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Chapter 113 Team Up 也该我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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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陋居静悄悄的，似乎就连最惹人讨厌的地精们也都还沉浸在睡梦之中。花园里，盘绕在墙根的树木、丛生的杂草、过度生长的草皮和生活着许多青蛙的绿色池塘，全部被早上的雾气笼罩起来——配合上歪歪扭扭的小房子，整个景象看上去诡异而和谐。
凯瑟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醒的，又或许她根本没有睡着过。凤凰社几乎讨论了一宿，直到所有人的思维似乎都因过度思考和忧虑而停滞下来，韦斯莱先生才终于宣布散会，放大家回去睡觉。卢平带着更加严重的黑眼圈站起身来，离开前还不忘再一次叮嘱小天狼星不要轻举妄动，凯瑟琳窝在沙发上望着对好友不住点头的父亲，脑子嗡嗡的，简直一团乱。
从前一天下午开始，德拉科就没有再发来新的消息。凯瑟琳攥着金币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她的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于是她放轻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聚精会神地听着房子里的动静。
直到淡淡的光亮透过窗帘，抵达凯瑟琳的指尖——她知道，天亮了。
凯瑟琳小心翼翼地偏过头去。金妮还在睡着，胸口平稳地一起一伏，但是紧皱的眉毛还是出卖了她。
当爱人和兄弟同时面临生命危险，谁又可能真正安睡呢？
嘎吱——
楼下传来的轻微声响被凯瑟琳敏锐地捕捉。几乎是同时，她蹑手蹑脚地起身，绕过金妮的床畔，不发出任何声音地离开了房间。
果然，当她来到一楼大门前时，一抹黑色的影子正在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凯瑟琳的预感是正确的，以至于她前一晚甚至根本没有换上睡衣，这倒是方便了她现在的行动。她尽量将脚步声放到最低，然后快速向着黑影的方向追去。
等到凯瑟琳觉得自己和陋居的距离已经足够远了之后，她才放心地呼唤起来：“爸爸！小天狼星——”
凯瑟琳跟着小天狼星的脚步走进了树林，这里除了她自己的回声之外安静得吓人，小天狼星的身影早就不知所踪。
一阵不属于自己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前方逼近，听起来不只一个人，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伴随着脚踩在树叶和杂草上的嘎吱声越来越响。
那不是小天狼星。凯瑟琳屏住了呼吸。
“你听见什么了吗？”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
“好像吧，有点什么动静。”另一个略微嘶哑的男声回应道。
“你觉得会是什么？”
“反正肯定不会是波特。”嘶哑的男声讥笑了一声，“都怪格雷伯克那个臭烘烘的半人半狼的畜生，被他抢先了。”
另一个男人不屑地“嘁”了一声，表示附和。
“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吧，是这个方向传来的。”
“万一能抓到点好东西献给主人，咱们说不定还能把那个斯内普挤下去……”
两人同时爆发出令人作呕的大笑，丝毫没有隐藏自己野心和行踪的意图。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可密林之中，除非凯瑟琳爬上树顶，否则根本无处遁形。
这时，相反的方向，一只四足着地的什么动物飞速奔跑了过去，吸引了两位食死徒的注意力。
“那是什么玩意儿？你看清了吗？”
“像是某种动物……”
凯瑟琳眼睛亮起来。
“它跑去哪儿了？”
男人话音刚落，动物再一次跑了过去，距离二人不过几英尺，它奔跑时用力扬起的后腿掀起一片沙土，然后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像是在挑衅似的面对着食死徒们。
