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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准备就绪 少城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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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城主擢考在即,花垣各大茶馆紧锣密鼓,纷纷张罗押注,“下注下注!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陈小千蒙着脸,鬼鬼祟祟走进茶馆,今日她约说书先生在此一聚,但却始终不见人影,与此同时,茶馆里响起一阵吆喝,“押一押二,买定离手啊!下注下注!”
“我们押大郡主还是二郡主?”陈小千转身看去,正好撞见说书先生们争相押注。
“大郡主贤明睿智。”
“二郡主文武俱佳。”
“你们到底押谁啊?!”瞧这三人墨墨迹迹,小厮顿时不耐烦了。
话音一落,三人异口同声道,“都压!反正能赢!”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堆放在一二之间,陈小千立即凑了过去,“你们就对三公主没有一点点信心吗?”
三人头也没回便齐刷刷道,“你对三公主有信心吗?”
“……”得了,这实话说的,连陈小千自己都无言以对。
“大妹子,你还愣着干啥?下注啊!”就在陈小千发呆之际,一旁的大婶突然开口,“甭管是一还是二,都给押上,稳赚不赔!”
“二郡主,三十两!”小厮一边高呼,老板一边记录,“大郡主,一百两!”
望着空空如也的“三”字小框,陈小千感慨万千,群众的眼睛果然都是雪亮的。
“大郡主能力超强,又爱民如子,前段时间还炸出了黑水矿,定能拔得头筹!”
“二郡主文武骑射样样精通,单论少城主擢考,哪一科不是稳操胜券!”
陈小千嗑着瓜子,点头赞许,“说得对,特别对!”
梓锐听得一头雾水,“三……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我是押一还是押二呢?”陈小千犹豫不决,按照剧本发展,少城主之位,楚楚当仁不让,但论能力人品,怎么看都是大佬稍胜一筹,“要不我都押上?”
“啥?”梓锐一脸蒙圈。
“就这么干了!你回去把地契、银票那些值钱东西全都拿来!”陈小千当机立断,等擢考一过,自己就等着一夜暴富吧!
梓锐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但凡有点羞耻心的,都不会像三公主这般不要脸面。一溜烟的功夫,他便捧着所有家当到了茶馆,陈小千当场拍板,“数清楚了,我全押大郡主、二郡主赢!”
“……”茶馆二楼,韩烁、白芨面面相觑,显然将楼下一幕尽收眼底。
“少君,您确定要帮三公主夺魁?”白芨一言难尽,“这事靠谱吗?”
“到底是沅沅的妹妹。”韩烁停顿了一下,众所周知,沅沅与陈楚楚不睦已久,一旦二郡主晋升少城主,只怕到时第一个被开刀的,便是声名狼藉的陈芊芊,“杨司户那边收到消息了?”
白芨俯首帖耳,“万无一失。”
韩烁沉默不语,等陈小千走后,他来到赌桌前,在一众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抬手敲了敲写了“三”字的小框,意味深长道,“独乐悦,不如众乐悦。”
城主府,花垣城主正在批阅奏章,如今少城主擢考在即,朝堂上下议论纷纭,考虑到花垣城的将来,城主头疼不已,“终究是我教女无方,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城主,切勿动怒。”桑奇连忙安抚,“您的身体可禁不起折腾。”
“沅沅步步紧逼,楚楚心生怨怼。”花垣城主揉着眉心长叹道,“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放任沅沅,否则楚楚也不会因此生出野心。”
“猎场遇刺一事……”桑奇欲言又止。
花垣城主冷笑一声,“陈沐青打得一手好牌。”
“那矿工遇难?”
