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82、大小姐和管家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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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你做‘男仆’会上瘾么？”
还记得去年底为了进入GI游戏，库洛洛曾向游戏机所有者购买游戏机，但铩羽而归。小乙为了名正言顺地再去找对方谈一次条件，他们俩就扮演为大小姐和男仆，库洛洛那时是“男仆”。
而今，他又是“试用期管家”。
——“升职”挺快呢。
“呵呵。回大小姐：能在公爵家供事，在下十分荣幸。”男青年垂眼微笑，神情不可谓不谦和恭顺。
可小乙就是从他脸上看出了讽刺。并对他不怀好意深信不疑。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西索呢？”如果库洛洛已经恢复了念能力，那就说明西索和小乙在游戏中分别后已经成功找到了除念师。按照约定，库洛洛应该和西索决战一场，那么现在呢？决战的结果如何？
男青年静静地抬眼，似乎觉得四处无人关注他们的对话，便以平和的语调回答：“唔，他应该在某处等待着我吧。不过为了感谢他，我还得花些时间为他准备点‘惊喜’。”
小乙同样也不想引起家人的注意，同样低声说到：“我怀疑你用的‘惊喜’都应该翻译为惊悚。”
只不过西索也实非常人。或许对那位变化系魔术师而言，库洛洛带给他的还真有可能是“惊喜”。
“所以这就是你来安格林的目的，”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管家”的脸，仿佛要从他的淡笑中挖掘出真相，“你跑到我家来就是为了给西索找‘惊喜’。”那会是什么呢？小乙能不能直接从家里翻出这样的东西塞给他，换得让他即刻离开她的家。
“也不完全是这样。”他侧首笑了一下，黑色的碎发在他年轻俊美的脸旁飘动。他就像蛊惑贤者的墨菲斯托，【注】黑暗、残忍、但魅力十足。只听他此时突然恢复了正常音量：“我也一直期待着您的回归，琪诺多大小姐。”
小乙回头，原来薇纳斯塔正在莉芙的搀扶下走向餐桌这边。
先是小乙礼貌地念妈妈和姨妈，随后库洛洛也以挑不出毛病的礼仪向两位贵族妇人致礼。
“怎么，我听沙尔说，你们之前就认识？”母亲的目光落在两人之间，没有表情也几乎不见一丝皱纹的脸上天然有种威严。
沉默刚不到一秒，小乙就拿定了主意：“是的。”她看了看垂首站在一旁的燕尾服管家，“去年我去参加友客鑫市举办的拍卖会，恰巧见过他。”
地点、时机都属事实，只是“见过”这样的描述未免大事化小。
“我想那是‘奢侈品管理’课程中必需的一个环节吧。”她的讽刺只有库洛洛听得懂。
但库洛洛对她的挖苦无动于衷，也在一旁露出完美无瑕的微笑。“那时我还没意识到乙小姐有这么高贵的出身与涵养，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向她讨教关于她的画作呢。”
这段结合了真相与谎言的解释简直天衣无缝，如果俩人合写剧本，那想必会成为影史上逻辑严密剧情曲折的经典之作。
“原来如此。”小乙的母亲抬了抬下巴，看向前者问：“琪纳，你还在继续画画？”
为时隔多年听到自己的乳名从母亲口中念出而有些怔忪，小乙旋即回答：“是的，妈妈。”
用离家在外的4年才建立起来的坚强内心又动摇了起来。
“哦？”
小乙的弟弟这时小跑几步上前来，“对，妈妈，姐姐的作品在市面上估价已经上千万了。我也是之前恰好看上一幅，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姐姐画的。”
沙路米见缝插针的话引得小乙想起些不好的事，但她也只能报以默然：妈妈不会想知道弟弟私下雇杀手杀人的事，而亲戚们也不适宜知道这些，她会忍着不让事情闹大。
“是这样吗？饭后拿来给我看看。”薇纳斯塔说着在餐桌上首坐下。
“是！”沙路米神采奕奕地答应，也一个滑步到自己的位置上，在仆人拉开的座椅上坐下。
少年似乎对所犯下的“罪”丝毫没有负担，小乙无言地看看他，又看看以难得露出慈爱柔情的母亲。
几乎是下意识地，小乙想起了也是在友客鑫市所见到的另一个女人，想起“父亲过去的情人”所遭遇的一切，和她目前独居的豪宅中凄凉的景象。那不也正是父母造成的么。
