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台风天灾开始》川愚

29、灵犀佩 三头身的小

　　“我吃桃子，要吗？”

　　“不用。”

　　“我吃牛肉干，要吗？”

　　“不用。”

　　“那西瓜要吗？”

　　黎珠终于改了说辞，“到下一个服务站还有很久，高速公路上没有厕所，你敢撒尿在我的新车上，我就把你扔下去。”

　　云依依嘴巴鼓起，用小叉子吃了一块红红的无子西瓜，嘴角都流出来了西瓜汁。她顺手扯了一张纸巾抹去，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我就吃一小份！这一个月我受了多少苦啊！现在我要疯狂地弥补受苦受难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我自己。”

　　黎珠：“你要说到做到。”

　　“包的老大！”云依依再次咬下了一块西瓜。

　　黎珠看着两旁车辆，夜幕之下，无数车灯接成长龙，缓慢地向外行驶着。
　　她们已经在高速路上堵了半个小时了，走一阵，堵一阵，至今还没有离开入口处两公里，往前看全是车，往后看，还是车。
　　车载导航不断弹出语音提示：
　　[求求你了，赶快变道到最右边一道，你现在这条道路情况异常。]

　　云依依吐槽：“智障语音！”

　　最右边的车道是应急车道，和黎珠之间还隔着一条道。姑且不说堵车的时候不能走应急车道，就算是黎珠冒着扣分罚款的风险，她想过去也过不去。中间那条车道也是堵着的。
　　看导航地图，她很有可能在车上等到黎明。

　　云依依吃东西吃累了，开始打哈欠，她拍了拍两人座位间的扶手箱，“我可是仗义的人！放心！我不睡！陪你一起堵车！”

　　黎珠眼神都没过去，淡淡道：“困了就睡。”
　　大可不必这么义气，她用不着。

　　云依依摇头如捣蒜，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本台消息快报！我国东部沿海遭受强降雨天气……”
　　视频还没播完，云依依就直接刷了下一个，同时吐槽道：“跟谁不知道一样。”

　　“救灾委员会实时通报，目前遭遇超巨型台风‘龙王’的受灾地域，已有八百万余灾民获救登岸，具体数字请关注实时直播。”

　　云依依点开了直播间。
　　入眼就是一个标红的硕大数字，正在不断的跳升。

　　云依依让黎珠看，黎珠道：“没空，开车。”

　　“行行行！我知道你开车，我读给你听。”

　　黎珠：……

　　“草！”

　　云依依骂了一声，整个人都从副驾驶上弹跳而起，脑袋撞到车顶，疼得她流出了眼泪。
　　“这些杂种！居然敢咒我们！”

　　黎珠被迫听了一耳朵的污言秽语，她从未曾想过，云依依的向下词库竟然如此丰富。

　　“这些洋鬼子******！竟然敢说我们国家遭灾是活该！是他们鬼上帝的天罚！********！罚他们的大头鬼！********！外国神仙也敢跑我们这来撒野？！*******看老子不骂死这些砍脑壳的傻缺！***！”

　　她一边骂，一边把拇指按出了残影。

　　车子渐渐远离苏市，第一个服务站里面停满了车辆。她由交警引进去，停在了临时画像的新车位上。

　　大标语的红底黄字大横幅挂在服务站最显眼的地方：
　　[洪水无情人有情，众志成城守安宁]

　　黎珠短暂停留，放云依依下去上了个厕所。
　　她的话不能尽信，路上好几次看向黎珠，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起来是憋急了，下车的动作那叫一个迅捷，再次返回后浑身都带着轻松。
　　见她上车，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来劝说她们尽快离去，留出空位给后面的车子。

　　出口处，工作人员塞来两瓶矿泉水和两桶方便面。
　　云依依笑盈盈地接过，等车窗一关，立刻扔到了后排座位。
　　她还没有原谅方便面。

　　回家的道路很漫长，云依依最终没有支撑住，靠在副驾驶位上睡着了。
　　黎珠关了她的手机，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吹风的呼哧声音。

　　武江服务站。

　　黎珠叫醒云依依，“醒醒。”

　　云依依摸了一把哈喇子，迷迷糊糊地往车外看，“到了？”

　　黎珠：“没到。我得休息一会。”

　　武江离苏市已经有一段距离了。黎珠开车超过4个小时，她有些扛不住了。现在的身体还是太弱小，24小时未曾睡眠后，4个小时的专注就让她头晕气闷。

　　好在已经进入大陆腹地，服务站这边宽松了些，黎珠轻松找到了车位。
　　等她下车，云依依已经拆好了自热米饭等她吃了。黎珠道了声谢，在车子旁边活动手脚。

　　云依依自来熟地和旁边车上的祖孙搭话。

　　这家人也是从沿海逃难回老家的。车上没看见第三人，年纪老大的一个婆婆带着小孙子，那孩子不哭也不闹，就拿着一袋小饼干自己安静地吃着。

　　“婆婆，你自己开的车啊？有点凶哦！”云依依夸道。

　　老婆婆摆了摆手，面上沟壑纵横，语气平静。
　　“厉害什么哦？我们全家都死在水里头了，就剩下我这么个老不死的和个小娃娃。要不是还有这个娃娃，我当时就从楼上跳下去了。”

