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78、灰篷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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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也不知怎地听说了小乙的事情，志恩在接通语音会议系统后显得小心翼翼的。
一阵哂笑。
“犯不着为我担心，先说说目前的进度吧。”
好不容易才找到稳定的电讯信号，少女也不清楚继续深入林区是否还能再与外界取得联系，于是就地坐下听位于其他几处的3人分别汇报工作情况。
律师和财务还是在不少细节上有分歧。不过志恩提出了几个可供参考的解决方案，右士暂且同意先查查以往的相似案例，如果确实可以避免风险就采用志恩的提案。
事实上小乙没听懂他俩提到的那些专业术语，不过既然2人能从几天前吵得不可开交的状态，变为眼下愿意互相妥协和合作，这对她这个小老板而言就足够了。
相比之下，苏菲雅所面对的状况反而最简单，她已经找到了“关键人物”的据点，接下来就是动手了。
“你先等等。”小乙冷静地思考了一会，再开口时告诉她：“我记得诺斯拉家族在登托拉市有一间办事处。等志恩从手工坊寄一份珠宝套件给你，你带去登托拉的鱼鲜市场，就说是我送给妮翁小姐的复活节礼物，请他们代为转交。”
“哦嚯，没想到Boss你还有黑（隔）道的朋友。”苏菲雅哂然。
“我有没有，你应该也有数吧。”小乙另有所指，话头一转又继续说：“从诺斯拉家族搞点趁手的武（隔）器，如果需要人手的话也可以提，要多少钱用就是了，又或者他们有什么特别的条件——要是不过分，你可以先替我答应下来。”
“你确定不听一下他们会提什么要求，就让我答应下来？”苏菲雅又忍不住想“调（隔）戏”一下上司。
小乙接下来的话令她哑然——
“无妨，你平安地完成任务就行。”小老板如是说。
“了结之后尽快回公司，我会有别的任务交给你。不过在那之前，我可能要‘失踪’一段时间，你们可能联系不上我。不过应该不出2个星期我就会回去，有什么事到时候再向我做简报吧。”顿了顿，她又同时嘱咐起3名下属：“我不在的时候，尽量别去招惹危险的人物。还有，少吵两句、多做事。”
接待过上述内容，她又简单解释了一下目前所处的境地——安格林东北面与卡金国交界的某处国家森林——电讯信号极其不稳定，很可能进入深处就会被迫“失联”。
“哦……”3人听后同时了然。
切断联络，收起耳机，流淌在她身边的仍是大自然的静谧和风的细语。
她深吸一口气，再貌似餍足地原地叹息，仰起头来张望缥缈的流云。
飘逸的白影在空中忽然出现，降落时灰色的双翼在地面投下一道笔直宽阔的阴影。它停落下来，环绕筑巢处转了一圈，也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坐在远处空地上的人看了一会。
小乙默默瞪大双眼，看着似乎判断她没有威胁的巨鸟晃晃悠悠地转身，用长长的喙敲了敲它的“房子”：一座由泥土和杂草堆成的圆形杯状坑。
没等多久，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从土坑中钻出来，雪白的羽毛和相似的长喙。它抬起头花了点时间辨认“爸爸”或者“妈妈”，确定下来之后就欢快地扑腾了几下，迎接大鸟的反刍。
注视着一切的人无声地笑了起来，她能想象在等待的时间里幼鸟有多么期待这一刻，既期待美美地饱餐一顿，又期待大鸟温暖的羽翼。因为它是个孩子，所以它理所当然地期待父母的关爱。
忽然间热泪盈眶。身为人却羡慕鸟，说起来有些荒诞。
当灌木丛发出不寻常的响动，疑似森林的另一名访客拨开枝叶时看到的，即是少女尤带泪光回头望过来的模样。
身形修长的猎人微微一顿，帽檐下面容错愕：虽然缺乏野外生存力的普通人轻易不会闯入森林，但陌生少女流露出的脆弱和柔软实在和普通人并无二致。
“你……迷路了吗？”陌生人问。
