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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准备 你这种行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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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离果然信守承诺,刚过了三五天便浩浩荡荡地来敲了水宫的门,打开门的虹皁都震惊了,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和他身后的队伍,“你这……”
黍离咧嘴一笑:“红红,我来提亲。”
“啊……你等等。”虹皁将门开得大了一些,跨出门往水宫外面走了几步,发现这些抬着聘礼的人弯弯绕绕一直排到山脚。
“这是不是…有点多了呢?”整个水宫都塞不下吧?虹皁额角抽搐,若是越城看见了,估计得把黍离轰回去!
黍离无知无觉,甚至颇为得意,“怎么会多呢,就是将世间之物全部拿来做聘礼,只要你肯嫁,我都是值得的。”
虹皁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无情地道:“我劝你在越城回来之前把这列队伍精简一下,否则我不能保证你不会被扔出去。”
“你说他?”黍离指了一下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的越城。
“主……上?”虹皁多少有些尴尬,“那个,这么多东西委实有些过分了,我这就让他撤回去!”
“不必。”越城对着黍离笑了笑,对虹皁道:“让施琅把我让他提前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虹皁不明所以地叫了施琅,真看见东西的的时候,她嘴角都抽搐了。
施琅搬出来一个箱子,打开之后,满满一整箱……乾坤袋!
“既然这么有诚意,水宫怎么能不收呢,婚事好说,进来谈吧。”越城扭头对施琅摆摆手,“将东西装起来吧。”
虹皁:“…………”
虹皁的婚事被定在了两个月后,得知此事的虹皁都惊呆了,没想到俩人这么说风就是雨,这一度让她怀疑中间有点什么阴谋。
“怎么这么赶?我们又不着急。”虹皁他们聚在越城的院子里喝茶,本意是商量着要怎么办这场婚事。
黍离盯了越城一眼,“害,你不急他急。”
“我们成婚他急什么?”虹皁不解地看向越城。
越城不急不慢地喝了杯茶,“你们着急结了,日后我可能还能参加你们的二婚。”
虹皁咬牙切齿,“……主上,您嘴上就不能积点德儿。”
黍离不在意地笑了笑,“你要是想看,那可得等着。”
黍离脸上的笑还没退去,就被虹皁掐了一把,“存着这心思呢,一次聘礼太少想给两次?”
“玩笑话玩笑话,红红别当真。”黍离伸手搂过虹皁,“我想着这婚事,就在水宫办得了,青要山也没什么东西,这处你也熟悉,总要自在些。”
虹皁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被黍离先说了,她也挺乐意。
越城同样点点头,“你这就是上门女婿了,日后入赘到我们水宫,可就是水宫的人了。”
黍离翻白眼,“怎么能是水宫的人,我明明是红红的人!”
“嗯。”虹皁认真地看着他点点头,“我是水宫的人。”
越城满意地笑了。
黍离看着虹皁,有些委屈,“……哦。”
两个月的时间要临时办一场婚事,确实有些紧张,毕竟一开始什么都没准备,也没个谁有经验。
闻竹倒是替他们找了一些成过婚的仙家,问了之后才知道这是件多麻烦的事情。
一套一套的繁文缛节不说,那些要准备的细碎的东西,要走的流程,邀请的仙家,手绣的婚服,这一大堆事情下来,水宫可有的忙了。
小一个月过去了,越城天天啥事没有,就悠闲地坐着看他们忙,搞得虹皁一度想把他板凳踢了!
但是虹皁发现,越城现在十分喜欢睡觉,只要坐板凳上,不一会儿就闭上眼了,而且有时候叫都叫不醒。
之前主上睡觉只要有人靠近他立刻就能发觉,现在怎么迟钝了这么多?难不成是长泽走了,主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好几个三秋过去,人就老了?
令虹皁纳闷的不止这些,从青要山回来她就发现主上变了很多,以前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吃闻竹给的抑制封印的药,现在竟然主动要吃。而且前几天灵力恢复了,还天天裹个大氅晒太阳喝茶,弄的跟真个似的。
虹皁奇怪地打量着又又又睡着的越城,甚至胆大包天地在他脸上戳了戳。
“这到底是真睡了,还是装呢?”虹皁摸不透,“主上?主上!”
越城没醒,甚至可以说是纹丝不动。
这安静的倒是让虹皁觉得有些不正常,她神使鬼差地探手去摸他的脉,却被他冰凉的手吓了一跳,而就在那时越城也睁开了眼。
看见虹皁一脸惊疑地腆个大脸打量他的时候,越城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了,“有病?”
