“滴！检测到特级玫瑰精油，纯度98%，符合顶级贡品标准。”活泼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空间农场等级越高，也意味着系统也在吸取能量成长。
这些年倒是更加人性化。
张小渔满意地点头。这些精油与茶叶，正是他私下里接的大买卖。
在空间里的仓库中，放着一本厚厚的账簿，封面没有字，翻开却满是工整的字迹，记录着与“承安镖局”的每一笔交易。
承安镖局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字号，镖师个个武艺高强，能让他们亲自押镖的，自然不是寻常货物。
“东家，承安镖局的李总镖头到了，在楼下候着。”张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谨慎。
他只知道东家与镖局有生意往来，却从不知具体是什么。
只消得每次交接时，镖师们都如日常过来用餐一般，先吃顿饭，然后再搬走货物。走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的，仿佛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是货物连箱子都要裹上三层油布。
“好的，我马上下去。”张小渔合上账簿，起身时顺手将光屏打散。
李总镖头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腰间常年别着柄弯刀，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
他大步走进二楼雅间，目光飞快扫过四周，见只有张小渔一人，才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玉牌，双手奉上：“张东家，这是京城那边的回执，四皇子殿下说，这批玫瑰、茉莉精油很受宫里娘娘喜欢，让您再多备些。”
玉牌上刻着个“停”字，是萧停云的私印。
张小渔接过木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纹路，想起四年前在食味楼初见时，那位戴面具的皇子说“食味楼的门永远为你敞开”，彼时他怎会想到，日后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合作。
“告诉殿下，下月便能交货。”张小渔将木牌收好，又递过去一张清单，“这是需要的原材料，让镖局的人多费心，尤其是江南的雨前茉莉，得是带露采摘的。”
“东家放心！”李总镖头接过清单，笑得爽朗，“有楚将军和四殿下作保，谁敢动您的货？前几日在沧州地界，有不长眼的毛贼想打主意，见了镖旗上的‘楚’字，吓得屁滚尿流就跑了。”
提到楚曜，张小渔的耳尖微微发烫。
他知道，这桩生意能做这么稳，楚曜在背后费了多少心，不仅疏通了沿途关卡，连作坊的官家批文都是他亲自跑的，只因为他一句“想让平安镇的百姓多些活计”。
他们所赚取的分红银钱，除了交税上了一部分，剩余的还分了两成，这些年都在救济灾民，还四处修建了一些私塾。
张小渔是自愿做这些的，也没说要什么回报。但是百味楼的名声确实是这一点一滴的事做起来的，而民间对于楚家亦或者是皇室的赞誉，都高了不少。
在大家都能吃饱的情况下，谁还会去挑事、惹是生非呢？这些事件，就连最高位的官家也是知晓并默许的。
李总镖头走后，雅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回到顶楼，他打开空间面板，看着里面忙碌的自动化作坊。忽然想起楚曜上次来，笑着问他“总关在房里琢磨什么，神神秘秘的”。
当时他只是含糊其辞，说自己是在休息。现在想来，或许有一天，自己能坦然地告诉对方，这些年他攒下的底气，很多都是来自于他，不仅是百味楼的招牌，还有这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当年的救命之恩，早就已经抵消了。现在两人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好友状态。
香渐渐散去，窗外的日头还在上升。张小渔拿起笔，在新的账册上写下“玫瑰精油三十瓶，茉莉精油三十瓶”，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晰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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