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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乐时柒,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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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华玲的房间不在主楼。
要从主楼出来,走过一条连廊,穿过小院子,再拐个弯才能到。
乐时柒脚步越走越快,她怕里面的人提前收到风声跑掉,也是担心老爷子的人赶来来拦住她。
另一边房间里。
乐晞坐在床边,紧紧抓着母亲的手。
薛华玲靠在床头,脸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头发乱披在肩上,看着虚弱得不行。
乐晞眼眶通红,刚刚才哭过,脸上虽然没泪痕,情绪却特别激动:“妈妈,乐时妍太过分了!”
她带着哭腔,愤愤不平地说:“你怀着孕她都敢推你,还好爷爷公道,站在我们这边,你是没看见,乐时妍挨家法的时候,疼得脸都青了,纯属活该!”
薛华玲没说话,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肚子。
身下的血早就止住了,可她的孩子没了。
医生说得很直白,孩子保不住,这个月份甚至都没发育成型。
她亲眼看见佣人端着白色搪瓷托盘过来,盘子里那一小团暗红色的东西,比她大拇指大不了多少。
那是她的孩子。
乐晞握紧她的手,轻轻蹭了蹭,安慰道:“没事的妈妈,只要爸爸还在老宅住,以后我们还能再有弟弟的。”
话音刚落。
“砰!”
巨大的破门声炸响,这房间年头很久,木头早就干朽了,合页也松。
乐时柒这一脚直接把门踹裂,门上的合页崩飞一个,整扇门歪歪斜斜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地灰尘。
乐晞吓得从床边弹起来,嘴巴大张,整个人吓傻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连连后退,后背撞上衣柜。
门口的乐时柒穿着一件灰色高领毛衣,搭配深色鱼尾裙,脚下踩着长靴,黑发披在肩头,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
她扫了眼地上碎裂歪斜的门板,抬脚直接跨过门槛,走进了房间。
一旁的乐晞盯着她身上的裙子,视线落在衣角标签处顿了顿。这个牌子她在时尚杂志上见过,只一件简单的款式,价格能抵得上她好几个月的生活费。
嫉妒和不甘瞬间涌上心头,乐晞手指死死攥紧,心里又气又慌:“二姐姐,我妈妈在休息,你赶紧…”
“啪!”
她话还没讲完,乐时柒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乐晞整个人被打得往旁边一歪,半边脸颊浮出清晰的红印。
她踉跄着扶住衣柜才站稳,脑袋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才捂着火辣辣的脸,仇恨铺满眼底:“你凭什么打我!”
“打你还需要理由?”乐时柒声音轻缓,带着凉意,“我说没说过,再敢这么叫我,就弄死你,看来你是没把我话放心上呢。”
乐晞被打急了,举着拳头就从衣柜边冲上来,扬起手也要往乐时柒脸上扇。
只是她手快要碰到人的瞬间,谢珉揪住了乐晞的后衣领。
他的手指抓着领口的布料,像揪小鸡仔一样往上一提,乐晞的脚尖差点离地,整个人被定在原住,手臂还举着,但身体动不了了,自己挣扎了一下,衣领勒着脖子,脸涨得更红了。
“晞晞!”床上的薛华玲看到这场面大喊,“乐时柒,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碰我女儿!”
乐时柒转头看向床头的女人,她走过去,只坐了三分之一的床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歪头看着薛华玲:“别急呀,我这不就是冲你来的?”
她脸上带着笑意像是闲聊一般:“你可真够狠的,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陷害我姐。”
薛华玲双手抓着被子,捏出一道深刻的褶痕:“你胡说八道,是乐时妍推我的,主楼有监控,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乐时柒扯了扯嘴角,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监控确实拍到你摔下楼梯,拍到我姐站你身边,也拍到你喊救命。”
她站起身,双手随意揣进兜里,居高临下地睨着床上的人,压迫感扑面而来:“但监控盲区,自己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谁能比你更清楚呢,是吧?”
“再者说,我姐要是真的想推你,你早就摔惨了,还用得着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着你碰瓷栽赃?”
薛华玲浑身发抖,攥着被子的手越收越紧,脸上血色褪尽看着格外诡异:“你姐姐本来就恨我!”
她红着眼嘶吼道:“她恨我嫁进乐家,恨我住在这里,恨晞晞是乐家的孩子,她什么恶毒事做不出来?包括你,乐时柒,你也不是好东西!”
