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台风天灾开始》川愚

28、归乡 体检、买车

　　入夜。

　　黎珠确认云依依熟睡之后，才将意识落在空间之中。

　　“醒了？”

　　忽来的声音吓了二人一大跳，长孙晴和宫原并排站着，抬头向上张望，似乎想要看见一星半点和黎珠有关系的影像。

　　却并不见人。

　　长孙晴有些手足无措。
　　她昏迷后的事情，宫原都已经告知了她，她后悔自己拖累了宫原，以至于他们两个人都进入了黎珠的空间中，再难离去。
　　经过宫原的安抚，长孙晴接受了这个现实，可在面对黎珠之时，也难免有了些战战兢兢，不复之前同舟共济的相处模式。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长孙晴问。

　　“后悔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黎珠略显清冷的声音传来。

　　长孙晴低头无言。
　　黎珠为了保密关住他们两个人，就不可能轻易放人。她很想自己一个人承担后果，她也知道，黎珠不会同意的。

　　宫原握住长孙晴的手，抬头道：“我们会把这里照料好的。”

　　不就是种田吗？他们是没做过，他们可以学。

　　下午，黎珠去苏市逛了一圈，买了合适的衣服，还有宫原之前说的开荒工具，锄头、筛子、种子、肥料之类的东西，全丢进空间，让他们折腾。

　　这两个人在空间里彼此作伴，闲着也是闲着，有点种田的事情给他们打发时间，免得憋出毛病来。

　　宫原在旁边收拾东西，长孙晴望着天空恳求道：“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爸妈的消息？不用帮我们传递什么讯息，只要确认他们还活着就好。“

　　黎珠不由得心软，“可以。”

　　“谢谢。”长孙晴真心实意地道。

　　黎珠：“不用谢，帮我做一件事情。”

　　-

　　7月11日悄然到来。

　　她们的体检时间都在上午8-9点之间，二人就没有急着出门，差不多8点半开始，体检的医护到了三楼，很快就轮到了她们。

　　黎珠不动声色地站在云依依身旁，让出了进入酒店房间的门，等医护人员进入后，顺手关上了大门。

　　护士往后看了一眼，提醒道，“不用关门。”

　　黎珠笑笑，似乎在解释：“顺手了。”

　　云依依还穿着昨天酒店送来的衣服，活蹦乱跳的元气满满，黎珠却已经换上了昨天下午新买的衣服，长袖长裤。云依依看见的第一眼就吐槽说热。

　　云依依抽血后，下一个就是黎珠。
　　片刻后。
　　医护人员带着两支新鲜的血液样本离开。

　　黎珠扔掉棉签，放下袖子。

　　云依依手被封印了一样，不敢动作，“好疼。还好只扎了一下就抽到了。我和你说，我之前高中的时候有一次体检，被扎了六次才抽到血，真是倒霉透顶了。”

　　黎珠背过身去，淡淡道：“说明今天来的护士手艺好。”

　　云依依半点不落下风，“当然，这种事情，肯定是从各地抽调精英来嘛，菜鸡都没资格。”

　　黎珠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兑现自己的诺言。
　　她并不知道长孙晴父母的消息，但是长孙晴自己知道。
　　空间里的长孙晴一边僵硬着青紫手臂，一边说出了她父母的电话。

　　手足无措又抱歉的人变成了宫原。
　　他扎了足足七下才抽到血，难怪长孙晴手肘内侧都青紫了。

　　黎珠打了过去。

　　“喂？是长孙阳嘛？”
　　“是我，你哪位？”
　　声音有些哑。

　　黎珠挂了电话，又打了她母亲的，接通的人还是她爸爸。
　　“喂？哪位？”

　　黎珠没说话，直接挂了。

　　空间中，长孙晴哇哇大哭，蹲在原地，宫原想要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哄。

　　黎珠放下手机，正对上云依依的视线。

　　“你给谁打啊？”云依依好奇的问。

　　黎珠随口道：“长孙晴的父母，她之前给我留了她父母的电话，我这打过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依依瞬间没了活力，片刻后道，“你把她父母的电话给我吧，总不能连个消息都没有。”

　　黎珠瞧她一眼，问她，“你打算怎么做？”

　　云依依：“事情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是好是坏还是要有个结果的，一直拖着不是什么好事。”

　　她倒是比黎珠想的果决。

　　云依依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明显不愿意让黎珠听见她的哭声，黎珠也就在外面等着了。
　　等着红眼眶的云依依出来之后，黎珠已经在网上看回家的车票了。

　　票确实不好买。

　　大量的灾民聚集在受灾边缘区域，苏市通往内陆的火车票、高铁票、飞机票全数卖空，黎珠刷遍了各个软件都不曾抢到一张票。偶尔有人退票，黎珠手速再快，也经不住网速慢、程序卡，只得眼睁睁看着车票飞被别人订走。

　　买不到票，黎珠索性换了个思路，去买车。

　　她手里暂时不缺钱，还不如买个车子直接开车回去，按照她现在的情况，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会用得上车子。