“他是铁了心要沅沅的命。”眼底闪过一丝狠绝,花垣城主一把合上奏章,“没想到,我将楚楚当成亲生女儿养育,如今她却要杀了我的女儿,这莫不是我的报应,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姐妹相残。”
“城主息怒!”若非亲眼所见,桑奇也不敢相信,二郡主竟然不顾姐妹之情,对大郡主痛下杀手,这城主来说是何等的打击。
与此同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通禀,“启禀城主,大郡主求见。”
“沅沅?”花垣城主有些诧异,随后像是联想到了什么,她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让她进来。”
“拜见母亲。”莲步轻移,陈沅沅福身向城主行礼,神色庄重,一改往日的放纵不羁。
“你倒是会挑日子。”眼见陈沅沅不卑不亢,花垣城主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绝不同意,沅沅,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陈沅沅听了倒也不恼,语气依旧平和道,“那个位置,您知道的,我从不在意。”
“那我呢?我该怎么办!”花垣城主拍案而起,“身为一城郡主,有些责任,岂是你能轻易丢弃的了?”
“所以我才替您做了选择。”陈沅沅垂眸轻叹道,“芊芊虽行事荒唐,但本性纯良,您若肯悉心教导,她未必不能成为一代贤主。”
花垣城主气得浑身发抖,“为了不当这个少城主,你竟然拉芊芊下水?”
“同为您的儿女,自然没有独善其身的道理。”面对母亲的质问,陈沅沅面不改色,“若您能多个选择,也好过将芊芊交到别人手上。”
“你就这么相信芊芊?”花垣城主微眯眼眸,神情讳莫如深,“认定她能在擢考中崭露头角?”
“母亲,您真的了解过您的女儿吗?”陈沅沅冷冷说道,“正如今日的陈楚楚,哪怕她恶事做尽,你依然心存侥幸,妄图对方迷途知返。”
“……”此话一出,桑奇恨不得捂住耳朵。
“瞧瞧,您果然狠不下心来。”陈沅沅莫名的笑了。
花垣城主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在怨我?!”
“难道因为她是裴氏遗孤,我就得一忍再忍?”陈沅沅抬头迎向花垣城主,“如今我尚还活着,她都掩饰不了自己的野心,若有一日我不在了……”
“你在胡说什么!”花垣城主闻言,脸色瞬间惨白,“谁准你这么诅咒自己!”
“您应该清楚,我活不了多久了……”陈沅沅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花垣城主愕然,身体下意识颤了颤,“沅沅,你实话告诉我,当初韩烁命在旦夕,你是否真的私盗龙骨?”
“您猜到了?”陈沅沅挑起眉梢,一脸戏谑道,“我既不想违背祖训,也不忍他英年早逝,一命换一命,很公平不是吗?”
“你怎么能……怎么能……”花垣城主瞪大双眼,犹如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恨意。自从发觉沅沅身体有恙,花垣城主便开始起了疑心,如今沅沅亲口承认,自己为救韩烁而命不久矣,她怎么承受得了这个打击。沅沅是她最重视的女儿,是她所有的希望,失去沅沅,远比当初得知楚楚的所作所为,更加令她感到撕心裂肺。
“他是我的夫君,我自然要保他平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陈沅沅双手合十,恭恭敬敬朝着花垣城主跪了下来,“女儿不孝。”
“混账!”花垣城主一把推开桑奇,直接从高台冲下,巴掌即将落到陈沅沅的瞬间,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我生你养你一场,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为了一个男人,你居然连命都搭了进去,你这么做,是在活生生的剜我的心!”
“倘若当年有机会救下父亲,您会做出同我一样的选择吗?”不等花垣城主开口,陈沅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您不会,在您的心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重得过花垣,这就是我和您的区别。”
桑奇听到这话,不由心生怜意,“大郡主,您这又是何苦?”
“报应,这都是我的报应!”一想到自己将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花垣城主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指尖嵌入掌心,过了好半响她才深吸一口气道,“你拼死保下韩烁,我无话可说,但他绝非善类,留他在你身边,始终是个变数,一旦脱离掌控,你……”
“他不会的,母亲。”唇角微勾,陈沅沅抬头打断花垣城主,“我相信他。”
天空飘起小雨,韩烁撑着纸伞,静静伫立在雨中,一袭素色长衫,飘逸雅然,宛如一幅水墨丹青,让人望而却步。随着沉重的朱门发出悠缓低哑声音,原本沉默的少年,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沅沅!”
