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神》走示

96、云开 越城为什么

　　一行人往回走的时候，小北发现气氛有些容不下他，比如长泽的眼红红的好像有点肿，比如越城毫不避讳地牵着长泽的手还时不时回头给长泽吹吹眼睛。
　　小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估计是水里泡久了。
　　但是这就要回去的话小北就不明白了，他们来青要山究竟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他觉得不过是转了一圈而已并没有什么收获。
　　长泽也有这样的疑惑，但是越城说要回去，想必是在门界里发现了什么东西或是猜出了背后之人的目的。但是那个引他们来青要山的人想做什么，他们既已经来了，那么那人是得逞了吗？
　　长泽隐隐有些不安，这种感觉从知道那么多陵墓的其中一个是越城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他不觉得背后的人做这一切单单是要越城发现他是伽蓝封印碎片的身份，他觉得那人是在针对越城，并且越城好像知道什么。
　　快要进到来时的那片林子时，长泽忽然不走了，他心事重重地看向越城，“我们来这一趟，为了什么？”
　　越城笑着捏捏他的手心，“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他想要的，我也留下了。不过他这计划，成功不了。”
　　他知道越城不想说，就也没有多问，“你心里有数就行，无论如何，你护好你自己。”
　　越城扭头对他笑：“护好了，跟你共度余生？”
　　长泽的表情立即僵住了，心头猛然像是被扎了一下，那些乐观的情绪都落了下来，摔了个粉碎。越城那么聪明，他没有继续追问，想必是心里有猜想，那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是要带自己出去，还是会留自己在这里？
　　但越城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一句随意的话，拉着他的手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仿若庭院漫步一样。
　　长泽心里还在打架，听见越城叫他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越城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进那个门界，看到什么了？”
　　长泽一听面色就凝重了起来，“那个是……你的？”
　　越城宽慰他道：“历代水神和天帝都葬在那里，我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你还没……”
　　越城解释道：“只要新一代水神出生，他的陵墓就被立在了青要山，水神身上的封印是和他的陵墓一起出现的。”
　　虽是这样讲，长泽心里还是不舒服，越城伸手拦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带到怀里，笑嘻嘻道：“这有什么，谁最后不都会死么，提前有人给你筑个墓也是省事儿了。哎，这因着你我没往里面去，你提前跟我说说，我那墓里，都有什么啊？”
　　长泽十分不喜他一口一个“我的墓里”，但还是跟他描述了一遍，随后他想起了那个依旧在他身上的珠子，“我在那里，看到了你十岁之前的记忆。”
　　越城明显愣了一下，“你看到了？从哪里？”
　　长泽没有拿出袖里的珠子，他怕越城依旧不记得那段事情，忽然看见会接受不了，“从一个珠子里。”
　　“哦。”越城并没有追问珠子在哪儿，他看起来不是很在意，“那段事情，我之前想起来了。”
　　他没有说是他之前被弑神剑重创昏迷好几天时想起来的，那件事再提起委实有点丢人。
　　他看长泽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有所顾忌地没有开口，伸手在他头上揉揉，笑道：“想说什么说呗，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有什么好顾忌的，而且我先前也不是全然没有记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印象的。”
　　长泽仰头对他笑了一下，“你现在和你父母真的很像。”
　　“嗯？”越城委实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颇有兴致地问了句，“哪里像？”
　　“长相，还有，气质。”
　　越城忍不住笑了，“小长泽不会夸人不要强夸，气质，哈哈哈哈。”
　　虽说被嘲讽了，但是看见越城笑的开心，他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小北：“………”我不看你们一眼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我在旁边？我看你们一眼你们是不是也不知道我在旁边？！
　　又往前走了一段，越城忽然站住了，他歪头想了想，“你说，我们来时的地方，是回去的路吗？”
　　“未必。”长泽也不认为会那么简单，但若原来的路不是出口，那出口在哪儿？
　　长泽不由地想起了刚才的门界，抬头发现越城似乎也是这个意思。
　　越城轻点了一下头，“我去我们来时的地方看一下，你们回门界。”
　　“不行！”长泽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不要单独行动，太危险。”
　　小北知道长泽的顾虑，林子里的那些东西是因为他才不敢靠近的，若是离开长泽，估计讨不到什么好。
　　“主上，你跟长泽回去，我去那里看看。”小北说着就闪身掠走了，长泽想拦都没拦住。
　　越城拍了他一下原路返回，“放心，小北没问题。”
　　两人一道回去，路上长泽问他：“你对沐颜打算怎么办？他们虽然活在地下，但面上和心里也都与常人无异……”
　　“你觉得呢？”越城反问，“我该放任他们离开这里？”
　　“……对于个别，不可通融一下？”长泽看似在为小北求情，但实际上是在暗探自己是否有机会。
　　越城随手折了根树枝在长泽肩膀上敲敲，“我且问你，沐颜再回到这里可有见过她的朋友或熟人？”
　　长泽点头，“见过了。”
　　“你们跟着去的？”越城没头没脑地又来了一句。
　　长泽再次点头。
　　“她的熟人认出了你们是外面来的。”这次越城时肯定句了，“他们可知道沐颜失踪这么久是去了哪里？”