“主上,你…没事吧?”虹皁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冷么?”
越城起身解开身上的大氅扔在椅子上,伸手拍了拍虹皁的脸,“小姑娘,别想趁我睡着占我便宜,你这种行为叫红杏出墙。”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哈?”虹皁一脸懵逼。
她摸了摸越城刚才碰过的地方,还有余温。但是刚才他睡着时手明明冰的像块石头……
虹皁自我怀疑地看看自己的手,“我的错觉吗?”
哎,算了,就算有什么事还有闻竹上神呢,应该问题不大。这么想着,虹皁将越城随手扔在椅子上的大氅收拾起来,刚一转身,就看见了一个经久未见的人站在不远处。
“渊神医?!”虹皁又惊又喜,拖着大氅就跑过去了,“你可算回来了,消失那么久去哪儿了找你也找不到!”
渊兮还是那一身白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听说你要成婚了,特地来给你道喜。”说着将手里提着的红色礼盒递给她。
虹皁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礼物什么的等成婚那天再送也不迟啊,干嘛这么积极,搞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渊兮笑了,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你可是水宫唯一的女子,好不容易嫁出去了,自然是可喜的。”
“……好不容易,渊神医你怕不是有什么误解,我这人向来不愁嫁,只是眼光挑而已。”说着虹皁拨了拨头发,“现在像我这样聪明好看又能干的女子已经不多了,这是黍离的福分。”
“嗯,他的福分。”渊兮还是如同往日一样温柔,“你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祝福提前给你,恭喜,心想事成了。”
“你不来我的婚礼?”虹皁转念一想也明白了,“你是怕到时候闻竹上神会在吗?你们还没有和好?”
渊兮笑了笑,“和不好了。”
“哎,我还想给你留请柬呢。”虹皁有些失望,“你要找主上吗,他刚出去没多久。”
“无妨。”渊兮目光在她手上的大氅上停留了一下,“我去他院里等。”
“渊神医。”虹皁在后面叫了他一声,“那个,你别在他面前提长泽,他会生气。”
渊兮应了一声:“好。”
越城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一直到晚上才回来,刚进门就看见虹皁冲他奔过来,“主上!渊神医在院里等你一下午了!”
“渊兮?”越城似乎有些意外。
“是啊,还给我送了新婚贺礼呢。”虹皁心情不错。
但是越城似乎抿起了嘴,并没有多高兴,“知道了。”
“来做什么?”越城大步过去坐在他对面,抬手倒了杯茶。
“听说虹皁要成婚了,给她道个喜。”渊兮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和往常一样叙事闲聊。
“那等我做什么?”越城半端着杯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渊兮笑笑,“没什么,看看你。”
“看我。”越城嗤笑一声,“看我死了没?”
渊兮没在意他的讽刺,“身体,现在怎么样?”
“托您的福,没剩几天了。”越城喝了一口茶水,神色变得有些奇怪,“你泡的?”
“如何?”渊兮给自己倒了一杯,但他并没有喝。
越城仰头将茶一饮而尽,“一如既往。”
渊兮本来端到嘴边的杯子又轻轻地放回去了,“长泽呢?”
一听见这个名字,越城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你好意思问他?”
果然一提起长泽他就火,渊兮忍俊不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相处的不错。”
越城不想听他扯东扯西,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是觉得我不会抓你?”
“抓我做什么。”渊兮身上永远都有一种万事皆为身外物的气质,实在让人想不到他会有那么深的执念,“你不是很清楚,现在不管抓了谁,都于事无补,大局已定,为时已晚。”
“你就这么确定他能成功。”越城对他的做法与其说生气,倒不如是觉得他蠢,“阅风是在利用你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即便墨冰复活了又怎么样你能看到吗?”
“看不看得到,我不在乎。”渊兮喝了口茶,“只要,他能满足我的要求。”
“你他娘想干什么?!你有什么要求?!”越城不免有些激动,着实是被渊兮这不管不顾的蠢货给气的。
看他生气,渊兮反而笑了,他伸出手放在桌子上,示意越城用灵力去探。
越城皱着眉瞪了他一眼,“有屁就放,别装神弄鬼的!”
渊兮笑了,收回手,“没什么神鬼,我现在跟你一样,等到你大限将至的时候,我不会比你好多少。”
“……”越城抬头瞪着他,“这样,你想要的就能得到?”
