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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婚事 我想邀请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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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皁婚期将近,水宫也逐渐热闹起来了。越城裹着大氅,俩手往袖筒里一揣,跟个老大爷似的看他们前后忙活,让那些忙的脚不沾地的人一度对他抱以险恶的态度。
闻竹也难得有空过来看看他们,“办的怎么样了?”
虹皁放下怀里的大红挂帘,擦了擦一脑门子的汗,“哎,成个婚可太麻烦了,我不仅是新娘,还要当苦力,真是让我这辈子不想再结第二回。”
“你还想结第二回呢。”越城悠闲地揣手手靠墙,站着说话不腰疼地无情嘲讽。
虹皁简直想拿砖砸死这个干啥啥不行,补刀第一名的混蛋,于是当着闻竹的面,不论尊卑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越城感慨:“还没嫁出去就对我这样了,这人,不,珊瑚啊,就是变脸变得快。”
虹皁无言以对,冷静地对闻竹道:“看到了吗,他现在就是个这。”说完又抱起那一大堆红帘子走了。
闻竹难得地笑了笑,越城刚好抬眼看见,他微微有些触动,“上神,又来做什么呢?”
“没什么。听说水宫近日忙翻了天,便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闻竹回答。
“我倒是不忙,你要真想可以去帮帮虹皁,前提是你干得了这活。”越城憋着坏心思呢,他知道闻竹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做派,古板的很,让他帮虹皁装饰水宫,估计他这辈子都没干过。
但是出乎越城意料的是,闻竹竟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然后越城就有幸见到了上古药神的大弟子——上天庭人人膜拜的天花板——下一任天帝——古板正经小贵族,擦门板,挂幕帘的场面,着实是惊呆了一众人!
虹皁简直没有想到自己的婚事竟让能让闻竹上神屈尊降贵去擦门板,吓得虹皁简直想把门拆了扔出去。
门:……是我不配。
闻竹擦完门板挂完幕帘后,似乎还在考虑有什么要做的,虹皁赶紧将那些贴纸灯笼什么的一脚踹屋里去,然后对闻竹微笑:“忙完了上神,快去休息吧。”
闻竹用湿手帕擦了擦手往越城那边走过去。
越城微微有些尴尬,即便是再跟闻竹闹矛盾,闻竹在他心里也是长辈,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人,对于自己揣着手指挥他干活,多多少少有一些不太好意思。
“随口一说你还真去了。”想说些好听的话,但到最后却别扭地变了意思。
“无妨。”闻竹并没有在意,他看了一眼越城身上的大氅,“你冷?”
越城拿出了揣在袖子里的手,自然地顺了顺大氅上的毛,“冬天了,贴合气氛。”
闻竹:“……”
就在闻竹已经走出水宫大门,将要离开水宫的时候,虹皁做贼似的小跑追上,还往后看看有没有人跟着。
“怎么了?”闻竹听见动静停下了脚步。
“上神,可以求你件事吗?”虹皁仰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什么?”闻竹问。
虹皁往身后看了一眼,确定越城不在,才小声地开口:“我的婚事,能不能邀请长泽来?”
闻竹有些意外,但还是认真考虑了一下,最后才算是点点头,“我尽量,但不能保证。”
“没问题没问题,谢谢上神!”虹皁心里已经有底了,上神说尽量,那就肯定能成!
闻竹对她微微点头,“有心了。”
虹皁哪受的起闻竹的夸奖,赶紧摇头摆手:“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应该的应该的。”
在经过一系列鸡飞蛋打抓耳挠腮的忙碌后,终于迎来了水宫期待已久的日子——虹皁的大婚。
从一大早,水宫就有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仙家和妖,带着一盒两盒的贺礼来水宫道喜,施琅负责在门口迎接并且还要记下来者的名字和贺礼,忙的他头都抬不起来。
而水宫里面早就设了大桌的宴席,由于此次邀请者甚多,宴席甚至都摆到了水宫门外。
此次场面之盛大,几乎连带上整个上天庭——因为此事,上天庭也设宴,七天七日的流水宴,闻竹发话了,不论是仙还是妖,都可以随时参加。
而此时的盛宴时间也刚好赶在了凡间的除夕,所以下界家家户户也都是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就连越城,也在黍离的胁迫下,不情不愿地用红发带将头发束了起来。
虹皁的这次婚宴,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壮观。
但是当事人昨天晚上却愁的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主要是因为越城那个不中事儿的东西,她只怕到时候他把自己交代的事情忘了。
“婆婆,我头上非要带这么多东西么?”虹皁想抬头反抗一下,却被给她打扮的婆婆按了回去。
“哎姑娘啊,发髻,眉形,妆容,和扮相都是按照规矩上走的,您脸蛋天生漂亮,但是成婚可不是漂亮就行,得庄重。”婆婆顺了顺虹皁的长发,叹息道,“姑娘家嫁出去,就不是姑娘了,得担着责任,姑娘幸运,有个好主子,你看看这场婚事,就是当年九黎上神,也没有这么隆重啊。”
虹皁不好意思地挠挠额头,“我怎么敢跟她比。”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越城披着个大氅抱着个手炉进来了。
婆婆看见越城,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对着越城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见过水神。”
越城摆摆手,“起来吧,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主上,你怎么来了?”虹皁眼睛跟着越城转,“我先前给你交代你到时候该做什么……没忘吧?”