小乙愣了一下便转过头去快速抹了抹脸，随即站起来掸掉身上的草屑，这才对来人微微一笑：“是的，我不怎么熟悉这里。可以请你替我‘引路’吗？”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骚动，两张熟悉的面孔就像方才的幼鸟那样钻出树丛——柔软的白发和坚硬的黑发上各顶着草叶——少女一见便忍俊不禁。
“怎么又是你们？”她问完就笑出声来。
白发少年大概对她说的话不大满意，才因惊喜而扬起来的笑脸顿时拉长，只听他忿忿道：“这话该轮到我们说——怎么又是你？！”
还是黑发少年领会了她的幽默感，笑着问多日不见的同伴：“你怎么来了？小乙！”
“有没有想我~小杰，奇奇~”少女这会的面容才不再有忧郁笼罩，抛下身后被这几个人类惊动而双双瞪着这里的长幼鸟儿，她小跑至少年们面前，一副阳光而健康的模样。
她的变化如此迅速，方才还看见她独自流泪的人不禁又是一愣。
而此时白发少年已无比流利地开启吐槽模式：“为什么就不能正确地叫我名字！给我好好叫名字！”=。=
接着便听他们共同认识的少年们介绍起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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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凯特，也是职业猎人哦！”
“——而且是星级猎人。”
小杰和奇犽一唱一和地将他们近日跟随的猎人介绍给小乙，转过来又将她介绍给凯特。
“你们都是同一届参加猎人考试认识的？”一星男猎人眉头一展，“难怪。这里不应该还有普通游客才是……我叫凯特，正在这里调查大型生物。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请和他们一样叫我小乙就好。”少女猎人仰头露出标志性的甜美笑容，主动伸出手解释到：“我不巧正是本地居民——准确说是住在安格林地区，不过这片应该已经是卡金国的地界了。”
凯特垂眼看了看她腕上的饰物，“藏好，”他指指手镯，“灰篷鸟喜欢捡金属宝石一类的东西，它们别名又叫‘守财翁’，如果被它看上，直到发现机会捡走之前都会一直跟着目标。”
小乙愣了一下，照他说的将袖口拽下来挡住了手镯，也放弃了“友好的握手”——不过第一眼看到凯特的时候她已经明白他不会是“敌人”，所以不握手也无碍。
“安格林离这里已有上百公里，如果你不打算立即返回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回营地吧。”虽然谨慎地拒绝了身体上的触碰，但凯特似乎也并未将她当作可疑人士，而是接受了她的说法。
小乙坦率地直视他认真的双眼，而她深浅不一的褐眸蕴涵着兴味十足的笑意。对凯特的邀请，她当然爽快地答应。
高个男猎人领着两名少年（疑似也在跟随凯特修行）在前方开道，小乙便堂而皇之地跟在后方，偶尔回答他们的问题，主要还是和小杰、奇犽2人一来一往。
“真没想到，原来小乙的家乡离这里很近了呀！”
“嗯，我家就在埃珍大陆的安格林嘛。倒是你们居然来了这里也不告诉我一声喏~”
小杰温厚地笑了，“嘿嘿，我们也没想到GI里带出来的卡片会直接把我们送到这里，我都还不知道原来安格林就在附近。”
还是奇犽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还不是你游戏一通关就离队了。”不过他也记得小乙离队的理由情有可原，于是别别扭扭地关心到：“那现在你家里的问题解决了？”
“嗯……嘛，算是吧。”或许对于小乙的母亲而言，“家里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小乙的问题。她已经不被当作父亲的女儿，大约在母亲内心也已经当她不再是娅鲁家的孩子了。
“诶，那这之后你怎么计划？”
“我找了几名同伴开办了一家公司，近期已经开始忙起来了。”小乙回答的同时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离开少年们之后似乎又找到了一群新的同伴——这么说来，其实和志恩、苏菲雅还有右士相处的时候，她也在换一种方式冒险。