“该死的畜生！”那个声音沙哑的食死徒一边用力揉出眼睛里的沙子，一边高声咒骂着，“看我不收拾你！”
很好，小天狼星已经成功地吸引了其中一人的火力，现在要看她的了。凯瑟琳迅速掏出魔杖，对准另一个食死徒：“昏昏倒地！”
食死徒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魔咒击中，身体因巨大的冲击而飞出去了一段距离，砸在一棵大树树干上后重重地摔到地上，一动不动地昏死过去。
凯瑟琳在原地观察了几秒，确认男人已经失去意识后，才跑上前夺走他来不及掏出的魔杖，用生长在一旁的藤蔓把他死死地绑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小天狼星和食死徒的战斗也迅速分出了胜负，凯瑟琳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小天狼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控制住了敌人，让他无法动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绳子紧紧地束缚住了。
“出师不利啊，凯茜。”小天狼星喘着粗气说道。
“别告诉我我也是‘不利’之一。”凯瑟琳无奈地说。
小天狼星挑起一边的眉毛：“看来我自己的小计划还是被你识破了。”
“知父莫若女，”凯瑟琳笑着耸耸肩，“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乖乖听卢平的话——换作是我，我也不会。”
“这才是我的女儿。”小天狼星揉揉凯瑟琳的脑袋。
“所以，现在怎么办？”
小天狼星厌恶地踢了踢食死徒的侧腰：“喂，醒醒——”
食死徒因疼痛而清醒过来，他龇牙咧嘴地咒骂着，那粗鄙不堪的语言令凯瑟琳感到一阵不适。
“或许我们得试试其他的方法。”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我一直想试试这个咒语——”
“什么咒语？”
“那个可以把人送进阿兹卡班的咒语，食死徒们为自己辩护的最爱——”小天狼星回答，同时将魔杖优雅地指向污言秽语的食死徒，“Imperio（魂魄出窍）——”
“夺魂咒？”
“不知道会不会奏效，毕竟这是我第一次……”
他们观察着食死徒的反应，只见食死徒的眼睛变得涣散而茫然起来，露出一种呆滞的表情。凯瑟琳觉得，他此时的模样和他大块头的凶恶外表十分不和谐。
“现在，你叫什么名字？”小天狼星在他面前蹲下来，试探道。
“多尔芬-罗尔。”他如实回答道。
“很好，罗尔，”小天狼星满意地点点头，“你的搭档叫什么？”
“塞尔温。”
“你们来到这里做什么？”
“巡逻……搜查……抓波特……不不不，波特已经被抓到了……所以我们顶多抓一些泥巴种回去献给主人……”
“回去？回哪儿去？”
“马尔福庄园，不是吗？”罗尔已经几乎是天真地说，“那里是主人暂时的大本营，这是懦弱无能的卢修斯-马尔福唯一能做到的事——献出他的庄园。”
小天狼星和凯瑟琳对视一眼，一个计划瞬间形成。
“是的，卢修斯-马尔福的确懦弱无能。”小天狼星赞同地说。
“——你们是谁？”罗尔迷茫地问道。
“我是塞尔温。”小天狼星突然认真地回答。
罗尔表现出疑惑，他瞪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小天狼星。
“没错，我是塞尔温。”小天狼星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又强调了一遍。
夺魂咒生效，没过几秒，罗尔的眼神便从迷茫转向了坚定——
“是啊，塞尔温，我的老搭档。”
他大笑着说道，要是他的手可以自由活动的话，凯瑟琳相信他甚至会亲切地拍拍小天狼星的肩膀，仿佛他们是几十年的老友一样。
这天的天气格外晴朗，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来到长满杂草的地面，平等地给予每一棵植物充足的养分。现在正值四月，恰是万物生长的季节，森林里的植被疯长，让一行三人的前进速度被迫减慢了下来。
在春天的这样一个好天气里去森林远足，听上去是一个相当美妙的主意，可是对于凯瑟琳三人来说，这画面实在有些诡异。
凯瑟琳衣着整齐，小天狼星虽然身上蹭了些灰，倒也还说得过去；至于最后一个人，脸上到处都是被树枝划伤的口子，头发也全部沾满了泥土，就好像他曾经重重地摔倒在林子里一样，鼻血沿着嘴角流到下巴，早就已经干掉了，在粗糙的皮肤上黏糊糊地形成一条暗红色的血痕，整个人狼狈不堪。
