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83、没有省心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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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穿着所谓“传统”出门后，小乙险些累瘫在半路。
她想幸亏离家的时候只有15岁，发育期还不用受这种折磨。想象一下，假如4年前她要穿着这样的东西逃出家门，会不会还没跑出安格林就已经累死在路边。
等她出现在约定见面的地方时，在门口喘了一会才敢走进预订的包间。
“哇！你今天看起来……”到底都是女生，对时尚有着天然的敏感。早早等在里面的志恩和苏菲雅不约而同地竖起了审美的“触角”。
“这是什么面料？显得好高贵，而且又好文雅，一点都不俗气。”
“小乙，你前段时间又瘦了吗？”苏菲雅看到的是身段，“以你的状态不用再瘦身了吧？”
“嗷是哦，Boss你腰好细！天呐我难道是母猪来着么……”
小乙几近脱力，坐下对两个女人摆摆手：“对自己的判断别轻易受他人影响。事实上你们看到的已经超出了时尚的范畴，标准叫法是‘酷刑’。”
“你穿了塑身衣？”苏菲雅秒懂。
志恩这才恍然大悟。“Boss为什么还要穿那种东西？”
“回家的代价。”小乙用一言以蔽之，随后叫停闲聊，将话题转向正事。
还是志恩先讲了她和右士在推进的公司改制的事，基本已经确定了方案，只要小乙拍板，他们立刻就可以开始。
“不过没想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们本来以为还要再等1周。”志恩记得起初小乙说的是“失踪”两个星期。
小乙笑笑未作答，随后接过厚厚的方案书，答应晚些时候仔细读完了就给他们回复。“对了，这个给你。”
“嗯？”志恩接过少女老板从提包中取出的文件夹，打开后眼前一亮，“这是新的设计稿嘛？”首页上俨然一只栩栩如生的大鹏鸟展开双翼，造型简洁潇洒。
小乙介绍到：“嗯。做出来以后请给我也寄一份，照定价收钱就对了。”
“你离开这些天画的？这是什么鸟，怎么命名这套新设计？”志恩将杂糅艳羡、欣赏和几近钦慕的眼神投向少女。
“‘灰篷鸟’。”小乙笑了一下，“在森林里见到的。很大但是很可爱的家伙哦~”
志恩和苏菲雅一起向后翻着设计稿，感叹果然后面有几个造型超可爱。“要是能投资一家玩具厂就好了。”志恩又突发奇想。小乙想了一下，点头说也不是不可以啊。
这会又转向另一个人：“苏菲雅呢？你那头的事情了结了？”
苏菲雅给了肯定的回答，同时有志恩作证资金已经回到公司了，一个“子儿”也不少。
“不过诺斯拉那位大小姐已经死了，所以礼物没有送到本人手里。”苏菲雅带来的消息令小乙错愕。
只听她又接着说：“在登托拉办事处的负责人直接联系了他们‘二把手’——电话里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年轻，不过我猜这个人才是真正掌权的——总而言之最后他们把武器卖给我了，也大方地派了人手做支援。”
“嗯。”小乙将手掌合起抵在唇前，唇角微微扬起。她大概猜得出苏菲雅说的人是谁，不过一时还不打算告诉她们。
“另外你预计的情况也发生了——他们真地提了一个要求。”苏菲雅说着也从随身的背包中抽出一个纸袋子，随后取出了其中的协议。“正好志恩在这里，可以一起看看。”
志恩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便随手取过一本来，还未翻开就问：“协议？不先拿给右士看吗？”律师才是负责公司法务事项的，比她们3人都专业的多。
“我觉得他看不看也没什么差别。”苏菲雅的话暧昧不明，其他人听了未免感到奇怪，干脆各自翻开一本读了起来。
不多时，志恩的神色就发生了变化，原本的微笑也不知何时隐去。
“用这么多账户——这是让我们帮他们洗（隔）钱！”
“我想是的。”苏菲雅观察着前女警的神情。她从诺斯拉家族收到协议的时候就明白他们想干什么了。
谁让公司就是玩资本的，规模小、根基浅，受□□家族控制、帮他们做这种事实在太合适不过了。换作苏菲雅若是还混在黑（隔）道，她也会选择这样的公司。
话说回来，一名前黑（隔）道和一名前公安，两人居然能同时被小乙招来成为同事——Boss的脑回路也很有趣。
苏菲雅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衣冠楚楚的少女，比起志恩的态度（应该很明确想拒绝了），她更感兴趣的是小老板此刻的想法。
“唔，这件事交给志恩处理吧，”小乙却只将协议放回了桌上，笑对抬起头的金发财务官：“你是我们之中的‘CFO’，这件事不需要右士参与也一样——反正我们都已经知道他会有什么意见。”律师只会说这是非法的。