“你怎么来了?”看到韩烁撑着纸伞向自己走来,陈沅沅面露诧色,“就你一人?梓年呢?”
听到沅沅提及梓年,韩烁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我来接你回府。”
“白芨也不在?”陈沅沅挑了挑眉,声音意味深长。
余光瞥向巷角,韩烁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陈沅沅的视线,“额……我吩咐他外出办事去了。”
“哦?”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陈沅沅会心一笑后,直接走到韩烁的伞底下,“那就一同回府吧!”
“嗯。”纸伞倾斜至陈沅沅,韩烁小心翼翼环着她的肩,表情自然道,“我们一起。”
巷口那边,梓年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郡主登上马车,气得他当场踹向白芨,“你家少君真不要脸!”
“那还不是被你给逼的!”白芨顺势躲开,“你说你至于吗?防我家少君就跟防贼似的。”
“卑鄙无耻!”梓年气鼓鼓道,“你和你家主子都是一丘之貉!”
“话也不能这么说。”白芨耸了耸肩,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毕竟我家少君与你家郡主,那可是明媒正娶的夫妻……”
“夫妻?”梓年忍不住冷嘲热讽,“没游街、没祭天、没拜堂,这算哪门子夫妻?韩少君入府快三个月,连郡主的床都没爬上,你们玄虎男人到底行还是不行?”
“……”这话说得,白芨根本接不下去。
天色渐晚,雨水仍在持续,陈楚楚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滴在叶子上击打着,视线逐渐有些日子恍惚。脑海里的记忆汹涌而来,十二岁那年,陈氏旁支发动叛变,为了保护母亲,她不惜徒手握住剑锋,然而刺客来临时,母亲的第一反应,却是将芊芊护在身后,她的心态开始变了。
即便如此,陈楚楚也没有怨过什么,直到陈沅沅推举裴兆与她争夺司军一职,一种莫名的情绪开始在她心头滋生。明明芊芊武功远超于她,可危险来临之时,她却选择躲在母亲背后,明明司军一职,是母亲亲口承诺交到她的手中,她陈沅沅凭什么横插一脚,让一个男人爬到自己头上!
所以当她看到那杯毒酒被端到陈沅沅面前时,陈楚楚选择了沉默,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裴兆竟然抢在陈沅沅伸手前先行饮下,生生替对方挡下这一死劫。
“记得裴兆下葬那日,也是这样的雨天。”望着凝在手心里的雨滴,陈楚楚脸上尽是漠然,“既然是你们出尔反尔,那就莫要怪我翻脸无情。”
翌日,天朗气清,林七带着打手,气势汹汹登上月璃府,“陈芊芊!你给我滚出来!”
“林七,你要干嘛?”眼见林七来者不善,陈小千一脸戒备。
“陈芊芊,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给我装傻!今日我来,当然是有冤伸冤,有仇报仇!”用力甩了一下长鞭,林七愤愤不平道,“你合谋大郡主炸了我家的矿场,我且问你,这笔账怎么算!”
“矿场被炸,和我有什么关系?”陈小千怔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道,“你讹我?!”
“大郡主怎么样,我管不着!”林七单手叉腰,理直气壮道,“倒是你欠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我就是不还,你又能耐我何?”陈小千双手一摊,干脆耍起了无赖。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吧!”林七冷笑一声,“给我把人带上来!”
“苏沐?!”当看到苏沐满身伤痕被扔在地上,陈小千气得浑身发抖,“林七!你凭什么对苏沐动手!他与教坊司早已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七洋洋得意道,“苏沐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就算说破了天,他也是我林家的乐人!”
“林七,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你在擂台上,与我一决高下!”
“你脑子被门挤了吗?”陈小千险些呕出一口血来,“你明知我武功尽失,还要我登台比试?”
“那是你的事!”林七振振有词道,“陈芊芊你给我听好了,擂台之上,你若赢了,苏沐的卖身契,我双手奉上,但要是输了,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这下陈小千立马不淡定了,“林七!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