“哦？看不出来嘛，你居然这么快就找到要做的事了？”奇犽似乎真地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小乙和他差不多，没想到还是被她走到了“前面”。
“嘿嘿……我还不清楚这是不是我真正想做的，也是出于一些被逼无奈的理由才走到这一步……先一步一步看吧。”
“唔，”奇犽停下来想了想，“那这么说来，你是把其他人丢在公司，一个人跑到森林里来玩了？”
小乙险些未看清脚下被绊一脚。
“呃，也不算吧。”说完她却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貌似奇犽说的有点道理。“我出来找找灵感呵呵呵……”
倒也不是不能在父亲的葬礼后就回公司和大家一起，可她因为母亲的一句话便整个人破碎的不成样子，居然盯着灰蓬鸟（据专业调查生物的凯特介绍，先前她遇到的巨鸟应该就叫这个名字。）都会莫名哭出来。小乙可不想这个样子回到公司和新同伴们身边。
公司里的同伴同时也是她的“下属”，她除了要倚仗他们之外，还得保护和支持他们。
……不过万万没想到她“丢人”的一幕被凯特看见了。不过凯特看起来很可靠，不像多嘴多舌的人，应该不用担心他会告诉其他人。
幸亏小杰和奇犽也没见到她流泪的样子。
“话说回来，你们已经见到过金先生了嘛？”小乙还记得上一次分别时，小杰是领着他的“男朋友”奇犽打算去见老爸来着。
没想到小杰却苦笑着转过头来：“呵呵，没有。”
原来GI游戏通关后带出来的“同行”咒语卡只将小杰和奇犽送到了森林里，而彼时在森林中的只有凯特。他们推测，或许金-富力士就是有意要让凯特锻炼小杰，因为凯特不仅是金的弟子，且已经成功凭借实力完成了“找到金”的考验。
“原来凯特先生是金先生的徒弟呀~”小乙恍然大悟，她同时悟出来的还有：“原来金先生这么喜欢玩‘捉迷藏’啊！”
男人与少年不约而同地苦笑一声，不过似乎都有种苦中作乐的味道。
不过小乙也认同能全靠自己找到那位号称“世界前五的念能力者”金的人，定然实力不弱。
虽然小乙的实力还不足以去评判比自己强大的人，但她多少能通过比较认识到，在她目前所认识的人当中，凯特的实力绝对位于顶流。
想到这里，她看待男猎人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深意。
原以为选择走进森林可以独自静一静，没想到却因为巧遇又产生新的喧嚣。不过也好，总是需要一些外物来转移注意力和释放精神压力的。
——在森林中“狩猎”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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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就像她初见时察觉到的那样，是个无比认真的人。不仅是对待所从事的生物调查工作，还有在指导小杰和奇犽修行方面，以及安排临时加入的小乙露营时。
在奇犽和小杰暂时离开去收集今日的“晚饭”时，他亲自用手头的器具搭起帐篷，方便眼下唯一的女性同行者休息和做些诸如换衣服之类需要私密的事情。
事实上他原本考察小队队员中就有女生，很多野外工具是现成的，不过由于队员们因为其他事情暂时离开，普通人所需的行李基本被带走了。他本人是很习惯于独自宿在林中，不需要借助太多的东西，因此剩下的工具不多。
听着凯特的解说，小乙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盯着他瞧。
除开和奇犽小杰说话的时候，她一直都在观察这位一星猎人。他总是认真细致、甚至偶尔有些神经质的表现让她发觉和酷拉皮卡有些相似之处。她便大胆推测他是具现化系。
当他完成所做的事后，转身见到的便是火堆旁的少女似笑非笑的表情。