　　沐颜跟那个柳大哥说他们是她的朋友，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交了两个外面的朋友，不难想到她去了哪儿。
　　“应该能猜出。”长泽明白越城的顾虑了，怕放一人出去，引起别的地魔骚动。
　　越城点头，知道长泽肯定理解了他的意思，“你知道，作为一个主管大局的人，最要避免的，就是有特例。死牢里不能有活着出来的囚犯，否则其它犯人会反，反叛的呼声太大，这地方，就管不住了。”
　　长泽听进去了，就是如此他才情绪低落。他原本抱有侥幸，若是他能不被发现，是不是还能偷偷的从青要山出去，扮演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长泽，反正他的时间很长，他等到下一任水君出现，越城卸任离开，他再重新回到青要山，这样心里也没有了牵挂。
　　可这想法注定太过天真，他在破口跟虹皁传音的时候，估计已经被发现了，现在里面是与世隔绝，但是青要山外面，估计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长泽？”越城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怎的又出神，可是在想我？”
　　长泽苦笑了一下，“是。”
　　想你会怎么对我，想你……会不会为我破次例。
　　越城拿棍儿在他下巴上挑了挑，“小长泽最近嘴可真甜，可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哪…里，别闹。”长泽有些心虚，可不是么，因为不该把这个难题丢给你，现在愧疚地要死。
　　越城走快一步挡住了长泽的路，歪头不正经地在他耳边轻吻了一下，“生活已经够不易了，不要再庸人自扰地想些有的没的，临到桥头，船是直是歪我们这些不掌舵的也控制不了，任他去吧。”
　　长泽被撩的半边脸颊滚烫，耳朵红的要命。
　　越城轻笑着在他身上拍了一下，潇洒转身，“哈哈，真可爱。”
　　长泽：“………”
　　从进来这里，他一路漏了太多破绽，越城肯定看得出来，但他到现在也没有挑明。长泽长出了一口气，就像越城说的，他不是掌舵人，管不了这船往哪里走，只能先这样顺着了。
　　“对了。”越城忽然回头，长泽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噗哈哈哈哈哈。”越城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就这么怕我亲你，那以后不亲了如何？”
　　“不是！”长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简直是光速回答，看到越城笑岔了气才知道自己又被取乐了。
　　他有些气恼地大步过去想将越城推到树上，奈何越城往后退时身后没长眼，被脚下的石头绊地往后踉跄了几步，长泽急忙去拉他，同样被那个石头绊地直接把越城按在了地上！
　　石头：“………”不要拿我做借口。
　　长泽意识到不对就快速伸手护住越城的头，以至于落地时没个胳膊支撑直接砸在了越城身上！
　　听见越城闷哼了一声，长泽赶紧撑起身子，往他身上检查了一下，“没事吧？！”
　　刚才戏剧化的一幕实实在在地逗乐了越城，但为了不让长泽太难堪，他尽量憋着不笑出声，弯着眼肩膀一耸一耸的。
　　长泽：“………有必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越城总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身体蜷在一起，笑的一节一节的。
　　长泽跪坐在地上看着他忍了一会儿，“……差不多得了。”
　　他这话一出来，越城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这人简直了！
　　忍无可忍！长泽伏身将越城翻开，看到了他眼角笑出的泪花，长泽就这么盯着他，一直到越城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来打住自己止不住的笑，越城带着笑腔开口：“那个……”
　　不等他说话，长泽就直接附身堵住了他的嘴！他双手绕到越城脖颈后面，让他仰着头迎着自己，而这样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越城身上，几乎是贴在一起了。
　　长泽吻的很重，像是惩罚一样不断啃着越城的唇，不一会儿就尝出了血腥味儿。
　　越城受不了地推开他的头，声音暗哑，“小兔崽子啃骨头呢？！知不知道怎么亲嘴儿？！”
　　说着反客为主地翻坐在他身上，低头撬开了他的牙关，颇有技巧地不断掠取，搞得长泽这个小白早已丢盔弃甲，连回应都应不上。除了胸膛如雷如鼓的重击就剩下耳边粗重的喘息声。
　　长泽的手伸进了越城的发丝里，意乱情迷到不知今夕何夕，他感觉越城的手滑进了他的衣服里面，冰凉的触感使得他一个激灵，脑子一时间清醒了不少。
　　他推开越城狼狈地起身就跑，中途还几次差点栽倒！
　　越城：“……”是我过分了？
　　他回到布满门界的地方时，长泽并不在那里，进了他陵墓的门界，果然看见长泽整个头都埋在水里。听到他进来，长泽稍微探出了一些脑袋。
　　越城干咳了一声，“你…好了吗？”
　　长泽又往下沉了一些，转身背对着他。
　　越城心里还是颇有些愧疚的，毕竟在他眼里长泽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不再打扰长泽，转身出了门界 “你先泡会儿，我在外面找找出去的门。”
　　听到那人完全出去的声音，长泽才算是微微转身，顿时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但想起刚才的事情，长泽除了身体发烫以外还有更多的是气愤：这种事情，越城为什么那么熟练？！他在越城那里简直像是个小白一样纯情，像是真成了他嘴里的小孩儿！
　　但长泽不得不承认，在他跟越城不相交集的万年时间里，越城更多的接触的是人情世故，他很清楚地知道人性，知道人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但反观自己，只能从那些低级的地魔口中听他们混乱含糊的破事，最多局限于看，所以说他只活了两年确实不算什么错。
　　只是，就是不爽啊！凭什么越城，这！么！熟！练？！
　　长泽心里恶龙咆哮！啊！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