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1、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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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库洛洛曾在休息日向小乙提议一起玩玩，而她如今算是回应了邀请。
但从盘中开始，这场对决就超出了体育活动的范畴。
先是小乙运用起念的应用技“周”，在网球上施加了气。
库洛洛立刻发觉被她击回的球速不妥，弃接这一球并眼睁睁看着它在积水的塑胶上砸出一个如同烧焦的黑坑后又回弹击穿金属防护网最终飞得无影无踪，就再也没撤下缠绕在球拍上的“周”。
既然已经开始玩起念的“四大行”应用技，（也多亏是在雨中，无人注意此处超出常识的运动，）接下来发展成一场对放出系和强化系念能力的活用比拼，也就不奇怪了。
不巧强化系念能力正是身为特质系念能力者的他最不擅长的，而本身就是放出系念能力者的少女无疑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她不断在网球上施加气，在高速下已经渐渐无法辨认球的颜色和形态，库洛洛在雨势不减的情况下还能判断球来的方向，也多亏长时间保持“凝”外加一点实战和预判能力。
一个不慎，分布在拍网上的气比拍柄稍微弱了一些，没抵挡住破坏力惊人的球，拍网直接被球击穿。
青年旋即回撤堪堪躲过撞上场地后回旋的“子弹”，暗啧一声，放出系念能力者的性格还真是……
“不打了。”
对手的球拍已经报废了，暴脾气的放出系少女终于露出貌似满意的笑容，同时对青年而言也不啻于一种“开释”。
专注于强化球拍与球的过程中，围绕在身体上的气变得稀薄了不少，此刻脸上的水花也不知时汗水还是雨水，抑或泪水也未可知。
库洛洛大概猜测得到，先前在电话中听到的某个人死去的消息或许让她悲伤或震惊。
但她将这类情感化作精力，拿就近的人出气又是出于何种心理机制？他恐怕离彻底搞懂少女的行为模式还有一大段距离。
也不知道少女是不是还没“发泄”完，从竞技中放松下来后，她又示意同样浑身湿漉漉的青年跟上自己。
如某种奖赏——对他或是对自己——小乙终将男人推倒在马厩干燥清香的草料堆里，极尽本事地厮磨缠绵。
“你是不是每次遇到消化不了的情绪都会找人上床？”女伴在献完极致柔情便离开，他放松而愉悦地思索了一阵，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小乙正倚在格栅上，伸着雪白的胳膊安抚仿若因雷声而有些不安的马驹，听到男人的疑问，她愣了一下。
高大的母马穿过马房之间的格挡来到近旁，或许是出于对主人的信任，它没有横加阻止，而是参与到对它孩子的关爱，时而低头享用草料，同样伏低下来接受人类少女亲昵的抚摸。
“或许吧。”她暧昧地回应到，似乎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是否像男人所观察到的那样。
“唔。”他懒洋洋地倚靠在干草垛中侧首，状似欣赏少女未着寸缕的风光。
“不好吗？”小乙转过头来看了看他，仿佛对刚刚的性（隔）爱经历有相当的自信，相信蜘蛛头子也挑不出错来。
“没有。”他果然说，“只是在想这是否就是你和侠客交往时选择‘开放式’关系的实际原因。”
“你还真无趣啊，‘老人家’~”小乙想都不想就评价，又转回去继续与总算平静下来也主动靠近她的小马驹互动，“开放式是我早在15岁那年就决定好的恋爱模式，你想啊，这世上那么多有趣的人、有好多新奇的体验，只和一个人在一起就太无聊了。”
“——况且我这样的宝藏女孩只被某个人占有是不是也太可惜了？”她调皮而自恋地一笑，也不知是否出自真心，扭头对库洛洛又抛来一道甜美可爱的媚眼。
他意味不明地莞尔，起身走向她，油画般的形体与特征再次展示在少女眼前，也慷慨地展现给旁观的不知是否懂欣赏的畜生。
私家马厩比平民窟乃至普通市民居住空间还要宽敞整洁，出自流星街的他并不介意在牲畜的围观下与它们的主人上演动物式的交（隔）媾，可刚从背后捞起纤腰，便遇到了阻拦。