“是啊。”渊兮敛下眼睑,“我所求,不就这么简单么。阅风有执念,他嘴上说着要将墨冰复活是为了折磨他,但其实,他只不过是想再见那个人一眼,但是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原来的上天庭早就不在了,谁也改变不了,所以我跟他不同,我只想带着往日的这些东西,跟师尊死在一起。”
“那我呢?”越城漆黑的眸子盯着他,“从一开始的罗更罗烟,到里叶村,或者说还有我的父亲?你非要把我搞成这个样子,才能达到你的目的么?”
“牵连无辜,实属抱歉。”
渊兮不咸不淡的样子实在是把越城惹恼了,起身朝他脸上就是一拳,“我真想提前送你离开!”
渊兮不躲不闪,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里叶村的人,都已经投胎转世,罗更罗烟,也已经回来了,至于你的父亲,我不知情。不过确实是对不住你,你要撒气,就冲我撒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混蛋玩意儿!”越城越听越气,最后一脚将他的椅子踢倒,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身上!几乎是下了狠手,将这几天的郁闷全部都招呼在了渊兮的脸上!
渊兮毫不反抗,任由他打,直到越城打累了,他才从地上起来。那张温顺的脸已经红肿起来,眼圈也青紫一片,但他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样子,反而是越城,握着拳头的手臂还在颤抖,甚至眼里都有血丝。
“一万多年,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是水神,我命该如此,你他娘现在让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们干的?!将我的人生毁的不成样子,还在我身边扮演一个哥哥的角色让我看开,对我做的这一切事情是你一句抱歉能抵得了的?!”
这些话几乎是越城歇斯底里地对他吼出来的。从知道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别人策划的时候,他的情绪就一直压着,他再觉得不公平,再委屈,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可是这不代表他不在乎,尤其是那个人还天天呆在他身边开导他让他活下去,多么可笑!
渊兮什么话都没有,还是一句抱歉。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越城气的将紧握的手狠狠地捶在了树上,深吸几口气,“滚出去。”
渊兮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声音依旧温柔,“将水神的位置给长泽吧,这是唯一一个让他出来的方法。在你离开之前,好好跟他道别,别给他留遗憾。”
越城抓起一个杯子就往他头上扔,“我他娘让你滚!”
杯子落到地上碎了,渊兮的额头上也顿时有血往下流,但他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不急不慢地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过去放在桌子上,“魂魄离体的越多,你的身体就越弱,灵力维持不住很正常,这些药,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再吃。别扔,没有多余的。”
说完渊兮遂了他的愿,真走了。
越城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抓起桌子上的药瓶,“嘭”地一声砸在了门上!
东海龙王刚睡着,就听见水君又来了的消息,只能撅吧撅吧又爬起来了。
他睡眼惺忪地拖着脚步去到之前封印破损的地方,由于那个地方最近太常被光顾了,那里已经放了一个桌子和一些椅子,几乎快成为一处景点了。
“水君,你可折腾死老夫了。”龙王一脸疲惫地抱怨着坐下,“白天刚走怎么晚上又来了?”
不是龙王嫌怠,主要是从一个月前,水神就开始天天晚上往这边跑,龙王也不好放着他自己回去睡觉,只能夜夜陪着,今天白天在这呆了一下午,好容易龙王以为晚上能安生一些了,没想到人家又去而复返了。
龙王打着哈欠,“您设下的结界,不是已经收尾了吗,怎么还这么着急,老夫都不能安生一会儿。”
“差一点。”越城眼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甚至连眼里折射出来的那一点光亮,都被他低头挡去了,“最重要的一点,现在,还不是时候。”
“水神,老夫有一事不明啊。”龙王捋着他的一把老胡子,“封印已经完整了,你为何还要费如此心思再覆上一层呢,难不成水神有私心,想让进去的那个孩子回来?”
越城睥了他一眼,毫不避讳地承认,“他肯定是要出来,但我想的,不止这些。”
“嗯?”龙王不解地看向他。
“若是此事能成,这对你们四海的龙王,对上天庭,都是个解脱。”
龙王不明所以地呵呵笑笑,“难不成你还想替了伽蓝封印不成?”
越城不语,但漆黑但眸子说明了一切。
龙王那根粗神经一蹦,惊愕地拍桌而起,“水君,你不会真有这想法吧?不是,伽蓝封印那是什么东西,在上古大神盘古开天时就有了,你觉得你有能力,设一个什么样的封印,才能抵得过伽蓝啊?”
因为他的动静太大了,越城不免看了他一眼,冷静地说:“小事,别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