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青春不散场》崔梓博

33、33 艺术节中

　　一曲《we will rock you》唱罢，这个舞台已经完全属于了Fantasy。

　　本来在节目序列表上，Fantasy唱一首《实验品》后就应该谢幕了，可是照今天这个阵势，

　　这个校园艺术节恐怕要成为Fantasy的专场演唱会了。

　　四个字评价一下。

　　纵横无忌。

　　范尧伸出双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火爆的尖叫声瞬间荡然无存。

　　“下面这首歌，是Fantasy的第一首原创歌曲。一首《不离不弃》献给还躺在医院的王猛。

　　哥们儿，离得远点，你可得听仔细了啊！”

　　破碎的吉他声响起，全场寂静地聆听范尧的天籁。

　　“黑暗的街角
　　张开的双臂
　　刺眼的刀光
　　凄艳的月
　　我跑在求生的道路
　　轻轻地面抱着风哭
　　路太长
　　累断了翅膀
　　血落在逃亡的石板路
　　在这里
　　我们说过
　　一世兄弟
　　我背叛着死的诺言孤独地乞活
　　雨不停地落
　　洗刷不掉心里的脏
　　你悄悄走到我的身后
　　为我插上你的翅膀
　　你说
　　别回头
　　别让我的血白流
　　有谁知道选择有多么残忍
　　有谁知道背叛有多么无奈
　　兄弟命铺成的路
　　上面插满了刀锋
　　赤脚走过
　　你的泪滴在我的伤口里
　　我大声呐喊
　　等我
　　不离不弃”

　　低缓的曲调，伤感的措辞。逢城一中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范尧在唱什么，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情早已经成为了一段传奇，在这所高压学校的每个角落里传唱。范尧和凌霄一边流着泪一边

　　撕心裂肺地唱，在场的很多同学都哭了。

　　我们在学校里学了太多虚假的东西，年轻的心似乎早已经麻木。也许只有真情可以打动真

　　情，唤醒冰冷的心。

　　范尧伸出双手挥动着，凌霄走到他的身边对着麦克轻声地默念，“王猛，王猛，王猛……”

　　全体一中同学和着他们的节奏，响亮地喊着王猛的名字。

　　突然范尧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会场平静。他从衣服兜里拿出一罐啤酒，“砰”的打开，

　　举起酒，他对着全场大声喊，“敬友谊！”说罢一饮而尽。

　　“Fantasy，Fantasy……”沸点再一次被引爆，高潮席卷而来。

　　喝酒，欢呼，口哨，朋克……这回连校长都无法忍受了。可是如今学生们似乎已经失去了

　　理智，他略加思索叫来了助理，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助理如领圣旨一般快步向后台走去。

　　“下面，让咱们Fantasy的幕后英雄，《不离不弃》的词曲作者，才子景程为大家演奏他

　　自学的小提琴！”

　　大家都感到非常地不可思议。景程在文学上的才华早已经是路人皆知，没想到在音乐上也

　　会这么强势。自学小提琴？开玩笑吧！谁都知道小提琴在管弦乐里是最难的乐器，有老师教

　　导还未必能学明白，现在范尧竟然说景程是自学！所有人都在疑惑中期待着他的登场。

　　景程听到范尧呼唤快步向舞台走去，从后台穿过的时候他看见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郑璐璐正在拿着一个老虎钳一根一根拧断钢琴制音器上的弹簧。

　　也就说，这台名贵的钢琴不会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叶思涵说过，“明天的艺术节，我想为你弹一首曲子。”

　　此时的后台除了他们两个人已经空空如也。有演出任务的也出去看Fantasy的演出了。郑

　　璐璐发现有人在看她，猛地抬起了头，当她发现是景程的时候，露出了非常“坦然”的

　　笑容。

　　景程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红纱，愤怒像是惊涛骇浪一般拍向郑璐璐。可她不但面不改色，

　　而且饶有兴味地看着景程。

　　“这件事我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郑璐璐向来有仇必报，因为这个贱人我吃了那么大

　　的亏，我……”

　　景程疯了一样冲上去死死扼住她的喉咙。郑璐璐万万没有想到看上去最柔弱可欺的景程此

　　时此刻竟然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失去了全部的理智，立马就要置自己于死地。

　　“你说谁是，贱人？！”