小乙还是以那条适用于一切男人的理由劝说他放弃，尔后开玩笑地以自恋的口吻告诉他如果这么迷恋她，就耐心等待24小时后养足精神再去找她吧。
库洛洛并没感到丝毫被拒绝的尴尬，反倒将脸埋入她的脊梁，笑得不能自已。
“哈哈，你真是怪啊……”
小乙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评价。
撑着格栅的手臂放了下来，转身倒在柔软的草垛上，恰如躺入丝绒床单中那样自得而妩媚，伸直手臂抚弄近处男人的柔顺短发。
“你那副漂亮的耳环呢，库洛洛？”她注意到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他介绍自然是为了看起来更像需要求职的大学生，已经提前摘掉，将耳环保存在妥当的地方。
“那材质我从未见过，是什么？等等，让我猜一下——莫非液钛矿石？”
库洛洛扬唇，在她的手掌抚过脸庞时抬手握住，将近乎完美的唇贴上少女透着血管的手腕时，他的目光还紧盯着下方的年轻容貌与褐色眼睛，野心和占有欲不加掩饰。
他给了肯定的回答。
“唔~‘七大美色’，到底是你嘛。”小乙也就明白为什么他总戴着那副耳环，毕竟据传液钛矿绝无仅有。
“你不想要吗？”他反问，那高高在上的神情像是早已预判了答案。
她笑着转开视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他低头时顺从地引颈，接受既像帝王垂幸又像孩子般眷恋的吻落在胸口，但到底也没再回应那双黑色大眼睛里燃烧的欲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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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之后，库洛洛与她的来往就如同被授予了合法地位，某种不知名的默契开始滋长，即便并无任何信赖可言。
在女主人缺席的娅鲁别墅里，扮演起未成年弟弟的监护人同时待嫁的公爵小姐，同时也开始替代母亲打理家族生意。
家中的日常则听凭管家有条不紊地调遣，但凡遇到需要主家坐镇的家族事务时，管家自会在旁辅佐。
在袭爵仪式尚未正式开始前，他们就像两个摄政官，而真正的小公爵坐在中间听凭2人越俎代庖。
他会亲自送她出门或是在夜间陪她出去听室内音乐会，多半是夜曲或爵士乐，在外面“尽职尽责”地扮演“护花使者”，回来却双双溜进客房或只是返程途中爬到汽车后座上翻云覆雨，有时甚至不等后座上的主家小姐答应是否情愿。反正他从没打破她毫无依据的“制约”，也无法拥着她等待天明。
仆人曾惶恐地向他报告在清扫客房时发现使用过的难以名状的“事物”，管家在从容地看过其展示的安全套后，仍不改淡笑地说感谢其及时发现，他会在请示过大小姐或夫人后通报警局处理——显然，一定是有外面的狂徒潜入了别墅，他说，当然也还是要提醒仆人们慎行才是。
小乙服了他这份道貌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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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雅等人在休息日来安格林看望她，也见到了跟在她身边的“男仆”，苏菲雅立即就认出了他，志恩则目不转睛地感慨如今给贵族家庭做管家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小乙再次提醒她们别被表面现象蒙蔽了，不过她闭口不提库洛洛的实际身份，哪怕苏菲雅私下暗示曾在□□通缉中见过相貌极类似的人。
志恩在咖啡馆里忍不住向楼下打量，不知为何，坐在汽车引擎盖上看书的男青年会使她联想起曾给她留下深刻印象与更深刻的心理阴影的揍敌客杀手，因此哪怕再感慨娅鲁管家的模样满足自己对美男子的全部幻想，她也不敢过去随便搭讪。
“Boss，如果库洛洛先生这种‘品相’的帅哥都只能做你们家的仆人，我已经无法想象你男朋友是什么类型了……到底凯特先生长什么样子啊？”