不过，形象方面倒不是最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是他们的神情。女孩和英俊的男人面色严肃，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而灰头土脸的男人则带着一副或许可以称之为“幸福”的微笑，踉踉跄跄地跟在二人身后，时不时还点头附和。
“罗尔，听着，我们早上出去巡察，想要逮到一些偷偷藏起来的泥巴种，没想到却碰见了多默尔家的女孩，她是主人赏赐给小马尔福的猎物，所以我们觉得自己有义务把她抓回来。”小天狼星面不改色地编着故事，“多默尔激烈地反抗，你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不过，无论如何，我们还是抓住了她。”
“我认为你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碰到多默尔家的女孩。”凯瑟琳补充道，“按道理说，她选择躲起来才更合理。”
“你说得对。”小天狼星点点头，他思考了几秒钟，继续对罗尔说道，“至于多默尔为什么不好好藏起来，反而在树林里游荡——”
“是因为她不听从指挥的父亲和凤凰社的其他成员产生了矛盾，一时冲动跑了出去，她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傻事。”凯瑟琳接道。
小天狼星无奈地叹了口气：“Ouch——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听到了吗，罗尔？”
罗尔微笑着点头：“当然，老伙计。”
等到他们创作完食死徒罗尔和塞尔温的奇遇记，凯瑟琳和小天狼星才开始真正低声交谈起来。
“说真的，你是怎么发现我要独自行动的？”小天狼星忍不住问。
“你向卢平保证听从凤凰社指挥的样子，简直和我们以前答应麦格教授不再惹事的样子一模一样。”凯瑟琳说，“我猜卢平也肯定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没有揭穿你——毕竟你和韦斯莱一家住在一起，独自行动很容易被发现。”
小天狼星挠挠头发：“但显然他低估了我的行动力。”
“可能他觉得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你会长点记性。”凯瑟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说道。
“事关重大，谁还能在乎那么多呢？”
“所以，卢平他们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小天狼星叹息着摇头：“昨晚等你们几个孩子都回房之后，金斯莱终于来了消息，他打算先以魔法部的名义突击搜查马尔福庄园，摸清楚状况之后再进行下一步。”
“但是——”
“没错，这个计划动用的力量太复杂了，我们根本来不及。”他焦急地解释道，“伏地魔，呃，主人，我们的主人——”他瞟了一眼罗尔，继续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在这点上我们太被动了……”
“而且，我们不能再让韦斯莱家的人冒险了，罗恩已经让韦斯莱夫人天天提心吊胆睡不好觉了。”凯瑟琳轻叹，“卢平和唐克斯也才结婚……”
“也该我们上场了，对吧？”
穿过森林，来到空旷的地方后，小天狼星和凯瑟琳便带着罗尔幻影移形了。
他们在距离马尔福庄园有一段距离的密林边缘显形。不远处，由一条弯曲的乡间小路联通的马尔福庄园沉静而庄重地伫立在那里，丝毫看不出它的内里已经被逐渐腐蚀殆尽。
“马尔福庄园，我们回来了！”罗尔兴奋地指着前方的建筑物。
“安静点儿，罗尔。”小天狼星不耐烦地说罢，罗尔便听话地闭上了嘴巴。
“你不得不承认，这咒语还真管用，怪不得食死徒这么喜欢。”小天狼星不由得感叹道。
“……在进去之前，我们得对你这张脸做点什么，我们总不能让你顶着那张曾经印在通缉令上被整个魔法世界看到过的‘臭名昭著’的脸，大摇大摆地走进黑魔王的老巢。”凯瑟琳仔细端详着小天狼星的脸庞，他长得简直和那个名叫塞尔温的食死徒毫不相关，“可是我们并没有随身携带复方汤剂……”
“别担心，我只需要看起来不像我自己就好。”小天狼星说，“你注意到了吗？攻击我们的这俩人都没穿食死徒专门的袍子，说明他们的地位不高，和马尔福他们不一样，只是小喽啰。”
