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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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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从公玉舞狭上流下,她是那样信任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她?难道她看错人了?匕首的冰凉质感陷入皮肤,她的眼神有些许绝望。侍卫们的脚步声纵横,没有时间了!
“哼……”城主王者的威风又焕发出来。
“逃!逃!逃!”公玉舞推开云乐,向身边的绯衣女子们喊道。爆发似的,城主的侍卫们闯进来……
已经来不及……
到处飞舞的樱花,鲜血四溅,让原本绯红的一片,更加绯红的刺眼!
* * * *
“请大人尽快移驾,侍卫们抵挡不了多久了。”一个身染鲜血的侍卫单膝跪地说道。
血液如划过天空的长鸣,声声刺入云乐的脑海里。好象,好象风澈堂那场熊熊滟滟的火。云乐的头突然巨痛无比……母亲,母亲和整个家园……
她失去意识,任城主将她拉上马……
马蹄声、刀剑声、痛苦的呻吟声,不知为何她听不见。
夜晚的月光格外好,但却像一盏孤灯,凄凉的照亮这看似死气沉沉的夜。
马背上的男子胜利的邪笑着,身前的女子眼神涣散,如死人一般。
他的邪笑突然停止。身前阻着两个人,一个一身水蓝色衣裳在月光的照耀下清秀的像雾,一个一身绿衣,月白色长发飘渺在稚气的脸上,似水。
“放下云乐!”林泫怒道。
“哎,真是麻烦!”从马背上跳下,他抽出长剑,月光打在他脸上是一副和子昂一样的面容,只是多了几分血腥。
“这是……子昂。”林泫的拳颤了颤。
“啧啧,居然变的跟我一样,你的易容术还不错嘛。可惜,你变得了外表却变不了……”莫子昂突然变的很紧张。
“呵……为什么不继续说了?”阴冷的表情分外可怕。
“因为跟一个快死之人没什么可说的,对吧,子昂。快去救云乐”林泫飞拳过去,丝丝缕缕风般的绿气萦绕,时不时发出柔和而坚决的声音。
他居然不怀疑我,还如此信任,我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他微笑如菊。
冲过去,他从马背上抱下云乐。看着眼神涣散的云乐,子昂在她睡穴上轻点一下,原来是摄心术,抓住对方弱点加之威慑,使人陷入昏迷状态,是听月轩十大异术之一。
“呃……”林泫左肩被剑刺伤,鲜血滴答下落。
“林泫!”星星点点的火球如深藏在地下惕透的石榴石朝城主古泊川飞去。
几剑挡飞火球,古泊川邪笑道“这就是莫家的御火术吗?好象没什么力气吗。”
“啧啧,你难道不知道御火术是慢性毒药吗?它是将火转化为毒的奇术!”往日柔和的带着些许忧郁的眼神,此刻却如地狱的烈火般要把人活生生的拉下去。
“呵……那我要好好领教喽。” 古泊川紧张的看着子昂。
子昂坚决的看向林泫。林泫会意一二,他是让他带云乐先走。
抱起云乐,林泫准备向林中飞去,却又被古泊川阻挡。
“既然得不到活的,就只有让她死了!” 古泊川的剑朝林泫怀中沉沉睡着的云乐刺去。
林泫用手臂抵挡,云乐却向悬崖边的河中掉落下去,子昂向云乐接去,然后是硕大的水花,但是在长长的河中却显得那样渺小。
这时,林泫的手臂发出刺眼而强烈的白光,将整个夜照亮如白昼,一把剑从他被刺伤的左手心中生出,水般透明中带着一丝血脉。
“啸——”几箭射向古泊川。
然后是公玉舞的扇舞暗器,随之而来的是彼岸樱暗杀组的全部部下。
“啸——”又是几箭划过长空,这可怕的鸣声过后,是倒在血泊中的古泊川。
“参见圣主。” 彼岸樱暗杀组的全部部下包括公玉舞全部单膝跪地恭敬的向射箭者一名身穿白衣女子行礼。
林泫向那女子看去,二十岁左右,不含一丝杂质的白衣映衬着冰玉般的脸,仿佛透明。却看不清她的脸,不,应该说是自己的视线在模糊……
白斑……雾气一样的雪花……然后是……鲜红……
* * * *
“咳咳……咳咳咳……”好温暖,我在谁怀里?轻微的鼻息……抓不住……却有菊一样的感觉……美好的感觉……