“搞笑,我本来就不是好人。”乐时柒语调微微扬起,眼底满是嘲讽,“至于你说我姐恨你?拜托,我姐压根懒得多看你一眼,一个小三也配让她恨?”
这句话似乎击溃了薛华玲最后的伪装。
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泪水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的孩子没了。”薛华玲声音嘶哑,看起来摇摇欲,“我辛辛苦苦怀的孩子没了。”
“你们个个都恨我,怨我,可孩子有什么错?我也是当妈的,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孩子去陷害别人!”
她情绪彻底失控,骤然拔高声音:“你们滚,都给我滚出去!”
乐时柒冷眼看她崩溃发疯,任由抽泣声充斥整间屋子:“你这套卖惨博同情的招数,对我没用。”
薛华玲听闻,颤抖的嘴唇上还挂着泪水,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向乐时柒,喃喃自语:“也是。秦秋菊活着的时候,可从没见过你这么嚣张跋扈的样子。”
“说到底就是爹不疼,娘不在,无依无靠,没人管教。乐时柒,你真是可怜啊。”
话音落下,薛华玲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充斥着报复的快感。
乐时柒胸口窜起滔天怒火,她一把抓住被角掀开对方的被褥。
突然侵入的凉意裹住全身,薛华玲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停住。
不等她反应,乐时柒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拽。
薛华玲整个人被从床上扯了下来,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响,脸险些撞在床沿。
乐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狠戾:“你再提她一句试试。”
一旁的乐晞当场吓得放声大哭,疯了一样想扑过去护着薛华玲,慌乱间伸手乱抓,指甲在谢珉的手背上抓出几道鲜红的印子。
可谢珉既没有松手,也没有低头看她一眼,全程漠然,挡死了她所有去路。
地板上,薛华玲抬头,发丝从脸上滑落,露出那张惨白面容。
她嘴角僵硬地向上扯了一下,双眼红肿不堪,乌青的眼袋,骨延伸至嘴角的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
“你跟你妈一模一样,只会仗势欺人。你妈当年也是这样,靠着秦家有钱有势,抢别人的男人,到头来还要装得楚楚可怜,扮演受害者。”
乐时柒盯着跪地的女人,指节绷得泛白,一把抓住薛华玲的头发,将对方的头往后一扯。
薛华玲被迫仰起整张脸,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想激我,是吧?”乐时柒眼底怒气翻涌,“行,我如你所愿。”
她就这么拽着薛华玲的头发,拖着人往窗边挪动。
薛华玲上半身被迫前倾,只能用手掌撑在地板上借力,指甲刮过地面,留下几道白痕。
小腿被拖着在地上滑行,宽松的睡裤卷到膝盖,她死死咬着牙,硬撑着一声不喊,唯独呼吸越来越沉重,浑身僵硬。
乐时柒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一把推开紧闭的窗户。
寒冬的冷风狂暴灌进屋内,吹得窗帘哗哗作响。
窗外视野开阔,这间屋子正对着乐家祠堂的方向,能看得见祠堂陈旧的灰瓦屋顶,还有屋脊上两座石兽的轮廓。
院中的银杏树早已落尽枯叶,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里摇晃,显得突兀。
不等冷风平息,乐时柒俯身按住薛华玲的后脑勺,带着力道往地板上磕去。
老宅的地板铺了数十年,表层积着厚重的老蜡,质地坚硬又光滑。
“咚”的一声闷响,薛华玲的额头重重撞在地上,她身子一软,险些撑不住跪倒的姿势。
乐时柒没有停手,继续按着她脑袋往地上磕。
这一声撞击,比刚才更沉实。
薛华玲的额头迅速泛红,一块红痕高高肿起,所幸表皮没有磕破,却疼得她眼底蓄满水汽,身上的颤抖愈发剧烈。
房间另一头传来乐晞哭到变形的声音,带着哀求:“够了乐时柒,求求你,放开我妈妈。”
乐时柒置若罔闻,力道一下比一下重,没有半分留情。
很快,细密的血丝从薛华玲红肿的额头渗了出来,她再也撑不住,身体彻底瘫软,嘴里挤出痛苦的闷哼。
乐时柒抓着薛华玲的头发往下按,没让她再起来:“薛华玲,你拿孩子栽赃姐姐,拿旧事恶心我,拿我妈撒野,真是好样的。”
“不过你说得对,我爹不疼,娘不在,所以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你敢再碰我们姐妹一次,我就敢废你一次。”
“今天磕的是额头,下次,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