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9、麻烦制造者与不速之客 ...
-
小乙就像鬼迷心窍一样“缠”上了凯特。
啊当然，她不会真地缠人，只是用她独具魅力的眸子和专注眼神不时仰望男猎人，配上暧昧不明却一贯漂亮的微笑——昭显她的甜美和聪慧。
凯特起初怀疑自己理解有误，可慢慢地也觉察到女猎人的心思。他想不通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竟会被少女这样仰望，可她的笑容分明又充满“攻击力”，因此凯特也不认为她的注视是对他做了什么好事的认可。
有时目光相接，他会本能地躲闪，然后才疑惑自己为何要紧张。其实她总是安静地站或坐在不远不近处，没有越界的行动或言语。
当凯特会因她的注视不好意思地按下帽檐掩饰脸红，却还是会在放下手后，反过来对她微微一笑时，小乙便明白在他谨慎和敏锐的表面下，其实内心意外单纯。
他还是会在他们围绕火堆休息时，坐在她的身边。当他对小杰讲述他记忆中的金、或是回答奇犽的问题时，被营火照亮的目光偶然转向小乙。
少女的笑容有种魔力——在火光中已经不仅是魅力而已——会让他下意识地停顿一下才又转回去。
想不通……她年纪才多大？怎会有这么强势的吸引力。
可想而知，专以追寻大型生物为职业的猎人，被擅于捕获人心的猎人盯上了。
凯特呼吸一滞，为陷于这种境地而感到头痛，可也无法——他没理由将新加入的同行者支开，她和少年们的关系如此亲密，而他其实……没办法讨厌她。
到了睡觉的时候，4人站起来用沙土扑灭火堆。此刻头顶的群星已经密集起来，北斗七星排列着指向明亮的北极星，室女星座已然掌管起天空。
夜风已经不再有寒意，代之以和煦的花香和还不甚明显的温暖。
少女离开了一会又回来，长发已经散了下来，黑夜掩盖了她棕发上的光泽。帐篷有些简陋但很结实，她在钻进去之前自然地对其他人道晚安。凯特倚在一旁的树干上，听见小杰和奇犽打着呵欠回应她，他亦轻阖眼帘酝酿浅眠。
晨光叫醒这群人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在营地现身。
少年们睁开眼就不禁一愣。如此巨型的大鸟站在近处更显得惊人。
“它为什么会来这？”奇犽瞪着眼问同样被惊动后，从帐篷里钻出来的小乙。
“我怎么会知道？”她跟鸟又不熟，应该说她不认识鸟，鸟也不该认得她。
凯特冷静地站起来上前几步。“是灰篷鸟的幼鸟。不必紧张，灰篷鸟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它是吃果子的。”似乎判断巨鸟其实并不危险，他没有立刻出手，但谨慎起见也未立即靠近。
凯特也不禁困惑于幼鸟（虽然是幼鸟，但也已经有成年人高。）离巢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但很快也就有了线索：注意到幼鸟圆圆的眼睛此刻正盯向这边，他一扭头就发现了小乙未穿外套露出的腕饰，正被晨光照的发亮。
“你的手镯……”到底还是被盯上了。
话音未落，只见少年刚醒过来时乱蓬蓬的白发就被鸟喙“笃”地啄了一下。
小乙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生怕灰篷鸟又长又坚硬的嘴巴将男孩敲出好歹来。
好在奇犽-揍敌客毕竟不是普通孩子，况且“来者”看起来也没什么恶意，像是出于好奇才有刚刚的行动。
放松下来之后，小杰最先笑出声，刚刚那“笃”的一声他在近处听的最真切。既然朋友无碍，他才回味起刚刚那幕多么好笑。
奇犽被啄的有些懵，没想到看似又蠢又大的生物居然动作这么敏捷，他稍有松懈就遭到袭击，而且——“好疼!”