小乙托着咖啡杯刚送到口边，闻言停顿下来，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回家的路上，小乙坐在副驾驶席上看窗外的绿影与夏花，忽然问身旁的人还在等什么呢。
“我猜盗取他人的念能力一定有很严苛的制约，可你都花了这么多时间，我就算9条命也够你置我于死地了。”
“——动手吧，库洛洛-鲁西鲁。”
他将车在路边停下，副驾上的人扭头无惧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笑了：“真伤心呀，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小乙也笑了，“你真地有心吗？人类的那种？”
男人像小鬼似地撇撇嘴，转而解开了两人的安全带，引臂将她揽至胸口，半晌轻柔地问：“听得见吗？”
小乙这下真被逗笑了，“天，你真老！”这么老套的戏码也敢拿出手。
可是她听着坚实的人类心跳，眼眶竟无法控制地氤氲起来，不到呜咽出声之前便已沾湿旁人的胸膛。她从没想过会在一个毫不信任的人怀里大哭。
她曾以为会在恋人怀里哭、在可靠的朋友肩头哭、或真地像个“小公主”那样在能够守护她的骑士掌心哭，但是那些想象中的人全都不在，于是她依靠着完全不知打着什么算盘的盗贼头子流尽失望的泪水。
苍白日光从窗子明晃晃地照在她肩上，紧贴库洛洛胸前的头颅却同他一齐躲在遮阳顶下。阴影中男人浅笑着等待她，也没等太久她便冷静下来。
“回家。”她重新系好安全带，说到。没忘告诉他：“谢谢。还有……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讲。”指的是关于她说他没有心的事。
“不必介怀，小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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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袭爵仪式的日期渐渐近了，薇纳斯塔-娅鲁无论在疗养院调养得如何，也终究要回到子女身边来。
沙路米突然不肯再去学校，小乙亲自来他房间查看，试探少年的额头却并无不妥的热度，询问也得不到弟弟回答。
没办法，她只能喊仆人去请医生，但弟弟忽然伸手拉住了她。
“沙尔？”少女回头打量弟弟苍白的脸色，虽然他们肤色相近，但很难讲沙路米是健康的。“傻小子，你这是怎么了？”
他还是不回答，等仆人出去请人时，少年才肯从床上坐起来。“琪纳，别走。我袭爵以后，就可以保护你了。”
小乙愣了愣，不明白他是从哪里看出她要离开的迹象。不过想也知道，她既然不想在弟弟继任以后嫁去卡金国，就一定会在那之前就再次逃走。
“傻瓜，你想什么呢？”她倒不否认离开的打算，只是告诉他在彻底独立前，这个家还不是他说了算的。“你还是好好读书，早点考上大学，等到你娶妻生子成家的时候，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姐姐……如果你说的那些都不会实现呢？”男孩深色的眼眸里并无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也没有什么希望的光芒，“如果我说，很快你就不用再受妈妈摆布了，你可以留下来吗？”
少女也不知还能再给他什么样的希望，伸手轻抚他柔软但被睡乱的半长发，“让我想想吧。”她只好暂时先回答，“你先别担心这些，继任仪式还有一阵子，我会继续陪着你的。”
沙路米干涸的目光中泛起泪光，“你也出去吧。”他强忍住一个人在成长期会经历的陌生又莫名的情绪讲到，“我今天不想去学校，让我躺一天，别让医生来，我没事。”
“……好吧。”她想了想，同意了。
再多安慰的话也是无力，小乙最终选择在沉默中走出弟弟的房间，回头关上房门时也看见了男孩颤动的棕色后脑勺。
她想到，其实这份残忍是刻在骨血里的，或许这就是古老家族的传承。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91、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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