是了，这个家里谁不是杀人犯？那么似乎就能解释像“蜘蛛头子”这样的罪犯混入家中的合理性。
姨父已经落座，姨妈则坐在薇纳斯塔左手边。
小乙最终也在尚在试用期的管家亲自帮助下，缓缓在桌边坐下。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在库洛洛俯身替她倒酒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问：“你的‘该隐印记’呢？洗掉了？”
如果来娅鲁家应聘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异端象征，妈妈是不可能同意他进家门的。他还是用心准备了。
“一些简单的小技巧而已。”库洛洛的答语含糊，“放心吧，我会竭尽全力避免使夫人不快。因此也请琪纳‘大小姐’再次配合我，为家里人营造出良好的氛围吧。”
“……”谁是你的家里人——虽然想这么怼回去，可小乙忍住了。
库洛洛太清楚她在家中的处境。她一直想回家却回不来是因为母亲，现在她能够回来也是因为母亲。
她不敢让母亲知道自己在外经历的事，更怕母亲还未真正原谅她、将她再次赶出门去。
母亲是她的死穴。
不仅如此，库洛洛的目的也还不甚清晰。如果他想要什么——按照幻影旅团的标准行事——本可以直接动手抢夺，反正造成多大的混乱他都不会在乎。而他肯在盯上娅鲁家之后却能乖乖地蛰伏是多么不同寻常，小乙只能理解为他其实有更大的计划。
她为他的计划感到头疼，但同时也侥幸于他没对家人动粗。她可没有玉石俱焚的信心，只怕就算粉身碎骨也难以保护所有家人。
难怪在南匹斯拍卖会遇到“蜘蛛”时，飞坦会那样警告她……天，如果她能早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早些回家或许就能阻止库洛洛进家门了吧？也难说，毕竟她在这个家里还说不上话。
母亲是绝对的权威，父亲逝世前身为名义上的一家之主也并不亲近小乙，而弟弟是未来的公爵……或许只有沙路米是她能指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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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找到机会与沙路米私谈之后，小乙发现自己几乎不可能再将危险人物赶出家门。
——同时也要感慨库洛洛此人的魅力。
“琪纳你多虑了，管家得人品是靠得住的。而且他真地懂好多有趣的事，没想到上大学那么有意思！不过我猜在大学里，他应该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恐怕来咱们家当仆人差不多还屈才了吧！”
可不就是“屈才”了。
小乙深感无力，看着沙路米谈起黑发青年时流露出的敬仰，她怀疑世界也怀疑人生。
要知道沙路米长这么大还没有服过谁，而库洛洛不过才来了不到一个月就将少年收服了。不仅是收服，堪称迷得颠三倒四。
这个男人太贪心了。小乙暗暗地咬着牙想到。“霸占”了她的前男友，还要“抢”她的宝贝弟弟！
就连西索和酷拉皮卡也都对他“念念不忘”——虽然理由都各有不同。
他简直是她的克星，她想要什么，都会被他提前弄走。更要命的还有她已发现母亲对他的工作不但满意，甚至还不多见地用言语表达过赞许和欣赏。
要知道，就算小乙的弟弟将她的画拿出来给母亲看时，母亲也只是吩咐仆人们将画挂在别墅里（约等于认可小乙的作品），却没有直接对小乙表达赞许。
她几乎要怀疑，在她和管家之间，母亲会否更信任后者……
“不成。”少女终于躺在自家的床上暗暗赌咒，库洛洛如果还胆敢和她抢妈妈，她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连着之前所有的账——将蜘蛛头子埋进杀虫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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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毫无意义的想法抛到脑后，冷静下来的小乙还是决定先观察一阵。如果库洛洛的目标只是家中某个物件，那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不惹麻烦，她甚至可以免费帮他获取。