“我处理？”志恩指着自己的脸问到。
“是啊。”小老板一副这事“理所当然”的表情，“无论是做或者不做，怎么做，抑或怎么拒绝都由你来定。有需要资源的时候就找我。”
没等志恩想出怎么答复，小乙又从提包中拿出第二份文件，进入下一个议题。
“苏菲雅。作坊要找新的原材料供货商，我从网上挑到几个渠道，由你负责实地考察吧，可以找第三方背调。挑选原则我已经写在首页了，请注意，供货方的背景不要太复杂，清清白白、外加品质中上，报价如果合适就谈下来吧。”
“O.K.”苏菲雅手拿文件夹扬了扬，保证完成任务。
苏菲雅说有关前次追缴欠款的细节再跟小乙汇报一下，后者便邀请她同行一阵。两人先行离开包间，志恩暂且留下。
高个女人将少女送到餐厅楼下，简洁地将行程差不多交代清楚，这时问：“关于诺斯拉提出的合作，就这么交给志恩一个人去处理了？”
“不是还有你么。”
“我？”苏菲雅可不记得小乙刚刚有说要她参与。
“最开始雇你进公司的时候不就说好了安排你保护志恩。所以在志恩和诺斯拉周旋的时候，假如遇到特殊情况，当然也要你出面保障她的安全。”
“哦，你是这个意思。”苏菲雅顿了顿，她想起来自己最开始接受的工作内容的确是这样，但现在她可是要连和供货商谈合作的事情都得做——这算超纲了吧？
“你现在已经不仅仅是雇员了，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半是‘老板’了，找供应商谈合作正合适。”小乙的回答顺理成章。
啧，原来在这里等着。=、=
“Boss，我发现你有黑心商人的潜质。”起码榨取员工劳动力的事已经做的很顺手了。
“唔，还好吧。”
面对少女可爱又甜美的笑容，高个女人顿时没脾气：她还是这么可爱，好想带回家~
“咳——所以，你希望志恩同意还是拒绝与诺斯拉的合作？”苏菲雅还是对她的看法很感兴趣。
小乙莞尔，“无所谓吧。虽然从我的角度来讲既然是生意就可以答应下来，不过志恩好歹有‘正派’背景，她可能会有别的想法。如果她同意做自然最好；如果连‘CFO’不同意，这件事也没法推下去。所以交给她处理最直接。”
“原来是为了省事嘛。”苏菲雅表示心疼女同事，原来志恩才是被榨取最狠的人。
“嗯，是哦~”谈论结束，小乙挥挥手让苏菲雅回楼上去，最后再嘱咐了一遍保护好她的财务官，就摇曳生姿地走了。
“是生意就可以答应下来”？——前□□女干部站在门口目送了一会，笑了。她可是记得自己被招募那天听到小乙亲口强调“我们是一家合法的公司”。
哎，连言不由衷这一点都那么可爱。可惜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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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脱下折磨她一上午的衣物，拜其所赐就连中午饭都没吃几口。现在身体得以放松下来，大脑又开始迅速运转。
其实比起志恩和苏菲雅来，她多出来的疑问还有：妮翁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以及苏菲雅带回来的协议难道也是酷拉皮卡的意思？
这两个问题之间几乎没有关联点，且不幸的是，小乙明显感觉到自己更在意后者。
妮翁是她过去的家教学生，也算不多见的同性玩伴。听闻她去世的消息却感觉不到内心的巨大波澜，这是应该出现的情况么？小乙有点头大。
本能地逃避这个问题，她又想到了酷拉皮卡……
这时房门从外面被人敲响，思绪暂时被打断。
“请稍等。”她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睡衣外套披上，丝绸冰凉贴肤，腰带松松一系，可比塑身衣强过百倍——总之今日之内她不想再受一次那种罪，哪怕代价是后半天宅在屋里不再出门。
——等等，险些忘了家里还有这颗“定时炸（隔）弹”。
卧室门外站着娅鲁家族年轻英俊的试用期管家，AKA，乔装改扮中的欢迎旅团首领。
沉默迎向不知有何贵干的男人，却见他用托盘端来一件高脚银杯，“沙路米少爷看您午餐时没什么胃口，吩咐在下送一杯有助于开胃的汤羹上来。”
小乙实际懒怠仔细看他高深莫测的笑容，哪怕传至耳边的口吻再谦逊柔和。
“库洛洛，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虚礼就省了吧。”
“如你所愿。”他从善如流。
瞟了眼杯中鲜红的饮料，她环着胳膊靠在门边没伸手。“都已经餐后了，还喝什么‘开胃’的汤水，这个你替我消受了吧。回头替我谢谢沙路米。”已经下了逐客令，她作势要关上门。