凯特几乎在同时发觉小乙一低头躲到他背后，可肩部的抖动还是出卖了她。
奇犽发现女生在偷笑后即刻恼羞成怒：“可恶，快把你的傻鸟弄走！”
小乙并不由衷地感到委屈：某人旁边的“男朋友”分明笑得毫不遮掩，却第一时间来指责她，奇奇还是这么偏心。
——好吧，就当是她不甚招来的好了~
幼鸟再次尝试“亲近”白发少年，这回被他毫无悬念地躲开。于是灰篷鸟又转向了另一边看起来硬邦邦的黑脑壳。
于是又听“笃”地一声——
“痛！”小杰由笑转哭，现世报来的太快令他猝不及防。
这下俩少年都学乖了，跑得远远的。未褪去绒毛长出新羽的“小”鸟失去了“玩伴”，只好又摇摇晃晃地走向凯特和小乙的方向，还没低头，站在前方的男人就迅速将佩刀拔出半截来以作抵挡和警告。
小乙在他身后正好也幸免于被啄。
可幼鸟却没被吓住，歪着鸟首疑惑地看了看男猎人手中反光的武器，竟还是用喙试了试，大概发现了刀刃上的寒光才作罢。
少年们远远看着，顿时明白这果真是只字面意义的“傻鸟”。
“啧，”凯特深感麻烦地按了按前额，尔后对旁人说：“恐怕你要放弃手镯了。”他担心这之后幼鸟会一直跟着他们越走越远。
“……没关系。”小乙忍不住嘲解以幼鸟的“时尚品味”，它长大以后一定比她更爱美。“我送给它吧。”
说着便将首饰摘了下来，扶着旁人的肩踮起脚来，将白金镶锆石的镯子举向眨巴着圆眼睛的大型动物。
其实近看它还是很蠢萌的，只不过吃亏在小小年纪体型就如此巨大。
尖尖的喙伸了过来，打量了一会少女递来的亮闪闪的金属饰物，最后心满意足地接纳。
“这也太容易了吧？乞丐讨要东西也能这么容易么？”奇犽少年无意间倒是讲出了深刻的问题。
灰篷鸟扬头将小乙的手镯一口吞了进去，令小乙又一惊：“孩子，这东西吃了会坏肚子的。”
“无妨，鸟类有用于反刍的嗉囊，它不会立即吞进肚子里。”凯特收起了刀，“得把它送回去才行，灰篷鸟无法辨别自己的孩子；幼鸟必须回到固定的巢穴里，‘家长’才会认他们，而在巢穴以外的地方，就算是亲眼看见幼鸟冻死饿死，大鸟也认不出它来。”
“……”
“那露营虎的调查怎么办？”听凯特的意思，如果不管这只幼鸟它就会饿死，可他们近日还在追踪其他生物的足迹。
“你们留下继续调查，我会先将它送回去。”虽然很麻烦而且耽误时间，但是的确不能放着不管。“这应该就是2天前遇到的那只，按距离算，我应该能在后天中午同你们会合。”
“好吧。”小杰和奇犽点头同意了。
小乙却在此时举起手臂：“我替你将这孩子送回去吧！”她刚刚听完凯特的介绍便有些在意，“也怪我害它离开了‘家’……是得送回去才行。”
——它还是个没有长出羽翼、无法飞翔的“小孩子”呢，和她可不一样。
又再次忍不住与鸟类相提并论的少女暗嘲自己的可笑，但还是下定了主意。
“哦？你要怎么送它？”长发男人扭过头来审视她。
小乙卡壳了，对哦，她要怎么让这只“小”鸟听话呢？早知道先不把镯子给它了。
凯特感到好笑地转过脸去，掸了掸掉在地上的帽子重新戴好，随后说：“小杰和奇犽还是维持原计划。如果你想送它，就跟来吧。”
说着，他再次拔出半截银刀，对准日光转了转。成功吸引到鸟儿的注意后，便一言不发地上路了，少女愣了愣，也立刻小跑跟上。毛绒绒的“小”鸟就晃晃悠悠地走在她身边。
=
天色再次暗下来之前，凯特总算领着小乙将鸟儿送回它杯型坑状的巢穴。
为了赶时间，这一路来他们都没怎么休息。要不是为了照顾灰篷幼鸟的体力，不得不停下来休整，他们可能会选择连夜赶路。
不过已能预见返程必然要连夜跋涉了。幸亏他们都是念能力者，懂得如何分配和恢复体力。
灰篷鸟一路都没再将手镯吐出来，小乙怀疑它已经在肚子里消化了。凯特说不会，等他们离开的时候，鸟儿就会将嗉囊中储藏的东西取出来。
“这个贪财的家伙！”小乙慨叹。难怪又叫‘守财翁’。
“它应该已经吃到苦头了。”两名职业猎人还没什么，但动物即便天生壮实此刻也累够呛，“不过我怀疑它不会长记性。”
小乙顺着凯特的话又叹了声气：“它能记住我的手镯，一路跟着我们，却记不得回家的路有多劳累。”
其实人与鸟在这方面又有何分别。