一个……鹂鸟歌唱,龙凤起舞的地方……
我要看清……我要看清……
云乐拼命睁开眼……是他,是他绝美的脸庞……
两人眼里闪烁着读不懂的悸动……
轻灵的月光有了星星的陪伴,惊叹般的颜色是最美的舞蹈,凌灵之舞……无尘的轻逸,是天籁的华尔兹。
想伸手扶摸她的脸庞……她的乱发需要他来扶齐,她的伤痛需要他来轻慰……
就让……就让……这一刻停止……
“你是古泊川还是子昂?”突然,云乐将水蓝色衣裳的男子压在身下,在他身上下齐手。如果是古泊川他身上肯定有不少暗器,这是公玉舞说过的。咦?原来我还是信任她的呀……
无奈的笑……我本不该怀疑。
“我是……我是……子昂……”莫子昂脸上多了一抹晕红,兰色的眸子紧张的闪烁,好生可爱。
云乐这时才发现她已经将子昂的衣裳扒至他洁白的肩上,勒出了不少红痕。
“对……对不起……我以为……咳咳咳咳……”云乐不断咳嗽起来,百合一样的脸上也泛出红晕。
“一定是积在肺中的河水没有吐尽……快使劲咳出来。”子昂紧张的轻拍云乐的背,不敢太重,生怕打疼了她。
“好累……”云乐晕至子昂的肩上。
他轻轻搂住她,她的鼻息好轻微,若不是他及时去救她,不知她现在会怎样?真是不敢想。
他轻轻用下巴扣住她的额头,呼吸着她的发香……好温暖……
“我要保护你,给你幸福……”他暗暗许下承诺。
保护我?给我幸福?原来他……希望这只是他的呓语……
我的心里容不下第二个人……对不起,子昂……我希望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的……
月,念心辞……我不愿如此残忍,却造成了后面的悲剧。
晚风疲倦的扶着林,在那片沙沙的叶响处……
有一个与绿林融为一体的人,因为他身着绿衣……
他的周身满是痛苦……又一个受伤的人……是命运的捉弄?还是上天的安排?他本不信命……
* * * *
“咳咳咳……子昂都告诉我了,真是对不起,我竟不信你。”躺在软榻上的云乐正发着烧,虚弱的声音和苍白的面色让人看上去好生心疼。
“好好休息就是了,莫子昂也睡了。”感到门口有人要进来,公玉舞走了出去。云乐看着她些许疲倦的背影,直至她的最后一丝裙据消失在玉阶上,也许这就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一点救赎。
进来的是一身绿衣。月白色的长发浮过风的缝隙,又轻轻倾泻在还包扎着的肩上。走的好急,不象子昂的步伐轻盈,却能细微感到他轻的像水,在空气中婉娩流淌。
轻轻坐在床边,他稚气的脸因心痛而扭曲。怜爱的扶着她病的苍白的脸,眼神中有很多东西读不懂,只觉的他那水般的眸子流动着的感觉,让人看上去同样的心痛。
“泫……”刚想说话却被他用手捂住唇。
“别说话,好好休息。”轻柔的扶齐她的发,那是让人心碎的温柔。
“我没事……”握住他的手,一股温暖流动过来,“陪我……”
他狠狠点点头给她一个坚决的答复。
她缓缓闭上眼睛,是完完全全可以依靠的感觉……
* * * *
“谢谢圣主您为我们开脱。”绯衣女子公玉舞单膝跪地,眼里满是恭敬。
“以后,不可以这样了。我也不能天天在全组面前慌称你们是最好的组。威望应该自己挣。”白衣女子冷冷道。
“是!圣主,你真是太好了!” 绯衣女子刚想给白衣女子一个拥抱却被一身同样衣裳素白的女子拉了去。
“哎呀,姐姐。我又没碰到她的身体,她看起来那么高贵,好想抱她一下。” 公玉舞顽皮道。
“银朔圣主怎能随便被别人碰。”白衣女子一不留神,公玉舞又逃脱了。
“哎呀……好疼啊……姐姐我知错了,别再揪我耳朵了,快掉了。” 公玉舞就这样被白衣女子拖走了。
“哎呀……姐姐掉了,掉了……你也是圣主,为什么你可以让我碰到身体?”
“因为我是你姐!”美丽的发丝轻轻舞动带着挥之不去的月色华光。
* * * *
“睡了?” 回音在山石间跌荡,悠远却轻逸的没有分毫重量……
“恩。”
“舞这孩子只有在你的面前才会恢复她孩子气的样子。”
“是呀。神主,她的命运……” 白衣女子轻轻扶着在她膝上熟睡的公玉舞,眼神充满忧愁。
“哎……”神主驾星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