“也就是说，那些核心成员或许根本不知道罗尔和塞尔温长什么样子。”
“没错，凯茜，所以我想我可以——”
小天狼星刚要开口，一根魔杖便朝他的眼前申来。伴随着“砰”的一声，一道白光炸裂，他痛得弯下腰，睁不开眼，感觉双手捂着的脸正在迅速胀大。
“你认真的吗，凯茜？”疼痛很快消失，小天狼星将手从两颊移开，他感觉自己喉咙似乎也都肿了起来，声音格外沙哑。
“不是你说只要长得不像你就可以吗？”
“但你确定要把你帅气的老爸变成这幅鬼样吗？”小天狼星把脸凑到凯瑟琳面前，试图从她的瞳孔中看清自己现在的模样，“我看起来就像一只——”他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凯瑟琳努力憋着笑：“别担心，那只是弗雷德和乔治教我的一个小恶咒，大概可以坚持几个小时，我保证，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我倒是不那么在乎能不能变回来，反正我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的脸。”小天狼星吐了吐舌头，显得十分滑稽，“只要你和你妈妈能接受每天面对我这张脸就好。哦，还有，凯茜，等我们回去，记得把这个恶咒教给我。”
“一言为定。”凯瑟琳笑着说，“好了，现在轮到我了。”她散开头发，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看起来像刚经历过一场恶斗。
“打我，罗尔。”凯瑟琳命令道。
“你不用这样的，凯茜。”小天狼星伸手想要阻止。
“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让你来动手，‘塞尔温先生’。”凯瑟琳说，“——来吧，罗尔，和食死徒搏斗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呢？”
他们沿着乡间小路走着，然后在那扇锻铁大门前停了下来。
小天狼星大步走上前摇晃铁门：“我们怎么进去？门是锁着的，罗尔，有没有暗号之类的——啊呀！”
他被铁门突然的变化吓得往回一缩手。锻铁正在变形，抽象的卷花图形扭曲成一张可怕的面孔，用回音铿锵的金属声音说：“说出来访目的。”
小天狼星在一次深呼吸过后，快速进入了角色：他拉扯着嘴角渗血脚步踉跄的凯瑟琳，耀武扬威地在门前高声咆哮起来。
“我们抓到了多默尔！没错，就是那个通缉名单上的臭丫头！”
大门立刻打开了。
“跟上！”小天狼星不客气地对凯瑟琳和罗尔说道。
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车道，两旁栽着高高的树篱，他们的头顶上空有个幽灵般的白色影子飞过，那是一只白孔雀。
凯瑟琳双手被小天狼星禁锢着，穿过碎石路，踏上庄园宽阔的石阶，来到门厅前。
“怎么回事？”一个妇人冷冷的声音问道。
“凯瑟琳-多默尔，夫人，我们抓到了凯瑟琳-多默尔，是来找主人领赏的！”罗尔骄傲而小心翼翼地说道。
凯瑟琳微微抬起眼睛，发现纳西莎-马尔福面露惊讶，似乎难以相信面前的人所说的是真的。
“凯瑟琳-多默尔？”她喃喃地重复着。
“怎么回事，纳西莎？”马尔福先生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没什么，是搜查队。”马尔福夫人回答。
“——怎么样？”小天狼星见马尔福夫人没有什么反应，开口试探道。
“你们做的很好，呃——”
“塞尔温。”小天狼星说，“这是我的搭档罗尔。”
“啊，是的，没错……”马尔福夫人显得有些窘迫，“你们做的很好，我会向主人报告的——现在，请你把犯人交给我就好。”
“我们想亲自把这丫头交给主人。”小天狼星拉住凯瑟琳的胳膊。
“那么很遗憾，主人现在并不在这里。”马尔福夫人说，“请放心，我会如实转告的。”
凯瑟琳回头望了一眼小天狼星，表现得似乎十分恐惧；实际上，她却在眼神暗示小天狼星——放心，我会留在马尔福庄园探查情况。
小天狼星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刚准备松手，一个令凯瑟琳头皮发麻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瞧瞧，伟大的马尔福庄园又迎来了一位贵客——”
作者有话说
第185章 Chapter 113 Team Up