　　云依依看了看老婆婆手里牵着的孩子，绞尽脑汁地想词安慰道：
　　“福大命大！这么大的天灾都没有把我们弄死，婆婆，我们的福气都在后头呢！你可别说什么死啊死的，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好。”
　　“娃娃这么乖，等长大了，婆婆就等他孝敬嘛！”

　　老婆婆不以为意。
　　“那些都太远了，我都八十二了，反正我活着一天看他一天，哪天闭眼了就这个娃儿自己挣命去吧。我也算对得起他们老秦家了。”

　　云依依不知怎么回答，看了眼她怀里两三岁的孩子，又看看老婆婆脸上的褶皱，只能夸道：
　　“八十二还有这么个体格！婆婆身体好哦。”

　　老婆婆又说上了，嗓门不小，看着不像是八十二的人，倒像是二十八。

　　两人的议论很快引起大面积的共鸣，纷纷加入到这场闲聊中来。

　　关于洪水，关于生死，关于家人，关于这场台风和人的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了他们的难以忘怀的生命的一部分。

　　黎珠没去。

　　她吃过自热米饭后，又拆了一盒小番茄当饭后甜点，两包猪肉脯下肚，才回了车内休息，顺手发了个短信给云依依。
　　[两个小时后出发。]

　　-

　　两个小时后，出行继续。

　　黎珠第二次休息是在汉口服务站。

　　她再次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云依依并不在车内。吃完东西补充体力，黎珠给云依依打了个电话。
　　“人在哪？我们该走了。”

　　云依依那边热闹得很，伴随着叫卖声和不怎么清晰的话筒音响声，云依依嘻嘻哈哈地大声道：“我和孙婆婆他们在赶集，你等我一下，我们马上就回来。”

　　她倒是跑得远，还有心情去赶集。

　　黎珠没再催，又回车上小睡了会，直到被云依依叫醒。

　　“你知道我遇见谁了吗？就我们之前碰见的孙婆婆。这附近有个本地小集市，我坐孙婆婆车过去，里面好多的有意思的小东西啊。下次，我带我妈他们一起过来旅游。”

　　她现在手握老妈给的五千块活动资金，阔气得不得了，自然看见什么就买什么，顺手还给黎珠带了东西。
　　“诺！我给你挑的玉佩！足足花了我五百块钱呢！好看吧！”

　　黎珠并没有在意，云依依却贴过来，把青绿色的玉佩悬在了黎珠眼前。

　　黎珠定眼看了一瞬，接过来，提醒道：“系好安全带。”

　　“嘻嘻！”云依依笑着问，“喜欢吗？我挑了好久才选好，这个看着就有古风的感觉，很适合你啊。”

　　“喜欢。谢谢你了。东西在哪买的？”

　　“就在青霜古镇，是附近的一个旅游景点，搞得还不错，关键是不挤。”

　　“你怎么和孙婆婆跑那么远？”

　　“啊？孙婆婆家的小孩没尿不湿了，我陪孙婆婆去买东西啊。”

　　“顺便出去逛逛？”

　　“哈哈哈哈……”云依依掩饰地大笑。

　　车辆驱动，黎珠说着接下来的安排，“回去的路还有很远，我的体力不支持我夜间开车。你一会在武功服务站最近的酒店定两个房间。”

　　“哦。”云依依玩闹归玩闹，倒是不耽误正经事，黎珠一说就拿起了手机看房间。

　　黎珠叮嘱道：“定两个单人间。”

　　云依依敬礼：“好的呢！老大！”

　　-

　　武功大酒店。

　　黎珠泡了一盒自热米饭吃掉，来不及休息就拿出了下午的那枚玉佩。

　　玉佩呈现青绿色，材质似玉非玉，并不通透，也不水润，看着似乎是块石头。
　　一整株庞大的吊兰占据了整个左上部位，好几枝兰花垂下，延伸到右下角，又打了个璇儿，继续蔓延到背部，枝叶纵横间，形成了两个被隐藏起来的云篆。

　　[灵素]

　　和她家太元宗同出一脉的灵素仙宗。

　　黎珠翻到玉佩背面，近乎复刻的花枝，以另一种方式交错，却是另外两个云篆隐藏在其中。

　　[灵犀]

　　灵素仙宗真传弟子的信物，灵犀佩。

　　彼此勾连，堪比拥有实物传送功能的现代手机。

　　黎珠这是第一次见到和宗门有关的事物。

　　她在心中呼唤金印。

　　短短月余，她就已经动用了两次金印。金印略有暗淡，黎珠却坚持以金印伟力触动了灵犀佩，发出了那一道疑问：

　　“灵素在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