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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张贵妃篇(五)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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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让我清醒,后宫所有人都在等待赵佶的眷顾,所有的闹剧都不过是赵佶眼中的一场游戏,除了和赵佶帝后同心的郑煌瑛,我、苏淮妃、虞修媛,都只是赵佶眼里的“娟儿”、“桃橙”和“小美”罢了。
我将小美交给娟儿,让她近日给小美好生保养一番,娟儿为我不平,我制止了她,但我知道,制止不过是给她不平的一番浇灌。
赵佶看见我身后含苞待放的小美时,将折扇重重摔在地上,他看我的眼神是惊愕与失望,我听他怒气冲冲离开的脚步声,所有人都惊惶地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我却一点不害怕,而是难以言喻的委屈,赵佶会不会知道,我心中所念从来只是他的名字。
我让所有人都回去歇息,娟儿不放心我,进来时看见我趴在桌子上哭泣,娟儿难得逾矩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膝盖,说娘娘你不要哭了。
我泪眼朦胧地问娟儿,她会不会像桃橙和小美那样离开我,娟儿当即立下毒誓永远不会背叛我,我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封信交给她,让她将这封信通过我父亲交到中央将军项羽手中。
前朝与后宫从来密不可分,我曾经沉浸与赵佶的宠爱中,其余人递来的橄榄枝,我也只是草草应付。三皇子成为太子后常来请安,言谈风趣幽默,慕儿和满儿十分黏他,我也乐见其成。前些日子他告知我在外游历的大皇子有动身回朝的意图,我明白他的意思,前朝有项羽,我孩子们年幼,为了他们的未来,即使再惫于应付,我也得拿出筹码。
自从递出那封信,我心里便一直放不下,整日都心神不宁,那日太医刚请过平安脉,娟儿带着方公公进来,面带不忍。
待方公公禀报后,我才明白是赵佶给我送了三个宫女过来,直到我见到三个宫女的面,立时便身形晃了晃,娟儿急忙将我接住。
我被搀扶到榻上,让三个宫女抬起头,我心里冷笑,赵佶送来这三人皆是花容月貌,若仔细打扮一番谁会认为她们是奴婢,气急攻心之下,竟直接晕了过去。
黑暗之中只听见耳边是娟儿的哭声和赵佶的呼唤,见我幽幽转醒,赵佶急忙凑过来,握住我的手,眼里都是愧疚,他的愧疚总是来的这样快和容易。
方公公跪在地上,向我请罪,我只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若是按照以往,我只会觉得这是赵佶与我两人的事情,可我知道,若是我再信任赵佶所谓的愧疚只会白白错失这个好机会,毕竟赵佶不可能怪罪自己,也不会怪罪我,送来的宫女们都是奉命做事,最终承担赵佶怒火的,只有带人过来的方公公。
“皇上不必担心臣妾,臣妾已经是第四胎了,天大的委屈只要皇上能开心臣妾都能忍,只是何必……”我看着赵佶,泪水便不自觉出来,不等他反应我匆匆擦掉泪水,努力不让它再掉下来,“皇上如果喜欢谁,就纳了便是,何必要把臣妾的长乐宫变成她们和您初遇的地方呢?我不管后宫有多少位姐妹,在长乐宫里,便只有我和你两人罢了。”
“朕没有这个意思。”赵佶解释。
我正要开口说话,娟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咬咬牙说道,“奴婢斗胆冒犯皇上为娘娘讲些心里话,只希望皇上能听奴婢说完再开罪奴婢。”
再次听娟儿提起桃橙和小美,赵佶听到娟儿半真半假的内容,眼里的痛色越发浓烈,还不及他说些什么,娟儿便调转目标向方公公质问,将赵佶的心意先夸赞一番,再指责方公公没有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第一次送来了不怀好意的桃橙和小美,第二次又送来三个明晃晃的美人,使得主子之间有了嫌隙,让我终日以泪洗面。
赵佶久久没有表态,桃橙和小美他虽无意,这一次他却的确是气急之下做的事情,虽然我什么都没说,但是娟儿作为我被伤害后难得的贴心奴婢,一定程度上比我更能代表我自己。
“方审保亏礼废节,自己去东厂领罚。”赵佶揉了揉晴明穴,缓缓开口。
得罪了方公公,自然不可能再让他有出头之日,让暂替他职务的熊全一查,倒真查出了不少东西,赵佶虽有不忍却不再信任方公公,熊全得了利,便尽心尽力做了西湖派在赵佶处的眼睛。
而经过此事后,加上虞修媛生下了六皇子,赵佶对我愈发疼爱,只是我们都不再是刚入宫那年的心境了。
太医说我忧思过重,赵佶又不能时时陪我,便召了我叔叔和弟弟进宫探亲。我仔细叮嘱弟弟一番,他果然得了赵佶喜欢,授了内务参事一职,叔叔平庸,赵佶想提拔我们家,便让他进了随从府,陪伴慕儿。
方公公倒台,皇后竟出山了,我听说她已经连续两月因为生病将赵佶叫去了她那里,我心里好笑,太医楼都没记载的病,也就赵佶吃这一套。
生产那晚的厉害是之前三胎都没有过的,我只记得我的哭喊声中伴着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而我晕厥过去前只记得娟儿笑着在我耳边念叨些什么,那晚所有人的快乐都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等我渐渐清醒才记起我生了三个孩子,赵佶脸上的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灿烂,他告诉我,我生下了一儿两女,儿子叫赵毓辉,两个女儿叫珍珍珠珠,我听见后也跟着他一起笑,笑着笑着眼泪流出来,昨晚有多痛,今日便有多幸福。
龙颜大悦,一时我风头无两,丝毫不减当年刚入宫,只是当时心里只记挂赵佶对这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却能像别人的眼睛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太子羽翼渐丰,不论后宫添的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赵佶惦念的孩子,会得到更多庇佑,所以我对赵佶的宠爱不择手段,我要我的孩子,真的如赵佶赠与他们的名字那般。
在月子中,赛月来告诉我太子有了嫡子,她近来天天和赵佶玩,听到什么都来和我分享,太孙是宝字辈,赛月说父皇希望太孙未来能成大器,于是亲自赐名给太孙,名曰赵宝器。
想到当时不过十岁出头的太子都有了孩子,我才有了自己老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