“它长大后还会飞过比这更远更劳累的距离。”
日落前，反射最后一道光线的刀刃回鞘，眼看幼鸟回巢后便疲惫地眯缝起双眼。
凯特对同行的女猎人说：“我们走吧。”
“嗯。”虽然答应着，可她还是向前迈了几步站上了泥土坑的边缘。她说：“在会飞之前，别再胡乱跑出家门了哦。”
只见小乙下一秒趴在灰篷鸟的翅膀上，似乎在给这只和他们相处了两天的巨型雏鸟一个告别的拥抱，凯特不由得扬起了眉峰。
然后就听小乙松开手后叹到：“真臭。”
鸟儿仿佛听懂了，忽然睁开圆眼睛，即刻在她脑袋顶上啄了一下。
“笃”——真地好痛。
凯特忍不住大笑。
-
与鸟同行的经历就此结束，同行的2人又在夜色下朝反方向赶路。
“需要休息一下吗？”凯特还是问比他资历浅不少的猎人后辈。
“唔，还好。我不太累。”小乙感觉自己的体力还可以再撑几天，“就是有点饿。”
“那么去河边找点吃的吧。”后半程就要加速赶路了，稍微补充些能量也好。
“嗯……钓鱼吗？就在夜里？”这下碰到她的技能盲区了。
望见少女清明双目中的疑惑，他微微一笑：“会有办法的。”
而后来的情况证明夜间垂钓似乎更为便利，凯特只是在放下鱼线的地方加了一盏灯，没等多久就捕上来几条鱼。
“哇噢，你们这些擅长在野外活动的猎人还真是……”她一下子想不出形容词了。
她已略嫌笨拙但还算顺利地点好了篝火，和凯特一起利索地烤好4条鱼，连鳞片一齐扒去鱼皮。
“你的确不像在野外工作的猎人。所以为何会出现在森林的深处？”凯特又不免想起见到她的那日，女生回望过来时尤有泪光。
“嘛，亲戚家有几名猎人——我是说传统意义的那种打猎的猎人——向我推荐这里。”不过伯爵家的那几位猎人老兄没推荐她深入森林就是了。
“唔，这么说是一时兴起。”不，或许是有意出来散散心吧。毕竟那时她在哭，却并非普通人因在森林中迷路而哭。
“又或许是冥冥之中引导我见到你们呢？”她仰起脸露出甜美的笑。
凯特对这无甚意义的“烟雾（隔）弹”报以宽厚的微笑。
她在这时放下手中自制的“夜宵”，似笑非笑地转向一旁。“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她可没有撒谎，只不过是没说出全部的真相而已。
小乙也知道，对方看见了她那天在林子里流泪，但一直还未说破。
至今为止她遇到地具现化系念能力者还都是既神经质又内心温柔的人呐。
“我不会逼你说。”他瞥了她一眼，坦言道，“事实上，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那就好。”她顿了顿，再次转过来，用她独有的撩拨的眼神又一次盯着他看。凯特几乎已经习惯了，但这回却听她讲到：“谢谢你陪我将那只‘傻鸟’送了回去。”
他微微一愣，并未懂得这件事和他们刚刚讨论的上一件事有何关联。“哦，其实原本我可以独自将它送回来，所以严格来说不算是‘我陪你’。”
——连“钢铁直男”的风格都那么一致。
小乙无声地笑了。她发出不赞同的声音，即便没打算告诉凯特灰篷鸟和她流泪有何关系，却也还是说：“是真地，谢谢你。”
凯特为她的坚持而感到困惑，但还是想着要不要接受她的道谢算了。可少女下一秒所做的事情令他诧异——甚至是害羞——她抬起上半身靠近他赠予一吻。
即便只是吻在脸颊，也足以使他方寸大乱。因为他防卫性的动作，小乙原本前倾的重心顿时失去平衡。
她未料到原本筹划已久的事情这么容易就达成了：她将身形修长的男人扑倒在地，伏在他胸膛上抬起眼。
目光相接的霎时间，小乙发现，这位年长不少的男士有些招架不住她。原来她有这么“厉害”，竟能看似轻而易举地叫一名星级猎人心慌意乱。
那如果她此刻就向上，贴上他的脖颈和面颊，是否还能就此“吃掉”他？
少女爬到正上方露出侵略性的笑容。落在对方眼里，令他心猿意马。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79、麻烦制造者与不速之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