火光将她的侧影衬托的柔和而神秘，她出现在森林里时却穿着的还像常年在城市里生活的人，一点也不像常年在户外考察的职业猎人。毕竟她选择的路径是“开设公司”——凯特注意到路上她向少年们提及，就是不知道具体从事的是哪方面。
此外有关安格林，凯特也略有了解，那是集中了世上最多老派家族的地区。虽然听小乙和少年们谈到家里，但还从未提及姓氏，因此也无从判断。
但她的眼睛……自知晓她也是职业猎人后，凯特就注意到她不同寻常的右眼。
“不好意思，容我问一句，你的眼睛是天生的吗？”他就像过往许多人一样问及，小乙也像早就习惯应对那样回应。
只是她被火光映衬的眼神又比平日更为明亮和直率。
“是天生的。”小乙向如她期待那般坐在自己身边的男青年介绍，“其实我这只眼睛也没什么大用，能比别人多看到的只是‘自身的宿命’，不过就算‘宿命’不怎么样，也不知该如何避免就是。”
“宿命？”她的说法引起了凯特的疑惑。
于是小乙就像当初对酷拉皮卡等人解释的那样，大致讲解了她的右眼，也自行做了些推测。她能感觉到，自己在讲述地同时，对方就在迅速且认真地思考。
“我也不认为你这种能力可以简单地断定为念的天赋。至少它不可能是‘具现化系’。我就是具现化系念能力者，你说的和具现化系念能力是两回事。”
——啊，她又猜对了别人的系别。
“况且你说你本身是放出系，离具现化系太远了。”他指的是六大系别关系图中放出系恰好画在具现化系的对角线上。“这种‘矛盾’不应该出现，如果出现了矛盾就说明真相应该存在于更高层面。”
他的话不是很好懂，但莫名却让小乙觉得很有哲理。
“我想你的右眼可能属于‘不存在于世间’的力量，至少是六大系别之外的力量。”
“啊，这件事也有一位猎人前辈讲过哦。”她突然想起了GI游戏结束后，“伪萝莉”真女壮士比斯姬对她说的那些话。“据说我的家族历史上参与过对黑暗大陆的开发——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查到这段历史呢——说是我眼睛上的力量很可能是祖先从黑暗大陆带来的哟~”
“你的家族？”凯特明白过来她应该也是来自于安格林某个有名的家族。如果真地还曾参与黑暗大陆开发，那么必然有一定的财力和社会地位。
“啊，抱歉，到现在还没有讲清……不过因为妈妈现在不允许我回家，所以我差不多是被‘驱逐’的状态……我姓娅鲁。”
“唔。”凯特露出了然的表情。历史不在他专攻的领域，不过这个姓氏他却碰巧有所耳闻。“原来如此。被‘驱逐’是指……？”应该不是出于八卦，而只是无法理解小乙的话。
少女没打算隐瞒，露出一丝汗颜对他说了自己早年叛逆惹恼母亲，以致逃出家门多年的事。当然略过了许多具体细节。凯特听后有些诧异，但还是扬起唇角温和地笑了一下。
大概小乙在他看来也和奇犽没什么两样，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吧。
这可不妙。小乙暗道，好在凯特又回到了先前的话题上，“或许你右眼的能力和力量的确来自黑暗大陆，不过我得提醒你黑暗大陆是十分危险的地方——当然，也一定存在许多神秘未知的力量——轻易还是不要去挑战的好。”
“诶？我没有讲要去挑战啊。”小乙捧着脸颊望向他。流光溢彩的眼眸并不令人讨厌，只是其中的热情让对方注意后不由得愕然，继而也怀疑是否他看错了。
但凯特还是不由自主地向下按了按帽檐，似乎在调整一瞬间变得微妙的内心。他还是用沉着的语气说：“没有最好。不过我不觉得你是‘乖乖女’——就从你说的‘逃家’这件事来看。”
小乙对这评价照单全收，不仅如此还像有意增强信服力似的说：“乖乖女不会成为好猎人哦~”
年长近十岁的猎人放下手，笑着瞥了眼故作顽劣的少女。“哦？倒让我听听什么样的才算‘好猎人’。”
她转过来露出狡黠的笑容。完全不似在发现灰篷鸟时第一眼见到的柔弱。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78、灰篷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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