可库洛洛既然答应她私下不再讲“虚礼”，此刻也就没乖乖告辞。只见他微微向前倾，又将杯子向前递了递，“感谢的话我会传达的。不过这是你弟弟的好意，不喝掉真的好吗？”
“不喝又能怎样？”小乙也像被他传染了扑克脸似的淡笑。“实话说，我担心这里面不仅有沙路米的好意。”谁能保证他没在里面加什么东西。
“真伤心。”同一天内他第二次说。
“我怀疑你有没有心。”小乙笑着睁大眼睛。
他隐去了微笑，平静的黑瞳倒影眼前的少女。“可如果要放毒（隔）药，我会用玻璃杯盛来，而不会用银杯。”
丝绸裹着婀娜的身段，她确实不需要所谓传统的塑身衣，睡衣里似乎未着内衣，半弧形的曲线与笔直的沟壑在午后光影间若隐若现。
如果这是她独处时的习惯，那他得注意以后再派仆人上楼时谨慎选用男性。
小乙对蜘蛛头子的话还是很难相信，可就这么僵持在门口显然不是办法。罢了，量他还没低级到在餐食里下药。
“以后没我的同意，不许到房间来。”
她最终端起高脚杯仰头一饮而尽，放回托盘时这样吩咐道。
管家重新扬起微笑，退后答是。于是房门就在眼前缓缓合上，同时即将隔开的还有他直白的目光。
小乙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低头才发现是腰带有些松了，下摆露出一条雪白的缝来。她会意，略带挑衅地笑了笑，就在门后解开衣带重新系成蝴蝶结，附赠“昙花一现”的景致。
门终是反锁，假笑也落了下来。看到又如何？他终究是“管家”，胆敢监守自盗，她就告到妈妈那儿去，最好直接将他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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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坐回床上，这次她学乖了，换了身能随时见人的衣裙。关于令人危险管家的事先抛在一边，横竖一时无法解决，还是先拿出今日带回来的文件翻阅起来。
有关公司改制的方案，上午已经听志恩做过简报，方案书里一些专业名词上网即可查到。很快就通读完成，其间的问题被划下来一起发给志恩和右士。等收到财务官和律师的解答后，她即刻拍板按此方案执行。
下一件是苏菲雅带回来的合作协议——有关“洗（隔）钱”的交易。
看到这里小乙就有些头疼。她纠结的点在于：这真是酷拉皮卡的主意？
虽然能理解经营□□需要用到这种手段，但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的公司——虽说这是生意，不应该掺杂太多私情。
况且酷拉皮卡严格意义上对她也没什么“私情”。
即便都能称作“同伴”，她有自知之明不如小杰等人对酷拉皮卡的意义。
而前次在安格林偶遇，她所做的或引诱、或直白的表示也没有收到金发少年特别的反馈，最多就是在分别时模仿旧时代的礼仪，牵着她的手行“吻手礼”——那就像一个善意的玩笑，只不过给了小乙幻想的空间，让她在心里自顾自将其当成守护她的“骑士”。
酷拉皮卡到底是否愿意给予她“守护”则不得而知。
所以这回他是真要和她“做生意”么……
但公司可是她用真名注册的呀……
如果酷拉皮卡果真需要用到她的资本公司，那么她豁出去帮她洗（隔）钱也没什么。但假使被警（隔）察发现、或更惨的是被猎人协会调查，会不会公司开不下去，还要吊销她的猎人执照呢？
……吊销执照应该还不至于。奇奇怪怪背景的职业猎人多了，还没听说有谁真被吊销执照。
可好不容易和新同伴们开创的事业，会不会就此半途而废？
她还有许多设计样式没有推出，还没有考虑清楚如何找到更想做的事，譬如志恩说的玩具厂、譬如开拍卖行、或是博物馆……
“呜呜，酷拉酱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枕头压在头顶，挡住了少女一脸愁容。
就像小乙对苏菲雅表达的那样：她的态度其实是模糊的。既不想拒绝诺斯拉（或酷拉皮卡），且仅从协议字面来看，这笔生意能给公司带来可观的收益（即便是黑钱），同时也不想把公司从此卷入□□的局，因此只能借助于第三人帮自己判断。
只能寄希望于志恩替她做出不令她后悔的决定吧！
天呐，做生意好难！相比之下还是埋头做设计更简单。
或起码换一个合作对象也好——为什么偏偏是诺斯拉和酷拉皮卡——如果是个不相干的人，她恐怕还能拿出干脆的结论。
“为什么同是具现化系，酷拉酱这么难搞，凯特就很可爱？”放下枕头，解放她的脑壳，冲床顶苦恼的人忽然面色一转，“咦，凯特！”
嗯，公司和家里的事都很烦，还是先找点有趣的事吧！
摸出手机后，小乙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83、没有省心的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