　　黎珠在网上看了一些车子的科普视频，最后选定了一辆越野车，售价六十五万，不打折，性能很好，油箱也大。

　　云依依也想回家。巧合的是，她的家和黎珠一样都在西南行省。她向黎珠求了求，黎珠便也答应把她捎带上。

　　云依依爸妈孩子专门向黎珠打电话道谢，并且承诺一路上的油钱、过路费、伙食费都由云依依承包。

　　有人花钱，黎珠也不会拒绝。

　　云依依反倒松了一口气，“要是你全部出钱，那我可真是太不好意思坐你车了。”

　　黎珠：“你想得挺美。”

　　云依依翻了个白眼，欢欢喜喜地下楼去买回家路上的东西。

　　次日，救灾委员会有工作人员上门。
　　“二位登记的行程是回西南老家，是否已经找到合适的交通工具？具体走哪一条路线还请做简要说明。”

　　黎珠好奇道：“需要问这么细吗？”

　　工作人员解释道：“因为人流量太大，附近的道路拥堵很严重，我们这边需要对所有的车辆出行进行一个提前规划。还请谅解，进入内陆之后就好多了。”

　　黎珠只得道：“我们打算在城外绕一圈，哪里能出去就从哪里出去。”

　　工作人员只得道：“那就是说二位没有明确的出行道路规划是吗？我将按照目前的车辆出行规划，对二位的离城路线和时间进行分配。”

　　黎珠：“接受分配。”

　　于是，黎珠的手机很快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救灾委员会苏市分队通知您：我国居民黎珠携带同伴云依依，请在7月15日凌晨1点-3点之间，驱车从南芳路离开苏市，后续路程请按提示牌前行汇入国道。]

　　她得在苏市再等待四天。
　　等待时间有点长，离城时间也很奇怪。

　　工作人员道：“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尽量调控了，但实在车多人也多，系统后台只能把二位分在这个时间，请您谅解。”

　　黎珠没为难她一个工作人员。系统后台的事情，也不是她一个跑腿的基层工作人员能改动的。
　　凌晨就凌晨吧，离开得了就好。

　　13日，体检报告发送到黎珠留下的邮箱中。
　　黎珠看了看，没怎么在意。
　　她的身体她还不知道吗？健康得很。
　　倒是长孙晴，看着长得健康，居然有些贫血和低血糖的小毛病。

　　14日下午。

　　云依依就特别着急地催黎珠：“你快点啊！我们先把车子开到路口去，晚上就在车上睡，你是没有看到，到处都在堵车！”
　　“我看手机上的视频，苏市堵得都出不去了！我们早些去，少堵一会。”

　　黎珠也道：“我知道，你买吃的买够了吗？到时候没食物，可别找我要。”

　　云依依叉腰大笑：“我妈给了我足足五千块行动资金！连你的份我都买了！本小姐有的是钱！”

　　黎珠到了楼下才看见，车后座放了好多食物，卤肉、泡椒鸡爪、水果五六盒、还有各种零食，几乎堆满了后排车座，她看起来似乎要在黎珠的车上开个店，对比黎珠的准备，丰盛得过分。

　　云依依摇了摇头，很是不满地看着黎珠：“你就买了十盒自热米饭？还没吃够吗你？都说了，我管你的饭啊！”

　　方便面、自热米饭，这两样东西，云依依吃得都快要吐了，特别是方便面，她是连这三个字都不想听到了。她真的没办法理解，黎珠怎么能继续吃这种东西。
　　她是没有味觉吗？

　　黎珠：……

　　“上车吧。云大小姐。”

　　云依依做了个鬼脸，坐到副驾驶上，左右张望到处看，口中喃喃自语，“六十万的车，说买就买，黎珠，有实力啊。”

　　黎珠没答话，专心开车。

　　堵车很严重，不仅是从出城的路口开始堵，苏市内部的街道也开始在堵车，10码走一截，然后停几分钟，又接着10码继续往前走。

　　云依依吐槽：“我下去走路都比这个快。”

　　一转身，云依依薅了一袋薯片打开，自己吃一片尝了个味，又给黎珠喂来一片。

　　薄薄的浅黄色薯片就在嘴边，黎珠侧头看她，很久没有人敢这么放肆了。

　　云依依：“喂！吃不吃啊！快点张嘴。”

　　黎珠微微后仰，避开薯片，“不用管我，你自己吃就好。”

　　云依依自己吃了这片薯片，口齿不清地道：“我这是看你开车不方便才好心喂你尝个味道。”

　　黎珠没搭理这位过分活泼的室友。

　　周围车辆鸣笛声一下接一下，着急又烦闷的司机们还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待，烦躁的情绪情绪在路上蔓延，于是喇叭响得更畅快。交警到处跑着指挥车辆，口哨吹得都快被喇叭声盖过去。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开始哭，吵得吓人。

　　黎珠坐在驾驶位上，除了轻踩油门，没有按一下喇叭。

　　她很静。

　　外界的烦躁都被窗户隔绝，怎么都到不了她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