　　“咳咳咳……放……手……”

　　郑璐璐的脸色已经发青了，景程还是没有收手的意思。他不允许任何人辱没叶思涵，无论

　　是谁伤害她，他都要去保护她。

　　郑璐璐，你也不多个啥！

　　“景程，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可要进去找你了啊！”

　　范尧的声音穿过幕布飘进他的耳朵里，景程眼睛里的红渐渐褪去，他慢慢放开了她。郑璐

　　璐跪在地上不住地咳嗽，早已经被惊吓的站不起来了。景程忧心忡忡地看了一样墙角那架华

　　贵的白色钢琴。

　　叶思涵……

　　在大家的期待中，舒缓的小提琴响起，喜悦快乐浪漫的情调一扫之前的疯狂，景程把小提

　　琴的灵动和悠扬演绎得淋淋尽致。优美的琴声几乎陶醉了所有的听众，而知道这首歌深意的，

　　却只有一个人。

　　《爱的喜悦》，这就是景程为叶思涵准备的生日礼物。

　　叶思涵闭上眼睛听着景程琴声轻柔地诉说，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确切的说不是琴声停了，而是话筒没音了。

　　“怎么了？”

　　“搞什么名堂啊？”

　　“怎么没声了呢？”

　　……

　　场面在一瞬间陷入了骚乱，所有人对这个突发事件都是猝不及防，除了校长，还有那个掐

　　断了音响的校长助理。

　　校长拿起话筒。

　　“感谢Fantasy乐队给我们所有师生带来了如此精彩的演出。但是我们的艺术节还有很多

　　节目没有上场。时间关系，请你们的表演到此为止吧！”

　　同学们陷入了一片凝重的死寂。校长发话，实在是没法抗争了。这时他们惊讶的发现琴

　　声依然没有停。景程依旧演奏着，丝毫没有受到任何打扰。

　　在他的心中从始至终，只为一个人演奏。

　　叶思涵，你喜欢么？

　　5分钟，无人打扰的5分钟，没有任何扩音设施的5分钟，景程拉出了最后一句尾音。

　　曲终。

　　会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没有从这份静谧中回过神来。

　　一个角落里响起了清脆的掌声，不久，掌声越来越细密直到震耳欲聋。Fantasy在全体同

　　学不舍的目光中，风光谢幕。

　　范尧他们回到后台休息的时候，景程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叶思涵。

　　连凌霄都屏住了呼吸。

　　叶思涵穿着一件雪白的丝绸晚礼服，酒红色的头发自然地披落在瘦削的肩上，看得出她画

　　了淡淡的妆，这一切把她衬托的更加精致。她就像是从雪国降临的公主，周身不带一丝烟火

　　气息，华贵而高雅。

　　她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景程努力地想要从她的脸上探求到一丝喜悦的痕迹，可是

　　一无所获。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范尧好半天才合上嘴，“太好看了，我的天呐，凌霄，你敢不敢让她不那么好看？我看她都要魂飞魄散了。”

　　“小公子，我觉得你说的不是叶思涵而是牛头马面，要不黑白无常也行。”

　　“滚蛋！你爸给了你灰色的眼睛你就看什么都是灰色的，凌霄，我都替你悲哀。”

　　“我……景程呢？”

　　“哎？上哪去了，刚才不还在么？”

　　凌霄的眼睛顺着叶思涵消失的方向瞟了一下。

　　“主持人，麻烦你把节目单借我看一眼？”

　　女主持人看着气喘吁吁的景程，把手中的报幕表递给了他。

　　“你是景程吧，你可真厉害，小提琴自学都能拉那么好，我……”

　　“给你。谢谢！”景程根本没有听她说什么就快步离开。留下那个主持人脸上红一阵白一

　　阵的也不好发作。

　　景程刚才趁着凌霄他们不注意偷偷去找叶思涵，可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失去了踪迹。

　　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去问别人，像只没头苍蝇似的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刚才看了节目单，叶

　　思涵的表演是第四个节目，而且没有写明曲目，只是笼统的三个字《钢琴曲》。再找不到她

　　就只能看她出丑了。

　　“下面请大家欣赏第3个节目，舞蹈《大地飞歌》。”

　　还有1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