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倚水 祁八宝：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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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燃是祁八宝众多儿子中最喜欢的一个，出身才艺样样皆优，自然有些傲气，却并不伤人，虽清冷却不避世，有时也柔和，但不是煦阳，而恰如春风拂面，仿佛一切都恰到好处，是最完美的那个。
但是，祁八宝也知道，方燃，也可以说是最残缺的那个，其他儿子爱了便爱，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两败俱伤后，或一蹶不振，或收拾一下重新上路，但方燃不同，他只是看着，看着李值对他好，把他放在心尖尖儿上，他便跟李值过下去，与其说后来方燃心动，不如说是看着李值不容易，他也学着李值对他的样子对李值好，待到过得不好了，便抽身离去，偶尔回忆一番。从始至终，方燃好像没有体现出感情。
忽然身旁有人推了自己一下，祁八宝吓了一跳，转头看，是今日跟着老鸨的那个粉衣公子。
“人家敲门了，公子没应，又敲了两声，这才进来的。刚刚唤了两声公子，公子又没应，便直接推了推。”粉衣公子的嗓音尖细，身上还有浓厚的脂粉味儿。
“哦、哦！”祁八宝稍微回神，”抱歉，我刚刚没注意到。”
粉衣公子拿手绢挥了挥，又散开一股脂粉味儿，“不碍事不碍事，妈妈说实在为公子想不到好名号，就差我来问问公子的名字，看看可否有些灵感。”
实际上是老鸨这几日为雨相想名字想了许久，最后将将把“霜”字拆开，这才稍满意些，现下实在懒得再想个名字了，便差他来问问这位公子叫什么，从名字里取便得了。
想是要知晓自己名字里的每个字，然后从中找灵感，祁八宝轻轻道，“祁八宝，”见粉衣公子面露疑惑，便稍微大声些解释，“祁连山……”的祁。
“哦！公子原是叫祁连山的！好名字！我这就去告诉妈妈。公子稍等，我一会儿便来。”话一落下，粉衣公子便匆匆离开了。
“祁字”不好组，为了明白，祁八宝每次都会说祁连山的祁，就这样说习惯了，一下子忘了这世界不一定有祁连山，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罢了，这东西相当于一个艺名，怎样都无妨了。
待祁八宝整理好思绪，将对于这个世界的震惊收起来，平复了心绪，刚将草鞋收好，外面就传来敲门声。祁八宝走过去将门打开，是刚刚离开的粉衣公子。
“公子好啊！”粉衣公子笑意吟吟的打了招呼。
“公子好。”
祁八宝见粉衣公子有进来的意思，便侧身将粉衣公子迎进来，顺手关上门。
粉衣公子也不认生，径自坐在了外间的圆桌旁，祁八宝走过去坐在对面。
粉衣公子拿起手绢，确是一点儿也不羞涩的大笑，“公子可是怕人家？”
祁八宝往里间张望，见床上的人没反应，回过头，略显尴尬，“没有没有。 ”说着，往那边移了一个座位。
粉衣公子见状，直接坐到了祁八宝旁边，拉起祁八宝一只手放在自己膝上，竟是促膝长谈般的架势。
“公子真是好生羞涩。妈妈说了，您以后就是倚水了，连山倚水。”
祁八宝对这个名字倒无所谓，笑一笑，道，“多谢公子，也劳烦公子替我谢一谢，额，谢一谢妈妈。”
祁八宝不太习惯与旁人这般亲近，现下却也不好意思抽回手来，只得受着。
粉衣公子又笑了笑，轻轻抚了抚祁八宝的手背，“刚来，自然是不习惯的，过一阵儿便好了！倚水不必叫人家公子，人家叫秋葵，下面是有人家牌子的。倚水可有什么才艺，会弹琴唱曲儿吗？”
祁八宝钢琴倒是学过，可古琴却是没有，唱歌也实在拿不出手。“不会……”
秋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倚水可是要做红倌的了。”
红倌……那不就是……祁八宝虽然知道自己进这种地方，是要做准备的，如今直接说出来，让他还是实在接受不能，浑身战栗一下。
秋葵安抚性的摸摸祁八宝的背，“倚水眼下头发还没长出来，接客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的，慢慢接受着。妈妈说倚水长得一副单纯模样，让教人的师父先不用过来了，有客人就喜欢生涩的。倚水现下还不用害怕，若实在担心，可以晚上到人家房里偷偷呆着，看一看，听一听。其实有时候还是很舒服的。”
说到最后，秋葵是贴在祁八宝耳边说的。
祁八宝也是接触过这方面的，在高中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同桌，因着家庭教育比较开放，很容易便接受了，偷偷查过男男方面的东西。
然而猛然直白的听到，还是免不了羞涩一番，可又是害怕，想到一个肥头大耳的人……顿时感觉不太妙。
想到了祁八宝在想什么，秋葵又伸手抖了抖手绢，这仿佛是他的标配动作，“客人不好看，闭眼就是了，就当后面是个玩意儿，有时候客人，”秋葵怕祁八宝实在承不住，只是伸出拇指食指比了比，两个手指之间只留一点点缝隙，“还会觉着昏昏欲睡呢，到时候直接睡着，也感觉不出什么来。”
这程度已经叫祁八宝羞得不行了，虽然秋葵说话实在有些……却也让祁八宝增了许多亲近感。
祁八宝虽然是弯的，还是有一些直男思维，有些事情，接受了，也就行了，就当被狗咬了。再过一段时间，想来自己就能差不多接受了。
秋葵又大致介绍了一下凤楼的分布规矩，就回房睡觉了，看起来十分困倦。
在《半朝风流》里，凤楼的戏份并不多，而且又因为是以方燃的视角讲的，这样就只有两场戏，一场是方燃清醒以后，老鸨让他接客，他不肯，在主楼二层被绑了一夜，另一场便是在高台被展示，之后便被买走，这其中并没有出现其他的小倌的名字，甚至张先生之流的根本没有出现过。凤楼的构造是在写文前，祁八宝自己构想好的，有一些根本没有出现在文章里，想来，应该是世界自动补全的。
见方燃眉头皱起，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祁八宝打湿毛巾，为方燃擦擦脸和手脚，稍微散散热。忙完了就细细看着自己的亲儿子，五官立体，脖颈修长，手脚皆是粉雕玉琢的精致，果真好看。
看着看着，祁八宝就不自觉趴在了床沿上，坐在地面，床上那人眉头再次皱起，眼睛仿佛睁开了，扭过头来，看着祁八宝，嘴里吐出热气，一个悦耳略沙哑的声音传来，“水。”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