反正家里杂七杂八的收藏品多到她也数不清，让他拿走，总好过伤人性命。
只要他不伤人，她就不主动难为他。
但如果他露出一点獠牙想嗜血，小乙发誓会毫不犹豫地友情提示西索和酷拉皮卡来收拾了他。
“我希望你能早日离开。”她毫不避讳地在早餐后告诉经过身边的青年管家。
“真伤心啊。可说不定我留下对你也有好处呢？”他面带柔和的微笑，有条有理地指示仆人们为即将出门的家人做好准备。
小乙同样以阳光的笑容送走去上学的弟弟，转身上楼时回答：“你不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便是祝我福寿延年。”
库洛洛背手站在楼梯下方，在等待公爵夫人下楼的间隙尽力忍笑。
“福寿延年”？她居然还想过能活到那时候呢，那会多么孤单啊。
不，我会让你的人生永不无聊，难道你不这么希望吗？
管家注视着大小姐早间穿的长裙从台阶上曳过。
我是这么希望，但不包括成天心惊肉跳。
少女低头瞥见青年生就哀怨又仿若天真的双眼，还有他身边那团无从破解的阴影——右眼是这么告诫她的。
那真是太遗憾了。青年最终仰头望见倩影从楼梯转弯处消失，又扬起了唇角。
——收益总是伴着风险；越是极致的乐趣，越要承担巨大的刺激——这不正是她曾想使他理解的规则吗？
那时雨刚停，天未放晴，她头戴他送的网纱帽说“如果想得到必得付出”。
而今他想教她懂得的却是“如要获取，必先放弃”。
可惜她已经回房间自顾自打扮起来，当然无暇听他的建议。如那天一样。
只不过这回等她再穿戴整齐下楼，却遭遇了已经在楼下的她母亲的责问：“你穿的这是什么？”
薇纳斯塔轻蹙了一下眉，打量身穿职业套装、几乎没佩戴什么昂贵饰品的女儿。这样的少女使她感到陌生。
即便少女再回来时已经长大、已经美的不可方物，她也一样是她的骨肉。“回楼上去，让米亚给你换一件。”
小乙下楼的脚步略迟疑，有些犹豫但还是告诉母亲：“妈妈，我前不久开了间公司，经营些珠宝首饰的生意，今天有两个同事要来跟我商量工作上的事。”
“朋友？”薇纳斯塔顿了一下，避免谈到可能会引起母女不快的问题。不过她倒是想起听人提过女儿在做生意的事情，也知道利弗斯伯爵夫妇曾参与。“我对你的‘生意’没什么可说的。但你不能穿成这样出门。你是我的女儿，别丢我的脸。”
小乙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该为妇人的话高兴还是尴尬。
只听母亲又说：“让米亚把我新制的裙子找出来，先给你穿。”转而又对管家吩咐改天再请裁缝到家里来。
小乙懵懂地答好，库洛洛自然也对女主人言听计从。
于是少女站在楼上看见母亲在院子里乘车离开，一种久违的安心从胸口升起，那感觉毛茸茸的，让她清楚无论怎样回家都是正确的。
鸟儿只有回到家中才能与父母亲相认——她从凯特那儿学到了灰篷鸟的生存法则，也是这么做的。
如果说在父亲的葬礼上，母亲会对她冷酷地讲不需要她悼念父亲，想来也是因为那时不认可她是这个家里地一员吧。
而今母亲认可她是女儿了。
小乙欣喜地小跑上楼找女仆，无意间错过了管家别有深意的眼神。
于是很快就听到别墅里出现了不多见的惊叫。
“我身材已经够好了，为什么还要穿这种鬼东西？”某人扶着卧室里的床柱，让熟悉的女仆服侍换衣服。不是她太矫情不肯自己穿，是穿衣条件限制必须借助于第二个人。
米亚奋力勒紧塑身衣带，为才回家不久的大小姐不淡定的反应皱了皱眉，“大小姐，这是传统，夫人从年轻时到现在都一直坚持穿它。”
顿了顿，女仆不得不又告诉小乙一个残酷的事实：“而且夫人比您瘦，如果要穿上夫人的新衣，您必须将腰系紧些……可否请您再收腹？”
“我……我不行了，米亚，求求你让我喘口气……啊！”
仆人们为楼上传出的尖叫而频频抬头，不禁耽搁了清扫。年轻的新管家提醒他们别受外界干扰，抓紧将正经事做完。
眼看着楼下的仆从们又有条不紊地忙起来，他才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的工作间。同时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噙在唇边。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82、大小姐和管家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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