“交代的什么?”越城瞥了她一眼,故意装傻,缓步走到架子上撑着的大红嫁衣前,伸手摸了摸,“这衣服你穿的上?”
虹皁欲哭无泪,她拼命地想往后扭头,结果被婆婆拼命地掰回去,最后只能认命,“主上,黍离的轿子来之前,你要……”
“别啰嗦了我记得。”越城拾起床上的花生看看又扔了回去,“小小年纪别学人家村口的碎嘴妇女,黍离早晚厌倦。”
虹皁内心两根面条泪:我这是因为谁啊……
越城走到虹皁旁边,俯下身端摩一下她,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改头换面,还差多少?”
旁边的婆婆回话,“妆容已经好了,就差穿嫁衣了。”
“行,你先出去一下,等会儿我叫你。”越城让婆婆先出去,自己站在了虹皁身后,拿起了桌上的梳子。
“主上……”虹皁想扭头,却被越城按住脑袋扭了回去。
“凡间女子出嫁前,母亲都会给她梳头,虽然我不是你娘,但只好委屈一下。”越城拿梳子轻轻地从头梳到尾,竟然难得地像个样子。
虹皁没想到越城会给她梳头,一时间有点头皮发麻,怕越城直接将她盘了一个时辰的发髻给拆了,但是他温柔地竟然令虹皁有些吃惊。
“哎,成个婚,别的不说,一套一套的规矩就快把我套进去了,若是当初不办这么隆重,我们悄悄在水宫拜个堂,也省的我费那么多心思了。”虹皁胳膊放在桌子上,本来想撑着脸,结果猝不及防地被越城抽走了,搞得虹皁差点下巴磕桌子上。
越城却还责怪她:“一会妆花了,脸上多个巴掌印。”
虹皁:“………”似乎有些道理。
越城在后面给她梳着头发,轻轻地开口:“虹皁啊,嫁人不单单代表着你跟这个人有了更深的关系,你更是要跟他组成一个家,水宫不可能永远都是你的避风港,日后跟黍离吵架了,别想着多委屈,你既然嫁给他了,这份苦你就得受着,不过他应该也不敢让你受苦。”
“主上!”虹皁听着实在不对劲了,她扭过头,“不是都计划好了,成婚之后我依旧留在水宫,黍离也会经常来,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吗,你说这话干什么?”
越城将她的头掰回去,“让我说完。”
虹皁:“哦。”
越城继续道:“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也是初化形,跟长泽一样的倔性子。转眼间你长大了,要嫁人了……”
虹皁:“………”她怀疑越城下一句就要说:我辛辛苦苦养你几千年,你就要成别人的妻子了……
但是,虹皁失算了。
越城说:“你不可能永远留在水宫,我也不可能一直护着你,水宫的虹皁是个下属,但是日后嫁了人你便是主子,若是有人欺负你,不用像在水宫一样忍气吞声,你得护着你自己。”
虹皁想通过镜子去看越城,因为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越城现在是什么样的神色。
“行了,场面话说完了,接下来的话,记在心里。”越城放下梳子,透过镜子看着她,神色间一派认真,“虹皁。”
“是。”虹皁都忍不住挺了挺腰背。
越城说:“来这世上走一遭,你必须要记得你是谁,想做什么事。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自己的意识必须由你自己来决定,婚姻不是一个框架,它框不住你什么,只要你心里时刻明白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高兴,那就去做什么。别人的眼光不重要,他们既不能代你死,又不能替你活,你的一生只是你自己的,想怎么做,遂了你自己的心就好。”
这一番话确实是让虹皁愣住了,脑子里就剩他那一番大逆不道的话,“想做什么就做”,任谁也不敢狂妄自大的说出这样的话啊,谁的一生能潇洒到这个地步?但这就像魔障一样,让人听见,就难免心神激荡。
虹皁的脑袋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越城惊醒了她:“不伺候了,自己梳吧。”走的时候还不忘捎上自己的小手炉。
虹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